話沒說完,嘴角一彎,又湊近了些:

“那也真是太不憐香惜玉了些。”

連畫伸手將他湊近的身體毫不客氣的往後一推,顯然是已經對他這輕佻作風習以為常。

那少年見連畫叉著腰,兩道細柳眉扭成一團,竟然也破天荒的正了正神色:

“我不會跑,也還不想死。你大可放心。”

連畫偏頭眯著眼睛在少年那張臉上來來回回掃了好幾遍,好像確認他不似作偽的樣子,雖然還是覺得奇怪,卻也沒再追問,那少年也好像沒了力氣,又垂著頭像是睡著了。

她又坐了會,隻感覺今日的煩悶鬱結一掃而空,將那地上食盒往懷裏一抱,往門外走,走了兩步,好像突然想起什麽,又回頭衝少年說:

“我近幾天不會過來了。”

說完也不管身後垂頭的少年究竟有沒有聽到,一頭紮進黑暗的甬道裏。

一股冷風從暗室裏灌入甬道,好像揉著聲似有似無的嘶啞輕笑。

“我叫蘇淼,很高興認識你。”

連畫沒有回頭,,背對著蘇淼說:

“連畫。”

等走出暗室,頭頂明媚的陽光打在連畫的臉上,連畫嬉笑的臉色忽然變得一冷。

她垂頭用餘光瞟了一眼身後,冷笑一聲。

不愧是能在自己父親手底下活這麽久的人……

就算是在最後,就算自己明確表示拒絕,居然還是沒有展示出一點心裏的想法,

雖然不知道這個叫蘇淼的少年究竟是什麽來曆,連畫隻知道這無主城裏又來了個棘手的人物。

“希望你能活久點。”

不得不說暗室陰冷,竟和外麵天壤之別。

連畫搓了搓微涼的指尖,忽然耳朵一動。

“有人瞧見三小姐了嗎?”

“沒有,三小姐房門關著,奴婢也不敢進去啊。”

連畫挑了下眉順著聲音看過去。

連理正在兩顆樹間盤問自己的侍女。

瞧見侍女那畏畏縮縮的樣子,連畫冷笑一聲,扭頭朝相反的方向施展輕功。

連理皺著眉瞧著麵前的侍女,心裏已經是一陣唾罵。

誰不想某個好前程,若是跟對了主子,以後還不是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是自己倒好,偏巧跟了個最廢物的,不討老城主喜歡不說,還爛泥扶不上牆。

連理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瞧著麵前垂著腦袋一問三不知的侍女,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冒出一股邪火。

“真是什麽樣的主子有什麽樣的奴才。廢物。”

侍女被連理一腳踹在地上瑟瑟發抖。

連理垂頭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也就你這麽個沒眼力見的奴才才把那個什麽三小姐當主子。”

“你不敢闖她房間,我自己去。”

後頭的話連畫沒有聽見,她在城主府間穿梭,很快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果然不出她所料,自己前腳剛從窗戶翻進屋子,後腳院子的門口就響起連理那極為不耐煩的聲音:

“三小姐!”

連畫揉了下眉心,隻覺得這人討人厭的脾氣一時間真是改不過來,她伸了個攔腰,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起蘇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