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還轉頭安撫性地對胖子說:

“沒有要說你主子壞話的意思。”

然後繼續看著伏安說到:

“可是,這位殿下究竟是有多蠢,才會這個時候對二殿下出手?”

連畫說完,身子向前湊近了下,直直地看著伏安的眼睛:

“我原先以為,南疆的大殿下是覺得自己勝券在握,瘋了,隻是今日好巧不巧,叫我知道南疆還有個地下城。”

伏安毫不退縮地看著連畫的眼睛,說:

“你什麽意思?”

連畫擺手,身子向後靠了靠,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沒有,隻是覺得有意思,若是對那個位置沒有打算,也不至於這樣迫切地對蘇汀下手吧,”

說完,連畫的目光從伏安身上越過,落在站在他身後的阿清身上:

“你說,若是如今我放出消息,南疆大王的位置,有了第三個人選,你說,南疆會不會亂成一鍋粥?”

伏安皺眉,他便是因為還有事情沒有解決,才選擇一直待在地下,若是此時便這樣貿然加入戰局,隻怕事情有些棘手。

他看著連畫,緩緩咧出個笑容:

“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想做什麽。”

“我在追殺一個人,隻是他進了南疆就沒了消息,既然你們地下城無事不曉,那就請你們替我,將他找出來。”

連畫雖然沒有提名字,但是在聽見這句話的第一時間,不管是伏安還是站在他身後的兩個侍女,都同時想起了一個人。

畢竟,能逼著人從無主城一路追殺過來,除了離開南疆的那一位,恐怕也沒有誰了吧。

因為擔心被連畫看出破綻,阿清並不敢當著連畫的麵光明正大地去看伏安的表情,隻是從身邊阿燕姐姐的表情來看,城主的心情應當也不怎麽美妙。

阿清不明白,那個年輕人到底有什麽魅力,居然讓城主這時候不得不為了保全他被人拿捏。

盡管麵前姑娘的嘴裏並沒有直接說出蘇淼的名字,伏安心裏麵卻很清楚,這人就是衝著蘇淼來的。

察覺到屋內氣氛的凝固,阿燕側頭看了一眼伏安,正要開口,站在她對麵的連畫開口說到:

“你們總不會要跟我說,地下城和那位公子一點關係都沒有,說他如今下落不明,連地下城都摸不清他的位置?”

連畫似笑非笑地看了站在一邊正要開口的阿燕:

“你們總不會想要我相信,地下城一點消息都沒有,就這般積極地想要打破南疆大殿下和二殿下互相僵持的局麵?若不是同那位三殿下有什麽聯係,難不成咱們這位地下城城主,還是個四殿下不成?”

連畫話音剛落,一邊阿燕便用有些尖銳的語氣說到:

“不得放肆。”

瞧著阿燕登著自己憤怒的樣子,連畫連忙擺手,朝後退了半步,笑著說到:

“別生氣啊,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阿燕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朝伏安行禮,重新站在伏安身後。

伏安上下打量著連畫,他始終不記得,南疆有這樣一位人物。

然而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他終於想起來,那胖子為什麽會叫自己覺得眼熟。

那人,先前分明是蘇勤和蘇汀手下的人。

伏安此時也顧不上去想明白連畫到底是哪一方勢力派來的,他心裏開始盤算,究竟要怎樣才能暫時將麵前的人蒙混過去,又要如何給蘇淼傳去消息。

連畫好像也不著急,很是耐心地看著伏安臉上神色變化。

一邊胖子察覺到屋內氣氛的緊張,三兩步跑來站在連畫身邊,看了下伏安的臉色,湊到連畫耳邊說:

“我的姑奶奶,再怎麽說,這也是南疆的地盤,你一個無主城的人,是不是太囂張了些啊。”

這一路走來,胖子對連畫的行為作風也算是了解了不少,也知道就憑自己這一兩句話的事情,多半不能叫連畫回心轉意。

連畫也隻是當作耳旁風地擺了擺手,她彎下腰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伏安,笑得很是開心:

“怎麽,我還不知道地下城城主,這般磨磨唧唧的。”

阿清便是看不慣連畫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雖然不清楚城主為什麽容忍麵前這個姑娘到如今的地步,但是阿清看著連畫那笑盈盈的樣子便覺得惡心。

“你!”

阿清剛要開口嗬斥連畫,誰知道這時候變故陡然發生。

一直背著手站著的連畫忽然閃電般朝阿清伸手,阿清隻覺得自己眼前一花,還沒有反應過來便感覺一股力量拽著自己朝前跌去。

“阿清!”

站在一旁的阿燕隻來得及喊了一聲,便眼睜睜地看著阿清落在對方手裏。

連畫一隻手五指呈抓鉤狀掐著阿清的脖子,大半個人都隱藏在阿清的身體後麵,灼灼地看著伏安

連畫這動作極其突然,不管是伏安還是阿燕都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有膽子在地下城,當著眾人的麵動手。

隱藏在四周的殺手瞬間出動,以連畫和阿清為中心將人團團包圍。

伏安臉色陰沉地看著連畫,皺眉說到:

“閣下這是做什麽?”

一邊的胖子大氣也不敢出,瞧著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恨不得眼睛一閉直接暈倒在原地。

他就不明白,連畫這姑娘分明年紀還要比自己小上不少,怎麽惹事能力這般出眾,如今分明是在人家的地盤上,居然一點也不知道收斂。

麵對伏安的質問,連畫絲毫不慌張地撇了撇嘴,說:

“不過是看著城主您實在是太過於糾結,便想著幫您一把罷了。”

說完,連畫落在阿清脖子上的手稍稍用力,在阿清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極其明顯的紅痕:

“我不在乎您或者地下城同那位究竟有什麽樣的交易,隻是如今,相比於你們那些交易,我很好奇是你們的交情更值錢,還是您屬下的命更值錢。”

阿清被連畫鉗製在身前動彈不得,感覺落在自己脖子和遙測的手好像鐵圈一般,堅硬得叫她毫無反抗的餘地。

她想要對伏安說不要顧及自己,可是剛一張嘴便覺得渾身劇痛,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