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南疆真的如無主城那些人口中說的那般窮山惡水,人人為了活命無惡不作,為何此時看起來一個賽一個的蠢笨,先不說先前那個看起來腦子便不大好的地下城城主到底是怎麽坐上城主之位的,如今看樣子那地下城在南疆還頗為神秘,那麽大大咧咧個入口擺在地麵上,應該是個人都看得見啊,怎麽還會找不到門路?

蘇淼怎麽會看上這種人選擇合作?連畫越想越覺得奇怪,就那個什麽地下城城主,連畫都覺得甚至要是連華在,甚至都能做得更好。

至於跟在城主身邊那兩個丫頭,連畫實在是不明白是城主將他們保護得太好,還是南疆人民真的沒有什麽戰鬥力,居然好端端活到現在。

連畫越想越覺得不敢相信,難不成先前來到無主城的那個蘇淼是被誰奪舍了不成,不然怎麽可能叫這麽一群蠢貨逼得離開南疆?

隻是這些話,連畫是不會當著胖子的麵說出口的,畢竟人還講究臉麵呢,自己先將人打了個落花流水,此時若是說他們南疆都愚蠢得不行,實在是太有些沒有將人放在眼裏。

既然想不明白,不如當麵問問,反正自己都已經站在這裏了,到時候抓住人,一定先要狠狠地錘他一拳,再細細盤問。

一邊的胖子並不知道連畫內心正在編排自己和南疆人民,隻是看著連畫臉上表情來回變化,心驚膽戰。

誰不知道這小祖宗隻要一笑,心裏頭就指不定憋著什麽壞主意,自己跟著連畫這些天算是看明白了,這姑娘是不撞南牆不回頭,隻要是她認定的神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知道自己也無法改變連畫的決定,胖子隻能在心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將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蘇勤和蘇汀,在心裏親切地問候了一遍。

看著胖子這副扭捏的樣子,連畫便覺得有些心煩:

“去也是我去,不過是叫你帶個路罷了,你這般扭扭捏捏做什麽?”

胖子欲言又止地看了連畫一眼,支支吾吾地說:

“還不夠亂麽,如今地下城對蘇汀下手,二殿下下落不明,三長老也死了,可以說自從你來南疆,局麵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還不夠啊。”

連畫翻了個白眼,看著不遠處緩緩升起青煙的王帳:

“難不成我真要等到你們大王咽氣才行?我才沒那個閑工夫。”

連畫雖然表麵看起來很不耐煩,但是卻沒有和胖子說她此時真實的想法。

胖子再怎麽說,也算是個南疆人,若是叫他知道自己心裏覺得那幾個長老都跟個傻子似的,隻怕會找自己拚命。

其實胖子心裏麵也知道自己勸不回來連畫,再說到時候自己隻是負責帶路,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自然有個子高的在前麵頂著,也跟他沒什麽關係。

這邊胖子還想要確認,誰知道後腦勺就被人拍了一巴掌。

“到底能不能帶路,怎麽做個事情磨磨蹭蹭?”

說完,連畫就用一種懷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胖子,語氣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胖子也不敢真的惹怒連畫,隻好點點頭說:

“行行行,我就帶你過去,不過我可不進院子,那裏頭的都是老怪物,我可不摻和。”

連畫那點可憐的耐心都快被消耗幹淨了,她連忙點頭,一下子拖著胖子飛到屋頂。

等跟著胖子七拐八繞,終於瞧見不遠處一扇破破爛爛的小門,連畫徹底有些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不是說什麽長老都是整個南疆最受尊重的人麽,怎麽住的這麽破破爛爛。

胖子衝連畫使了個眼色就轉身隱入黑暗之中,連畫深吸一口氣,飛身落在離著院子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隻是這一查看,連畫就更加疑惑了。

難不成是無主城的人太多,還是說她那個便宜父親實在是有些惜命,怎麽如今自己甚至都不能察覺到院子裏有幾道人的氣息。

什麽最厲害的長老,便是這種貨色?

站在已經有些枯黃的樹上,連畫感受著院子裏“嘶嘶”尖叫的毒物,隻覺得有些玄幻。

她如今是愈發看不懂,南疆人說這個殺人如麻,說那個飲血吃肉,怎麽到頭來不過是跟這些畜生混在一起,還都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難不成先前派去無主城刺殺的已經是南疆難得拿得出手的貨色,如今能用的人都派出去殺人了,隻剩下這些老弱病殘留在南疆?

連畫越想越覺得沒有意思,若不是她還沒有弄明白,蘇淼為什麽會被逼到南疆去,她都恨不得直接扭頭回無主城去。

當初選擇離開無主城,便是覺得南疆刺激,可是如今看來,好像這一個個老家夥甚至都不如她那個大姐。

想到這裏,連畫的臉一下子垮了下去,她在心中暗暗想,等到她見到蘇淼,一定要好好問問他,這破地方到底有什麽好惦記的,好吃的好玩的一樣沒有,整日就跟著些老頭子鬥智鬥勇。

隻不過這些話也隻能先憋在肚子裏,如今自己沒見到人,隻能從旁推波助瀾了。

等著院子裏的侍衛巡邏離開,連畫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消失在樹冠頂層。

沒有人察覺到院子角落的陰影中忽然多出來個人,連畫隱匿氣息縮在院子的角落,觀察著院子的四周。

她的不遠處是一棵棵叫不出名字的奇怪植物,紮根的土壤呈現紅黑色。

連畫聞了聞,隻覺得空氣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隻是還沒等連畫做出反應,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嘶嘶”的叫聲。

連畫一轉身,就看見一條赤紅色的小蛇正纏繞在樹枝上,瞪著三角形的眼睛看著自己。

在小蛇的身後,三四條色彩豔麗的毒蛇正盤踞在樹枝上,一雙雙眼睛一瞬間就盯住了連畫。

若是尋常人一轉身瞧見這一幕,隻怕魂都嚇跑了。

一條條毒蛇明顯是大長老特意養在院子中的,平日裏應該沒做過殺人的事,此時看著個活生生的人出現在自己狩獵範圍內,都像是聞見了葷腥,開始興奮的嘶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