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臉等人看著不斷朝自己逼近的毒蛇,臉色都不是太好。
平日大長老從來沒有把他們這些人當人看,每每飼養毒蛇也都不由他們經手,因此這些蛇身上究竟帶著什麽毒素,麻子臉等人一概不知。
麻子臉站在隊長身邊,用餘光看了一眼,壓低生意咬牙切齒地說:
“這老怪物,自己站在上麵悠哉遊哉的,我們倒是都能淪為那些小畜生的盤中餐。”
“噓。”
成侍衛長對麻子臉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
誰知道這上麵兩個神仙鬥法,最後活下來的是誰,若是大長老,麻子臉此時這般說話顯然是得罪對方,若是那姑娘……那就更不知道了。
就在兩人眼神交流的時候,連畫用餘光敲了一眼地上的形式,歎氣掃出一掌。
隻看那一掌的掌風刮在地上,將已經聚集在麻子臉等人身側的毒蛇全部掀起,然後砸在院牆上。
“還愣著做什麽,找個地方落腳,不然想要毒蛇咬死嗎?”
不知道是不是南疆“民風淳樸”的緣故,連畫總覺得這些人都蠢得有些可愛,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能傻傻地站在原地。
就算此時地上的是連華那個一根筋的,隻怕都會一邊跺腳狠狠地咒罵大長老,一邊找個高點的地方。
麻子臉等人幾乎是迅速反應過來,然而就在他們動身的一瞬間,原先站在連畫不遠處和連畫對峙的大長老,已經張開雙臂朝連畫撲來。
原來先前那笛聲和毒蛇,隻不過是為了分散連畫的注意力,瞧著兩人之間遜色拉近的距離,大長老眼中滿是輕蔑。
不愧是個小丫頭,這種時候還有心思關心別人,真是可笑。
然而就在大長老如鉤爪的五指即將碰到連畫的一瞬間,連畫忽然像是一團煙霧,消失在了原地,然後眨眼之間就落在大長老身後。
大長老迅速回身,然後從他袖子裏一左一右衝出來兩道墨綠色的身影,直朝著連畫的雙眼撲去。
連畫一邊向後倒退,還有心思歪頭衝大長老笑:
“喲,這時候不擔心你的那些寶貝蛇了?”
說完,她一掌向下,將不少仰頭嘶叫的毒蛇碾成碎屑,然後整個人借力騰空飛起,這才看清楚從大長老袖子裏跑出來的是個什麽玩意。
兩隻通體碧綠的蟾蜍落在連畫原先站著的地方,朝空中噴出兩股刺鼻的腥臭綠水。
連畫側身避開,整個人在空中縮成個球,然後狠狠地朝著大長老砸來。
大長老眯眯眼,整個人朝後退了兩步,然後迅速催動自己飼養的毒物朝連畫撲來。
然而就在連畫落地的前一瞬間,她整個人在空中緩緩張開身形,然後一隻手拉住大長老的衣角,狠狠一拽。
大長老沒有想過這人出手這般不留後路,當下一慌,竟是忘記 催動蟾蜍在第一時間攻擊。
就在大長老分神的這個空擋,連畫一隻手已經落在大長老的關節處,而大長老此時也反應過來。
隻是電光火石之間,大長老沒有想明白,麵前這個一臉笑意的姑娘到底打的什麽主意,為什麽費了這麽多心思,就是為了抓住自己的胳膊,而不是剛剛借著半空中的優勢,將他擊落在地麵。
然而此時連畫整個後背都背對著蟾蜍,這般好的機會大長老自然是不會叫它輕易溜走。
再說,他很清楚,這裏的東京已經鬧得足夠大,隻要自己再支撐片刻的時間,南疆王帳的侍衛便會找到這裏,到時候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獨木難支,便是自己大仇得報的機會。
大長老心思微轉,也不耽擱,連忙咬破舌尖,另一隻手反倒將連畫牢牢抓住。
連畫竟然也不躲閃,就這樣被大長老抓了個正著。
大長老的精神迅速萎靡了下去,然而連畫背後的兩隻蟾蜍,也朝著連畫的後背噴出兩口濃綠的臭水。
大長老的眼中浮現一抹喜色,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瞬間僵硬。
在不遠處麻子臉等人的視野中,隻看見那姑娘和大長老兩個都直直地站在屋頂之上,不知為何沒有了動靜。
然而在麻子臉等人看不見的地方,大長老被連畫抓住的手臂,已經想煮爛的肉糜一般,化作一節節斷肢,落在地上。
看著自己的手臂頃刻間變成一灘爛肉,大長老的喉嚨裏發出些不明的聲音,巨大的疼痛感在延遲了一瞬後才蔓延全身。
與此同時,連畫也察覺到身後的危機,她幾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扯過大長老的身子擋在自己身後。
大長老隻覺得自己全部的感官都在一瞬間被疼痛包裹,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一股力量牽扯著向前,然後被自己最為得意的酸水噴了一臉。
盡管大長老作為兩隻蟾蜍的主人,對毒物的毒素有一定的抵抗力,此時被噴了個滿臉,隻覺得從眉心間傳來一股錐心般的痛。
大長老半邊的皮肉已經因為酸水的緣故從臉上脫落下來,落在他的胸前和地上,像是一碗放置了很久被人不小心弄撒的肉湯。
然而連畫並沒有給大長老喘息的機會,從麻子臉等人的角度看去,隻看那落在大長老身後的少女一隻手攀上大長老的脖頸,然後輕輕一抬。
此時不大的院子極為安靜,隻聽叫一聲清脆的“哢嚓”聲,傳入每一個人的耳朵。
一直盤踞在麻子臉等人心頭的陰影,就隨著那一聲不重的“哢嚓”聲,化作一團灰煙消散在空氣中。
連畫像是丟垃圾一樣將大長老的屍體丟在地上,原先因為連畫出手而遲遲不敢上前的幸存小蛇聞到血腥味,一瞬間進食的欲望蓋過了對連畫不知名的恐懼。
隻看大長老的屍體在砸在地上的一瞬間,便被一股股毒蛇組成的浪潮淹沒。
瞧著大長老徹底沒有幸存的可能,連畫這才緩緩呼出一口氣,隻是先前自己雖然遮擋得及時,那毒水還是有幾滴擦著連畫的胳膊飛過。
然而就是這麽淺淺的幾滴,竟然就在連畫的大臂上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