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今日早上的事你也別放心上,父親隻是今日事情太忙了,這才話說的重了些。過兩日若是事情不好辦,便和姐姐說。”

連畫輕輕“嗯”了聲,沒說好還是不好。

她的手搭在眼睛上遮住了半張臉,讓人有些看不清她究竟在想些什麽。

連婲好像對她這般反應早就習以為常,也不管她搭不搭理自己,又自顧自接著說:

“姐姐做了些糕點,若是餓了就吃點,總比餓著肚子強。”

許是習慣了連畫冷漠的樣子,連婲也沒多留。

等聽見房門處傳來的輕微聲響,連畫這才將遮著眼睛的手緩緩放下來。

她扭頭透過那珠簾縫隙去瞧那食盒,隻覺得肩膀上的傷更疼了些,那痛感像是帶著粘性的蛛絲一點點繞上她全身,將她思緒盡數攪亂。

她隻覺得自己腦子一炸一炸的疼,連帶著眼前的畫麵都顯得模糊起來。

連畫翻身從**起來,快走兩步將食盒一把抱起,猛地一腳踹開房門。

屋門口並沒有侍候的侍女,想來是之前大姐走的時候屏退了眾人,倒是方便了她。

此時已經是正午,院子裏空落落的,隻剩下刺眼的陽光從樹葉縫隙裏滲下來,在地上打轉,叫人睜不開眼。

連畫見院中一派冷清蕭條的樣子,倒也習以為常,沒什麽失落的感覺,反倒還覺得自由的狠。

她將那食盒往懷裏一抱,仰頭看著那湛藍的天空和耀眼的陽光,眯了眯眼睛,然後腳尖一點整個人從院子中一翻,又用那沒受傷的手掌一撐,整個人從院子上空翻出去。

偌大城主府十分安靜,巡視的侍衛隻覺得自己眼前一花,等再仔細瞧去,卻又什麽也沒瞧見。

他撓了撓頭,隻當是這太陽當空太過刺眼,將自己眼睛晃花了,沒瞧見那屋簷上一抹身影正在日光下飛奔。

等連畫翩然落在院子裏,凝神確認這裏頭沒人,她才感覺那一直壓縮自己周身空間的閉塞感瞬間輕了些。

她將懷裏的食盒顛了顛,熟悉的鑽進那密道裏。

剛鑽進那密道裏,就感覺血腥味撲麵而來。

“可別死了。”

她皺了皺眉,將那股惡心感和奇怪的情緒強行壓下,往裏頭走了幾步,這才瞧見那少年還是半吊半掛著懸在密室中央。

她嘴角竟不自覺爬上一絲笑。

連畫快走兩步,將那食盒一手挎著走近,皺眉瞧著少年傷痕累累的樣子。

“傷口比上次見麵時還要多上不少。”

連畫一時間竟然找不到一塊能下手的好肉,隻能輕輕用指尖推了推。

那垂著腦袋的少年好像渾然未覺,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死了?”

連畫心裏“咯噔”一下,又推了兩下,力氣比之前大了些。

少年就像一灘死肉竟是一絲生氣也無。

連畫皺了皺眉,隻覺得剛剛找到的好玩的玩具一下子長了雙翅膀從手心飛走了。

可能是少年長得過於好看,連畫雖然心裏已經是又煩又亂,可竟還是耐著性子衝少年喊了聲:

“喂,還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