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伯便道,“是溫淺小姐,她想給太太送牛奶助眠,但太太……太太不僅出言諷刺,還一直不肯開門,溫淺小姐也倔,就這麽站在門外不肯走,她對太太真的是真心實意的好。”
傅景衍聽完,整個人就跟被陰雲籠罩了一樣,直接起身往主臥的方向去。
等到了二樓,果然,隔著門,還能聽到溫冬的諷刺,“這聲音難聽死了,溫淺你能不能走開。”
“溫冬!”傅景衍一把把溫淺拉到自己身後,一腳踹上房門,“你有沒有禮貌!”
溫淺好心給她送奶,她就這麽出言諷刺?!
以前還真不看出她是這麽刻薄的人!
溫冬一愣,傅景衍來了?
也是。
她就知道,但凡溫淺給她示好,就不可能不給傅景衍知道。
怪她,沒能在這個綠茶麵前管住嘴巴,又給自己惹了麻煩。
但是……
溫冬看著那扇被一點點踹開的房門,心裏也來了火氣,“別踹了!”
嚇到了寶寶算誰的!
她開門還不行嗎!
砰一下!
傅景衍見到突然被打開的門,身體由於慣性,猛地往前一撲,直接……
摔在了地上。
及時向後退了一步,避免被砸到的溫冬衝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你還不如不笑。”傅景衍雖然摔在了地上,但依然帶著不可褻瀆的氣質。
這男人。
溫冬在心裏默道,真是個妖孽。
“我真不是故意的。”溫冬果然不笑了,還示意溫淺過來扶他。
溫淺被這一變故嚇到,這才反應過來,一把把溫冬推開,“衍哥哥你沒事吧?”
幸好溫冬早有準備,隻是被她輕輕碰了一下。
但溫淺的力道……
並不算小。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是真的被她推到,溫冬肯定要狠狠撞到門上去。
傅景衍不動神色地垂下眸,避開了溫淺的攙扶,自己站起來,“沒事。”
這點事情還不足以傷到他。
反而是溫冬的行為很值得注意,“你把我們兩個當蛇蠍避?”
她現在躲避他們的動作太明顯了。
以至於傅景衍總是忍不住把現在的溫冬和從前那個喜歡黏在他身邊的女人做對比。
“沒有啊。”溫冬搖頭,臉上掛起和煦的笑容,搭配那雙杏眸,怎麽看怎麽溫婉大方。
但這笑容裏,卻沒了真誠。
“假惺惺。”傅景衍現在一點不喜歡看到她笑。
這可真有意思,溫冬挑眉,“你把門踹開,就是為了說我假惺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傅景衍總覺得她的氣場比以前強了很多。
眼神也比以前堅定。
經曆這麽多事情,她確實很堅強,甚至,比他想的還要堅強。
但同時,他們之間的距離……
哪怕站的這麽近,也好像越來越遠了。
傅景衍心裏莫名不悅,把牛奶拿過來,“淺淺關心你,別拂了她的好意。”
好意?
溫冬可不這麽認為。
經過上次生日宴的事情,她對於和溫淺一起的場合,需要入口的東西,都謹慎極了。
“謝謝,但是我要休息了,並不想喝牛奶。”
說著,看了眼被踹壞的門,“勞煩傅先生明天安排人過來修一下。”
傅景衍默了一聲,看向那扇門。
門上已經出現了窟窿,就算溫冬不開門,再有兩下他也就把門打開了。
但其實……
讓陳伯拿鑰匙過來也可以。
但他那會兒竟然沒想到這一點,隻覺得生氣,可他哪裏來的這麽大怨氣。
是因為溫冬做的太過分了?
想到這裏,他看了眼垂著眼簾的溫淺,不由得再次對溫冬道,“把淺淺送來的牛奶喝了。”
至於她嘲諷溫淺嗓子的事情,他就不計較了。
因為他知道,溫冬不會道歉。
再提起,隻會讓溫淺更加在意自己的嗓子,從而更傷心。
所以隻要溫冬把牛奶喝掉就好了。
溫淺的心意送出去,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但溫冬還是不領情,“我說了,不喝。”
說著,就要把門重新關上。
卻被傅景衍直接出手擋在門縫處,立體的五官上那雙犀利又深沉的雙眸尤其突出,盯著人看的時候讓人心裏莫名湧出寒氣。
他生氣了。
溫冬下意識摸了下小腹,語氣軟了下來,“我真不想喝。”
溫淺聽完,臉上已經掛起了金豆豆,“衍哥哥……姐姐說我的牛奶有毒……但我真的是一片好心。”說著,她仰頭把牛奶喝掉,還把杯子倒過來給他們看,表示自己喝掉了一整杯,“你看,沒事的。”
她抽了抽鼻子,“我掛念姐姐小產的事情,又覺得她晚上沒去餐廳吃飯,所以才想讓她喝點牛奶,補充點營養……但沒想到,姐姐竟然這麽想我……”
她到底為什麽這麽想她,溫冬想自導自演過很多出戲的溫淺才是最清楚的人。
但她嗓子中毒的事情,最後還是不了了之。
傅景衍也沒找溫冬麻煩,所以溫冬清楚,傅景衍已經知道了溫淺沒這麽清白的事實。
可他還是選擇了偏袒,汙蔑溫冬給她下毒毀她嗓子的溫淺。
就和星空裙抄襲的事情一樣,不了了之。
“我真的累了。”溫冬歎了口氣,她需要充足的時間休息,不想看溫淺在這裏演戲。
更沒心情揣著肚子裏的倆寶寶看他們的父親對另一個女人上演情深意切的戲碼。
她的臉色不算好看,帶著一種虛弱感。
傅景衍看了她一眼,那種憋悶的感覺又來了。
但他終究沒對溫冬說什麽,反而直接把溫淺抱起,低聲道,“淺淺,不必對沒心的人這樣用心。”
他雙眉擰起,“以後少和她接觸。”
“可她畢竟是我的姐姐……”溫淺沒想到今夜還能有被傅景衍抱著的福利,趕緊把頭埋在他胸前,貪婪的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
同時,也在溫冬關門前,盯上了她的肚子。
那種怨毒的眼神,讓溫冬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覺得口口聲聲對她小產的事情深信不疑的溫淺,其實並沒有相信小產的事實。
反而……
今晚那杯牛奶,就是衝著她的肚子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溫淺竟然敢喝。
她當然敢喝,因為她確實沒蠢到在傅景衍眼皮底下給溫冬下毒。
她隻是單純的想看看她肚子,判斷下月份。
但今晚,溫冬穿著寬鬆的睡衣,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那到底是頭三個月,還是已經過了三個月?
不管了。
溫淺想,隻要下手夠狠,不管幾個月,溫冬都逃不過被打胎的命運!
“你想什麽呢?”傅景衍看了眼溫淺,將她放到**去,“還在為溫冬的態度難過?”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你的嗓子……我說過會治好,就一定會治好。”
“嗯……”
“你好好休息。”傅景衍轉身,打算離開。
“衍哥哥……”溫淺卻突然喊住他,“你留下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