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也能懷上孩子,那就更好了。

“淺淺……”傅景衍剛要說話。

溫淺就把手虛放到他唇邊,“衍哥哥,我知道你珍視我,也看重我名聲,但現在……在帝都有誰不知道我是你的人?”

他們都住一個屋簷下了。

再加上溫建良的刻意傳播,現在的確已經到了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地步。

“但我也想到了和你結婚的時候再把自己送給你。”她嬌羞地低著頭,讓傅景衍看不清她的神色,再抬頭時已經帶了一點乞求,“我隻是……被姐姐那樣誤會後,心裏很難受,今天想讓你多陪陪我。”

傅景衍沒有拒絕。

“那我就守在你床邊。”他神色清明,在月光照耀下竟然有種類似神祗的高貴。

溫淺一時看的呆了,好久都沒說出話來。

也就順從了傅景衍真的隻是守在床邊,陪著她的事情。

但見他那麽規矩,心裏終究有些失落。

但一夜過去,他就真的信守承諾,這麽在床邊守了一夜,倆人甚至連手都沒有牽,早晨醒來的時候連腿都是麻的。

溫淺聽到他起身的動靜,趕緊起來扶住他,“小心。”

並且趁機出動,牢牢牽住了傅景衍的手。

他這次沒有拒絕,也沒有義正言辭地將她推開。

劉琳說的沒錯,果然隻有相處才能讓感情升溫。

溫淺有心讓溫冬看到,便對傅景衍道,“客房這邊東西不全,咱們去樓下洗漱?”

“嗯。”傅景衍淡淡道,“你記得讓陳伯往這房間裏再補上一套洗漱用品。”

溫淺心裏一動,臉上透出紅暈,“好。”

倆人就這麽手牽手出來,又帶著些許惺忪,很難不被剛要出門去見夏繁星的溫冬看在眼裏。

他們昨晚……

看到他們緊緊牽在一起的手,溫冬微不可查的流露出了一抹失落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住。

其實親眼看到他們有多恩愛的這一天,遲早是會來的。

可如今看到他們從同一個房間出來,心裏還是像被什麽東西擊穿了一樣,疼到讓人的手腳心都發麻。

“姐姐……”溫淺自然早就注意到了她。

再想到溫冬前幾日的趾高氣揚,心裏無不得意。

但說完,卻像做賊被人看到一樣,猛地鬆開了傅景衍的手。

他卻堅定地將她牽住。

絲毫不介意在溫冬麵前招搖過市。

溫冬垂眸,手腳心好像更麻了,說不清是不是疼,就覺得渾身難受,“早上好。”

她盡量不讓自己的情緒外露,顯得自己那麽卑微和可憐。

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她隻需要讓自己變得強大,且變得越來越強大。

傅景衍點點頭,帶著探究的眼神看了看她,“嗯。”

看不出高興還是不高興。

而溫淺反正是高興的。

她緊緊握著傅景衍的手,恨不得一直在溫冬眼皮底子晃**,“姐姐今天打扮的這麽好看,是要出門?”

溫冬點點頭,“嗯。”

“那必須先吃早餐啊。”她眼神像毒蛇一樣在溫冬的肚子上巡視一圈,“但是我和衍哥哥要先去洗漱,所以就委屈姐姐先自己一個人吃了。”

溫冬被她看的不舒服,更加慶幸昨晚沒有喝她端來的牛奶,搖頭,“不用了。”

反正後廚也不一定準備她的飯。

她還是出去吃點好,也省的和他們低頭不見抬頭見。

她對傅景衍的感情,還沒放鬆到,可以完全不在乎的地步。

“我出去吃。”溫冬說完,就要往外走。

卻被陳伯喊住,“太太,您不吃飯了?”

“嗯,不吃了。”

昨天後廚什麽態度,她還記得清楚,何況留在這裏討人嫌。

陳伯卻一臉遺憾,“哎,太可惜了,後廚的人為了讓您好好吃飯,可是從早晨四點多就開始給您準備早餐了,一直在爐子上溫著呢,您要不要賞他們點臉麵……”

這話說得,怎麽這麽有溫淺的那股綠茶味兒。

她昨天被後廚那樣嗆聲,搞得那麽難堪了。

可在知情人陳伯的口中,怎麽在傅景衍麵前卻顯得她不吃早飯就是惡人一樣?

過去的種種浮現在腦海,溫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位老管家或許從未真的接納過她這個傅太太……

果然。

傅景衍聽完陳伯的話,銳利的眼神朝溫冬掃過來,“以後後廚不必準備她的早餐!”

反正準備了,她也不會吃。

何必搞得所有人都那麽累。

想到昨晚那杯牛奶,傅景衍又加了一句,“她慣會把好心當成驢肝肺!”

在這麽多傭人麵前這麽毫不留情的這樣講她,完全把她的麵子踩到了腳底下,更從未想過她的處境。

現在的傅景衍,和從前寵愛她的時候相比,態度一天一地。

相處的越多心就越涼。

溫冬嘴角忍不住浮現一抹嘲諷,“謝謝傅先生對我有這麽高的評價。”溫冬盡量瀟灑地衝他們擺擺手,“我先出門了。”

她那麽瘦小,可走出大門的時候,看著卻一點都不弱。

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裏那個被一再擊穿的地方如今已經有了隱隱要潰膿的趨勢,讓她的五髒六腑都跟著疼。

他始終沒追上來喊一句溫冬,哪怕是生氣的,帶著質問的喊她回去吃早飯,都沒有。

他昨晚和溫淺在一起的時間,終究……把她和傅景衍在一起的時間迅速吞噬了。

也是。

那是人家的白月光、心上人。

她這三年,怎麽可能比得過他們曾經那麽多的好時光。

甚至就連這三年,也是被傅景衍當成溫淺才有的好日子。

可這樣的好日子,如果她有選擇權,寧願從一開始就不曾擁有過。

但那些殺不死她的事情,終究會讓她更強大。

溫冬吃了早飯,將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之腦後摁響了夏繁星家的門鈴。

她還沒睜眼,應該是一路踉蹌著過來給溫冬開的門,開口就是,“飯。”

早飯?

溫冬一愣,她也沒帶啊。

夏繁星等了一會兒見對麵的人沒出聲,這才揉揉眼睛,睜開那雙燦若星光的眸子,帶著和上次一樣的傲氣,輕飄飄道,“是你啊。”

從決定把D&Y的所有榮譽扔掉的那一瞬間,溫冬就做好了從零開始的準備。

因為不把自己當回事,所以更不介意對方對自己的態度。

溫冬淡淡的,不卑也不亢,“嗯,是我。”

說著,躋身進去找到了夏繁星家裏的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