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在商場上一點點滾打摸爬做到如今地位的人。

隻要他想,看清一個人並不難。

尤其是已經有了好幾次前車之鑒的溫淺。

之前她刻意引導他和溫冬之間的誤會,有時候還會對溫冬做點小動作,他都知道,也全都幫她瞞了過去。

甚至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

反正,隻要溫淺沒受傷就好,隻要他履行了會保護她一輩子的承諾就好,隻要,他還在報恩就好。

那樣,她當年就沒有白白救他。

可是……

她卻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拿他當傻子。

這讓傅景衍很不舒服。

尤其是現在。

他轉身,並不能看到她眼中的關切,對溫冬的關心更是浮於表麵。

“要是真的關心她,就該去直接問她,何必一直在我身後追著問。”他縱容溫淺,想給她最好的生活,並不代表,自己願意被她當傻子。

“淺淺。”傅景衍忽地歎了口氣。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遠遠沒有這麽虛偽。

“在國外那三年,過的很辛苦吧。”

溫淺的眼眶瞬間紅了,“不辛苦,能天天想著衍哥哥我很幸福。”

傅景衍仿佛被什麽噎住了。

“是我做的不好。”

他不該,在溫冬和溫淺之間搖擺。

更不該,在今天,產生那種幹脆不要離婚的想法。

那樣對當初,為了不讓他跟著傷心絕望,獨自一人跑去國外治療胃癌的溫淺而言,太過殘忍。

可同時,他心裏有個地方,又好像在這三年中被什麽東西逐漸占滿了。

以至於現在對溫淺,都沒了那麽多耐心。

是他的錯。

傅景衍歎了口氣,主動將溫淺擁入懷中,“再給我一點時間。”

溫淺徹底懵了。

她剛剛還以為,傅景衍發現了什麽,對她有了什麽不滿。

結果他卻轉身擁抱了她。

溫淺開心地抱住他,更加確認了自己要去替溫冬赴宴的事情,她不能再讓事情脫軌下去,一定要牢牢地把傅景衍握在手心!

她要讓今天這種,在她和溫冬之間,傅景衍選擇溫冬的事情,再不能發生!

溫淺抱他抱的越來越緊。

可傅景衍的臉色卻越來越差。

他現在很明確,在他抱著溫淺的時候,沒有心動的感覺,更沒有想要進一步的想法。

這好像……

和他之前以為的珍視不珍視,沒有關係。

傅景衍第一次,開始認真審視起了自己和溫淺的感情。

到底是恩情,還是愛情。

他開始分不清了。

而他對溫冬,到底隻是替身,還是放不下她腹中胎兒,還是……真的有了愛情。

他更拿不準。

隻覺得心頭,從來沒有這麽亂過。

而溫冬站在樓梯拐角處,靜靜地看著樓下那對璧人緊緊相擁的場麵,嘴角充滿了嘲諷,眼中的冷意也越發加重。

老公?

嗬嗬。

真夠惡心的。

溫冬摸著小腹,讓自己不要生氣,更不要被眼前的場景髒了眼睛,直接回到房間洗澡換衣服,一氣嗬成。

而今天在SK,傅景衍為她刷卡買下的這件連衣裙,她再也沒有碰過。

她嫌髒。

……

次日。

希裏拉大酒店。

溫淺早早化了妝,刻意往溫冬的眉眼上靠攏,看上去比平時還要相似,幾乎到了以假亂真的地步。

她早早來到了酒店,等著高明他們的到來。

而溫冬,此刻則被同事纏住,一起做著其他工作。

一直到了必須趕到酒店參加應酬的時間,她才從人群裏麵繞出來,但是到了樓下卻一直打不到車,再做地鐵,她又有點心理陰影,想了想,還是打算繼續等一等。

但是越等,心中就越不安。

總覺得今晚要有什麽事情發生似的。

這一不留神,眼前就有幾輛出租車跑了過去。

看起來應該都是空車,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見她站在路邊卻沒有停。

於是溫冬換了個位置,繼續等。

而另一邊,高明等人也已經抵達了希裏拉酒店。

一進門,他的目光就落到了溫淺身上,“溫小姐。”

他主動伸出手,一臉的道貌岸然,但實際上,在和溫淺握手的時候,手指就已經開始不老實,一直在溫淺的手麵上蹭來蹭去。

她沒想到,這人會這麽大膽。

但他越出格,她今天這出戲,或許效果越好。

“你的設計特別好,那天我一看就眼前一亮,今天看了你的人,更覺得人如設計,設計如人,看上去真是賞心悅目極了。”

但是,總有哪裏感覺不太對勁。

不過高明不在意這個。

在他心裏,女人隻要來參加了他的應酬宴,就相當於默認了他的行為。

畢竟他高明的名聲誰不清楚!

他這些年,玩女人可不是白玩的。

大家早就默默地有了一套默認的規則。

但是喝到興起後,高明卻一直盯著溫淺看,這一看,就看出了不對勁。

“不對,你不是她。”

那天見到的那個溫冬要比眼前這個女人多了絲出塵和從容,尤其是那雙杏眸和遠山眉,仿佛水墨畫一樣,還透著一種令人難忘的美,可眼前這個女人,越接觸越覺得她沒那個味道。

溫淺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高總,您喝醉了。”

“我沒醉!”高明擺擺手,趴到她耳邊,“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雖然她不是她,但是送上門的,他不會不要。

“說,你想要什麽。”

倆人距離特別近,從監控裏看,高明幾乎是全都壓在了她身上。

而溫淺一直在向後躲。

可耐不過他步步緊逼。

她表情為難,又端起一杯酒,“高總,我們一起敬客戶一杯酒。”

“現在不肯說沒關係。”高明笑的奸詐,“等到了房間裏,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說。”

溫淺假裝沒聽見,找好監控的角度直接喝光了一杯酒。

“好!”高明呱呱鼓掌,和桌子上的人簽了合同之後,大家識趣地退了出去。

慢慢的,整個包間就剩了他們兩個。

“我打算玩點新鮮的。”他看了眼監控攝像頭,揮揮手,讓人關掉。

然後看了眼溫淺,“反正你也是自己送上門的,而且還這麽豪爽,恐怕也對我的新想法喜歡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