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溫淺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甚至嚐試著打開包間的門,但卻怎麽擰都擰不動。

甚至還被高明一把拉了過來。

他身上酒氣很衝,臭味熏天,溫淺捏著鼻子,拚命掙紮,卻抵抗不過他的力氣。

溫淺是想把戲演的逼真一些,讓自己看上去更像一個受害者,以此來離間傅景衍對溫冬的感情。

可她並不想要現在這種情況啊!

要是真的沒了清白,那她以後麵對傅景衍的籌碼就少了許多。

所以她必須……

在傅景衍來到之前,保護好自己。

但是她力氣太小了。

高明這會兒趁著酒勁兒,已經把溫淺牢牢禁錮在了懷裏,“你自己送上門的,不就盼著現在。”他笑的無比醜陋,肥頭大耳的五官幾乎擰在一起,說著就要去解自己的衣服,“小美人兒,我先解決了你,再去找那個溫……溫什麽冬。”

高明已經口齒不清了,但依然想著溫冬那個賤人!

她到底有什麽好的!

讓他們一個兩個都為她著迷!

溫淺瞬間怒從心起,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力量,一把將身上死沉死沉靠攏過來的男人推開,同時第一時間撥通了傅景衍的電話,但卻去人接聽。

千算萬算,沒想到傅景衍會在這個時候不接電話!

那她還怎麽讓他看到她目前的慘況!

那她怎麽讓傅景衍對溫冬心有芥蒂,認定是溫冬害慘了她!

不過眼下,她沒時間思考。

“還和我做遊戲呢。”高明笑的油膩,和溫淺一樣鑽到了桌子底下,伸著手就要拉她出來。

溫淺拚命往後退,繼續不死心地撥打傅景衍的電話。

但沒用,接連撥了好幾次都是無人接聽。

而高明的手已經落到了她的肩膀上。

他像是提著一隻小鳥一樣,輕易就把溫淺提了出來。

拉扯中,還弄壞了她的衣服。

高明的眼神更可怕了。

溫淺真的開始害怕起來,雙手胡亂一摸,正好摸到了一個酒瓶,她瘋了一樣衝對麵的男人砸過去。

但是不管用。

他反而笑的更加嗜血。

溫淺被他的眼神驚到,知道自己這是碰上了硬茬。

但眼下,傅景衍都還不知道她的位置,更不知道她這邊發生的事情,她怎麽能賠了夫人又折兵!!

她必須保護自己!

溫淺發起狠來,直接把手中的酒瓶在桌子上敲碎,然後猛地往高明的頭上狠狠一砸。

砰!

酒瓶瞬間四分五裂。

高明的眼神中多了一抹凶狠,“媽的!你敢耍老子!”

他像是被惹怒的獅子,這會兒渾身炸了毛。

但雙手一摸到額頭上的血,瞬間朝地上淬了一口,整個人徹底興奮起來,撕扯掉自己的上衣,大力朝溫淺撲過來。

變態!

溫淺被他的模樣嚇到,有那麽一瞬間幾乎都講不出話了。

幾乎是下意識的,直接把破碎的酒瓶子朝他紮過去!

可是他們之間力量懸殊過大,她的手還沒伸過去,就被高陽再次握在了手裏,“真刺激。”他邊笑邊說,“還沒玩過這麽刺激的。”

說著,就拽住了溫淺的頭發往桌子上拖。

她很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也很清楚,此刻除了自救,沒人會來救她。

所以她隻能再次寄希望於隨手可見的酒瓶子,在高明有下一步動作之前狠狠敲向了自己。

砰!

酒瓶子直接在她頭上四分五裂。

這一舉動嚇到了高明,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自己送上門,又故意露出這麽烈的一麵,看來是要吊足了我的胃口。”

他的話,讓溫淺更加恐懼起來。

她主動送上門,為的可不是他這種肥頭大耳的中年油膩男人!

她為的,是重新攏住傅景衍的心!

為的,是他的心疼!

那麽……

溫淺雙眼一眯,眼神中透出一抹凶狠,最後看了高陽一眼,突然抬手,這次,她把碎掉的酒瓶子對準了自己。

噗嗤!

鮮血噴濺。

尖銳的酒瓶紮在她的腿上、胳膊上,整個人狼狽不堪,臉色迅速發白。

可溫淺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甚至還詭異地笑了起來。

高陽喝的再多,這會兒也察覺到了不對勁,“你頂替溫冬來這裏,到底是為什麽!”

溫淺閉目搖頭,一句話也不肯說。

隻是虛弱地靠在牆根處,努力地朝著她剛剛被蹭掉的手機一點點爬。

地上很快就出現了一條蜿蜒的血跡。

像是蜈蚣一樣,看起來觸目驚心。

就連高陽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了,他隻想玩一玩,可沒想鬧出人命啊!

而眼下,溫淺的行為確實超乎了他的預料。

他想蹲下身,看看溫淺的傷勢。

但她卻再次拿起手中的酒瓶,大有再次朝自己身上紮的動作。

而且這次,對準的是心髒。

“別靠近我!”溫淺衝他大聲嘶吼,“你敢過來,我就死在你麵前!”

話音剛落,再次撥給傅景衍的電話也接通了。

她眼中閃過一抹得意,瞬間哭出聲音,“嗚嗚……衍哥哥,你快來救我……”

傅景衍剛結束會議。

這會兒腦袋還有點懵,但一聽到那頭聲音不對,立刻緊張起來,“別哭,你先說,發生什麽事了?”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鼻尖的血腥味越來越重。

但自從電話接通,溫淺的嘴角始終笑著,和她這副慘狀比起來頗為詭異。

高陽看的心中發瘮,大罵了幾句直接轉身離開。

“是誰在說話?”傅景衍聽到這邊有男人的聲音,“淺淺,你能聽到我講話嗎?”

溫淺抽抽噎噎,“能……我能……”

說著,還倒抽一口涼氣。

再然後,她就掛斷了電話,然後忍著痛,微笑著,將好不容易才接通的手機摁了關機。

隻要讓傅景衍知道了她出事的事情,她相信,他很快就會找過來的。

到那時候,才是她真正發揮演技的時候。

而現在,她隻需要靜靜地看著身上的血慢慢流淌,然後再拖著腿和胳膊,忍著疼,把整個包間都弄的沾染上血跡,讓整個房間血腥衝天,讓她整個人看上去越狼狽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