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承似乎被噎了一下。
他隱隱覺得哪裏不對,“阿衍,事情不是這樣論的吧。”
“那怎麽論?”傅景衍眼尾一掃,帶著濃濃的不悅,寒氣似海,似乎能瞬間把房間凝結。
蘇煜承想要說出口的話突然就沒了思路,“呃……”
他頓了一下,微微遠離了傅景衍一點,才說道,“我就是覺得溫冬那種性格不至於這麽快就移情別戀,她喜歡的人明明是你……”
“那為什麽要堅持和我離婚?”傅景衍道,“如果很愛我,很喜歡我,難道不是想一天二十四小時和我在一起?”
“咳咳……”蘇煜承被他這句話驚到。
打死他都想不到,堂堂傅氏總裁會有這種一天二十四小時和人黏在一起的想法。
傅景衍看穿了蘇煜承的心思,“你對安暖暖沒有這種感覺嗎?”
蘇煜承撇嘴,“沒有。”
傅景衍眼尾掃了他一眼,“渣男。”
蘇煜承:“……說來說去,你一直這麽監視溫冬到底是想做什麽?”
“幫她。”
“幫她做什麽?”
“不用你管。”傅景衍把門一開,立刻把蘇煜承推了出去。
砰地一聲!
蘇煜承被他撞得眼冒金星,還想回頭討個說法,結果卻發現房門關的嚴嚴實實。
這個傅景衍……
蘇煜承砰砰敲了兩下,房門卻硬是不開“阿衍,你到底想做什麽?”
裏頭沒人回應。
蘇煜承想了想傅景衍在感情中的一係列荒唐事跡,以及他認定溫冬喜歡池鄴的事情,心中有個警鈴拉響,不行。
他要先給溫冬說一聲!
這邊電話撥通。
那頭的傅景衍也已經給陳寧打了電話,“行動吧,是時候了。”
他一分一秒都等不及了。
他要盡力把溫冬想要的一切都送到她眼前去!
……
溫淺在老宅門外站了許久,眼中流露出陰狠的嫉妒之色。
她看到了,溫冬從裏麵出來的場景。
也看到了,門口這個牌子。
更看到了,這個牌子是被傅景衍親手放到了這裏!
真是難以置信。
那樣的天之驕子,居然會把自己和狗相提並論!
為的,就是討溫冬開心!
讓不想和他碰麵的溫冬放心!
“傅景衍和狗不得入內……”
她反複看著這句話,心裏的嫉妒像是草原上的種子一樣,借著今日的雨水,迅速在她的心裏、眼裏、五髒六腑,像是藤蔓纏繞一樣,急速生根發芽。
這本該……是屬於她的寵愛!
她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她才是傅景衍的兩小無猜、青梅竹馬!
她才是陪了傅景衍一個青春的女人!
可為什麽,隻因為一場出國,現在把一切都毀了!
當初故意助力她出國的傅老太婆,該死!
溫冬……
她要她生不如死!
溫淺的頭發和身上都已經徹底淋濕了,但她渾然未覺,隻是在心裏默默發誓,一定要把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都拿回來!
附著於老宅牆邊的溫淺像是遊魂一樣離開了老宅。
雨水衝刷了她來過的痕跡,一切都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那樣寧靜。
一直在路岔口等她的溫建良見她神情呆滯中又帶著陰狠,就連他都忍不住心裏抽了下,“淺淺,你怎麽了?”
他和劉琳以及溫淺今天從溫家出來,原本是想三口人好好去吃頓飯。
溫淺也存著討好他的心思,結果沒想到被劉琳留在家裏的眼線告知,容沁又喊溫冬去了溫家。
而且走的時候,還讓溫冬提了一碗麵。
雖然沒留溫冬吃飯,但這件事還是讓溫淺心裏拉起了警報,她迅速想到了今天是溫冬生日的事實。
“容沁那個蠢貨還是聽話,連她女兒生日都不在乎,堅持在乎我的心情把溫冬趕了出來。”自從現在在傅景衍心中不受疼的事實被揭開,溫淺在溫建良麵前講話已經越來越肆無忌憚。
劉琳也跟著附和,“是啊是啊,真想看看能我入主傅家的那一天,容沁的臉上會是什麽精彩表情!”
倒是溫建良,“今天是溫冬生日啊……”
溫淺怎麽會看不出他動搖的心思,便提議道,“是姐姐生日,她自己一個人提著一碗麵被親媽從家裏趕出來也挺可憐的,要不咱們去幫她慶生?”
說是慶生,其實就是去看人笑話。
結果沒想到,溫淺親眼看著溫冬來了老宅。
這個她一直想隨意出入,卻隻有在回國那天進外院辦了一次宴會的宅子,卻成了溫冬的後花園一樣,好像什麽時候都可以來。
可他們已經離婚了!
溫冬憑什麽依然擁有這種特權?!
懷著這種不甘心,溫淺跟著她一路尾隨來到了老宅門口。
結果沒想到……
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牌子。
再然後,就聽到了老宅裏歡聲笑語。
傅老太婆還為了溫冬,邀請了好幾個人過來,包括那個出身鄙俗的安暖暖!
可她溫淺,卻隻能在老宅外麵看著他們歡快!
溫冬溫冬溫冬。
她快樂一日,被傅景衍寵愛一日,就是鑲嵌在溫淺釘子一般的痛!
能讓溫冬痛苦的事情……
嗬嗬。
溫淺雙眸一眯,抬頭看向溫建良,“爸,帶我去個地方。”
溫建良開了車子過來,“你說,去哪裏?”
“墓地。”
溫冬孩子的墓地!
……
等池鄴走後,奶奶去書房逛了一圈,忍不住翻了翻傅景衍小時候的一些照片。
這些照片代表的是傅景衍最受磨煉的一段時間,奶奶從未和人提及。
更不曾把照片給人看過。
今天從池鄴那裏見到一張,心中五味雜陳,又對著爺爺的遺像罵了大半天,才覺得心裏好受了許多。
“要是重來一次,我肯定不會讓你那樣對阿衍!”
奶奶把所有照片重新收到一個小匣子裏,對著天空的方向又指責了一句才肯罷休。
“奶奶。”傅景衍原本是想過來問問她和池鄴都說了什麽。
結果就看到了這一幕,他身高腿長,走過來的時候自覺帶了一抹不容忽視的氣質。
奶奶回頭,眼眶還紅著。
“您又在罵爺爺了?”
“死老頭子。”奶奶吸了下鼻子,一頭白發散發出別樣的魅力,絲毫沒有因為年齡和外貌給她的魅力打出這口,“誰讓他死的早!死的早就要挨活著的人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