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眼睛黑的嚇人。

呼吸也變得粗重。

像是懲罰又像是報複,他的手指放到她下頜的指印處,緊緊覆蓋另一個男人的痕跡,眸底閃現出不悅。

“溫冬,你不該招惹我。”

原本,他已經打算小心翼翼地和她相處,打算循序漸進。

可她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幾乎讓他渾身的血液倒流。

但依然要努力克製。

他扣住她的下頜,輕輕咬住了她的耳垂。

男人的嗓音克製,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帶著危險的深井一樣的醇厚,“池鄴說,你不喜歡他,你也沒有和他在一起。”

“這是實話。”

“那你現在,是想和他弟弟在一起?”

溫冬險些噗嗤一聲笑出來,“你想象力真豐富。”

那個變態,她巴不得距離他遠遠的,怎麽可能有那種想法。

男人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似的,“很好。”

他落在她臉上的手指逐漸變成一個大掌,貪婪地將她的臉全部托住,“真乖。”

就是這個語氣。

池善當時看她進來別墅的時候,也是這種語氣,這個詞匯。

“你真的……”她停頓了下,“不認識池善?”

“不認識。”傅景衍似乎對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到另一個男人非常不悅。

等他的手掌在她臉上全部覆蓋,他就像是報複似的,鋪天蓋地地吻了下來。

有好幾次,溫冬都想把他推開。

但一想到,來到這裏,成為溫淺的替身都是自己的選擇,就由抗拒的動作變成了接受。

傅景衍似乎是嚐到了甜頭。

他一直在進攻。

落在她臉上的手溫度越來越高,“溫溫。”

一句呢喃。

喊的溫冬心底一顫。

曾幾何時,他最愛這樣喚她。

她曾以為是和安暖暖一樣,對她的愛稱,但其實……是他在她身上想念溫淺的證據。

心髒一抽抽的疼,她看似是在承接一切,似乎一切都沒有大礙,但實際上,隻有她自己知道,心上的傷痕又多了一道。

時至今日,他都不肯口齒清晰地喊她一句溫冬。

她心情灰暗地閉上了眼睛,咬著牙喊了一句阿衍。

隻需要這兩個音節,他就聽出了她情緒上的不對勁,像是有人在他頭上澆了盆冷水似的,他迅速冷靜下來,神色清明地看了眼她的表情。

“抱歉。”是他失態了。

說好的不要著急,更不能把她嚇跑,但剛剛……著實是聽到她一直提池家兄弟,心裏不痛快。

這便是占有欲麽?

還真是從不曾對溫淺有過一分一毫。

傅景衍再次低聲失笑,嘲笑自己在感情上的愚蠢,“回房間吧。”

他不再看她的表情,故意避開她此刻已經有些紅腫的唇色。

溫冬點點頭,“那你呢?”

“我不上去了。”他指指客房,“我還是睡那邊。”

這是溫冬想不到的,她有些意外,“你和溫淺還沒同房?”

怎麽就扯到溫淺身上去了。

傅景衍不太愉悅,犀利的眸子像是鷹隼一樣,似乎要把溫冬身上盯出個窟窿將她全部看透。

溫冬不自在地扭了下頭,避開和他的視線相撞。

“為什麽突然提溫淺?”傅景衍沒有讓這個話題含糊過去。

他在很在意他們三個人的關係,也很想處理好他們三個人的關係,更不想讓溫冬因為溫淺再產生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溫冬笑了。

笑他明知故問,笑他揣著明白裝糊塗。

“沒什麽。”既然他要裝下去,那她奉陪到底,“就是忽然想到了,想看看你還幹不幹淨。”

傅景衍瞬間被取悅了,那張立體精致的五官像是浸潤了春雨一般,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舒爽。

“你在乎這個。”

“在乎。”

但她在乎有什麽用,傅景衍遲早要和他的未婚妻在一起。

她臉上笑著,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心底在一瞬間閃過刺痛。

“你在乎嗎?”她突然反問。

傅景衍好像被問住了,“什麽?”

“你在乎我幹不幹淨?”

“不在乎。”傅景衍搖頭。

他可能會直接把那個男人弄死。

隻要讓那個男人死了,溫冬就還是他的。

在這普通的一問一答之間,他突然驚覺,原來愛情早已入骨。

他也遠沒有自己想的大方。

現在,是不是該慶幸,當初池鄴被他送給溫冬後沒有發生什麽,不然真的可能已經鬧出了人命。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大度。

他的回答和她想的差不多。

傅景衍沒那麽在乎她,在乎的,還是和溫淺這張相似的臉罷了。

如今溫淺被毀容,傅景衍便從她這裏尋找完整的溫淺。

溫冬心下悵然,不想再在他麵前多待半分,直接轉身上了樓。

這種感覺,像是從前沒分開時候一樣。

傅景衍就想回到那個狀態。

至於他們的婚姻……

自然還是要努力把溫冬再次娶進家門。

如果她願意的話。

傅景衍看著她的背影,險些張口問她要不要重新搬回來。

這也是他和陳寧商量的第一步。

畢竟近水樓台先得月。

現在不僅有池鄴虎視眈眈,還多了個傳說中的私生子池善,把她放外麵,他也不放心。

傅景衍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她消失,也沒能開口說出讓她搬回來的話。

第二天一早,溫冬就離開了別墅。

“你的嘴怎麽了?”等到了工作室,有員工驚訝地看著她,指指唇瓣,“這裏都破了。”

溫冬愣了一下才說,“上火。”

其實是她昨晚回房間後,自己清洗嘴唇太多遍,導致了破皮。

好在,雖然破了皮,但總算沒了傅景衍的味道。

“上火上成這樣。”員工不忍心,拿了一瓶西瓜霜過來,“你噴一噴。”

溫冬道了謝,拿著藥去了辦公室。

把藥噴到嘴唇上的時候,苦苦的。

像是傅景衍留給她的感覺。

苦澀而悠長。

但傷口,總有恢複的那一天。

可她的寶寶們,卻永遠不可能再回來。

想到這裏,溫冬的眸中又湧現出堅定,傅景衍……

哪怕是作為溫淺的替身和他在一起,她也要勢在必得,務必讓溫淺感受到失去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