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因為她救過他的事情,而是因為她這張臉可以彌補溫淺被毀容的遺憾。

但這原因,她沒有給池鄴解釋。

上次她一衝動,對池鄴說在一起試試,幸好他沒答應。

不然到現在,她肯定更加不知道如何麵對他。

溫冬的手指攪在一起,“這次的事情,也謝謝你了。”

他總是默默地陪在她身邊,幫她做能做的一切。

可她,卻給不了他任何東西。

包括感情……

池鄴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前幾天她心裏裝著事情,對他們的感情狀態也就忽略了不少。

但今天,她明顯變冷靜了許多。

池鄴放下心來,笑她客氣,“答謝就隻是嘴上說說?”

“不然呢?”溫冬瞬間來了興致。

要是池鄴有想要的東西更好。

“老規矩。”池鄴道,“請我吃飯吧。”

溫冬:“……你吃不煩麽?”

每次幫了她,都要她請吃飯。

這個池鄴,好像從來都學不會為難別人。

她看著他溫和的眉眼,終究把池善的事情壓在了心底。

那個不省心的變態,有傅景衍去解決就可以了。

她還是別給池鄴帶不痛快。

“好像有點煩。”池鄴笑的更加溫和,像是春天的向日葵一般,似乎朝人間灑下了溫和的陽光,和池善那個人的陰損正好相反。

他們還真不像親兄弟。

發而……

池善有時候帶給她的感覺,和傅景衍比較像。

但怎麽可能呢?

傅景衍是家中獨子,不可能有一個這麽大的弟弟。

池鄴想了想,“這樣吧,最近秋季雨水多,我在醫院上班的時候經常忘記帶傘,等下次下雨的時候,你給我送把傘好不好?”

這是池鄴第一次正兒八經地給溫冬提要求。

“隻要送完那把傘,就是你鄭重地道謝了。”

“好。”溫冬爽快地答應下來,“但是如果你還有其他要求,我也可以滿足的。”

她想為池鄴多做點什麽。

“適可而止。”池鄴提醒道。

從內心而言,他不希望溫冬和他分的太清。

溫冬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對不起。”

又是習慣性道歉。

她留給池鄴的,好像永遠都是謝謝和對不起。

池鄴苦笑了下,“你沒什麽錯。”

錯的,是比傅景衍晚出現在她麵前的自己。

二人寒暄了一會兒,池鄴從工作室離開。

溫冬也沒再在這裏待,而是去了溫氏集團。

她已經把溫家的服裝產業都摸清楚了。

現在,是時候上門探探口風,製定下一步計劃了。

溫建良很重視服裝這塊,因為這是他在溫家完全獨立操刀的項目,也是讓老爺子刮目相看的契機,更是溫淺帶給他的好機會。

他一定不能錯過。

因此,自從從溫淺那邊回來之後,他連家都沒回,就直接來了公司盯設計,盯生產。

“溫總,有人找您。”秘書過來通傳。

溫建良沒多想,“誰啊。”

秘書頓了下,“好像是溫淺小姐。”

淺淺?

溫建良大驚,昨天在醫院看她的時候,她的狀態還很差。

怎麽今天就出院了?

他心中一陣心疼,“快!趕緊讓她進來!”

“來自己家公司,還用得著讓人通傳這麽客氣!”

溫建良越想越心疼,直接轉身親自出去迎接。

看到的,卻是溫冬。

他的臉色直接寒了下來。

溫冬見他額頭上還帶著傷,不由得笑了下,“溫先生,你好。”

竟真的是連父親都不喊了。

這個逆女……

幸好他及時止損,重新把自己的腳放到了溫淺的船上,不然最後被溫冬這個逆女害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溫冬看他表情就知道,自己不被歡迎。

她也沒想過自己被歡迎,今天上門來更不是敘舊的。

在溫建良開口之前,溫冬先遞了個宣傳頁給他,“服裝業最近有個活動,知道麽?”

狗拿耗子,沒安好心!

溫建良看都不看,直接把那張宣傳頁搶過來扔進了垃圾桶,“滾!”

竟是一點情麵都不留了。

溫冬看他這個樣子看的發笑,“昨天不是還求我原諒嗎?原來你的乞求這麽廉價,簡直和你這個人一模一樣。”

周圍還有員工來往。

而溫冬這話可謂是一點情麵都沒給溫建良留。

他直接伸手,狠狠推了溫冬一把,“給我滾出去!聽不到?!”

這個男人……

明明有著和她相似的眉眼。

她和溫淺的相似,其實都來源於他。

她身上,也流著和溫建良一樣的血。

可他對她,永遠都這麽沒耐心,永遠都這麽無情。

溫冬扶住門口的把手,防止自己跌倒,冷笑著問,“當年,我三歲的時候,你故意把我弄丟那會兒,也是想的,讓我有多遠滾多遠?”

溫建良簡直要煩死她了。

“好好的,翻舊賬做什麽!”他驅散四周的員工,瞪了溫冬一眼。

力氣大的眼珠子都要脫眶似的。

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厭惡,“挖墳之後,我就不該給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打電話!”

要是溫淺,她肯定能原諒他。

無論他做什麽,他的淺淺都不會大逆不道的對他。

溫建良想到這件事就後悔,“你就和那些小崽子一樣,就該死!當年隻把你弄丟簡直就是我的仁慈!”

親耳聽自己的親生父親說這種話,還真是非同一般的滋味。

像是要開了一個辛辣的果子,入口澀,入喉辣。

讓她整個人都無所適從的難受。

但她今天過來,就是為了感受這種痛苦的。

隻有這樣,才能把對付溫家人這條路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一直保持清醒,不要對溫家任何一個人心軟。

更不要因為血緣關係,就停止對溫淺的報複。

隻不過,溫家人永遠比她想的更不要臉!

她就站在門口,任憑溫建良‘出口成章’的辱罵。

好像一遇到溫冬,他就說不完的不滿。

“你永遠比不上淺淺!”最後,是用的這句話收尾。

“比不上她簡直太好了。”她不屑和那種人比。

溫建良聽她語氣平淡,抬頭看向這個一直在鄉下長大的女兒。

她那雙杏眸像是藏了什麽東西似的,發出清亮的光,一直看人的時候,會讓他有種莫名心虛的感覺。

但他有什麽好心虛的?

為人父母,他可是給了溫冬生命!

就憑這件事,溫冬就該一輩子無條件尊敬他,孝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