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

她隻是很正常的反問。

但看傅景衍興致頗高,溫冬卻順從地嗯了一聲,“就是試探,看你舍不舍得。”

傅景衍失聲一笑,沒再作答。

他會在回家之後用行動告訴她。

……

醫院病房。

在她上次發了脾氣之後,不僅換成了院長來親自換藥,就連小護士也換了人。

那新來的小護士本來就是個新人,業務還不是很熟練。

當時來到溫淺病房,看到她的臉之後,眼神略有閃躲,消毒的時候也沒敢第一眼正視。

這直接惹惱了溫淺,當場又動了手,一直到把小護士的臉扇到腫才算罷休。

從此後,就連消毒的最基礎工作也成了院長親自動手。

這種無人敢苛責的狀態讓她很享受,心中對傅太太這個位置也就越發向往。

“我還要多久才能出院?”她問院長。

院長對她的病情了如指掌,“最少還需要三天。”

院長道,“您的臉目前雖然恢複的不錯,但隻限於……毀容後的不錯。”

皮膚長時間被鹽水浸泡,神仙也救不了。

除非在養好之後,接受植皮手術。

但溫淺的刀痕位置特殊,緊挨著臉部和嘴部的神經,就算做手術也需要找整形方麵的專家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這其中要用的時間,可不是一年半載的事情。

溫淺也知道自己的傷情,每每想到自己的慘狀,她就恨不得能在有朝一日,把溫冬的血肉生生撕爛!

“那等三天後就給我辦出院。”她一天都不想在這裏待了。

她要去公司,要把那邊的資源盡快介紹給溫家,這樣才能壯大自己的羽翼,也能給溫建良嚐到更多的甜頭,確保溫家不會被溫冬攻破。

院長答應下來,“還需要給傅先生說一聲嗎?”

溫淺想了想,“說吧。”

能有機會給他知道自己的消息,還是要多刷一刷存在感。

說不定他還會來接她出院呢。

溫淺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摸出手機刷朋友圈。

結果剛看 了沒一會兒,她的手就開始發抖。

這是氣的。

她把溫冬的朋友圈打開看了好幾遍,臉色逐漸猙獰起來。

那條朋友圈是這麽寫的:離別都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配圖就是溫冬在車裏親吻傅景衍的照片。

砰!

溫淺直接把手機摔出去,這還不夠,又把房間裏所有能砸的東西都砸了一遍。

可最後,那張照片卻在她腦海中越發清晰。

尤其是溫冬那張完整無暇的臉……

她原本就比她靈動端莊,現在和她這個被毀了容的醜八怪相比更是勝她一大截!

溫冬這個賤人!

分明就是故意的!

口口聲聲給她的寶寶報仇,但實際上就是想徹底毀掉她的臉!

溫淺無法意識到寶寶對溫冬的重要性,更不覺得自己有錯,反而越想越覺得溫冬早就有了和她搶傅景衍的心思。

說不定就連離婚都是欲擒故縱!

這個賤人!

賤人!

她氣的渾身發抖,最後把目光落到鏡子上的時候,受刺激一樣瘋狂大叫了一聲,然後抬起手將玻璃狠狠砸碎!

她怎麽會變得這麽難看!

溫冬又憑什麽把她害成這樣之後,還能悠哉的過日子?!

她不甘心。

她好不甘心!

溫淺恨得牙根都在癢,可她始終不敢給傅景衍打電話。

畢竟曾經在酒店見高明的時候,那麽慘烈的苦肉計都被她用過了,但他卻無動於衷!

接下來的日子裏,她到底要怎麽做,才能用這張被毀容的臉,讓傅景衍娶她?

溫淺坐在一地狼藉之中,看著手中的鏡子碎片,慢慢陷入沉思。

良久,她再抬頭的時候,已然有了主意。

反正正路走不通,不妨就再把她的歪路多走上一走。

……

半山別墅。

明明昨天才在這裏住過,但今天再來,溫冬還是有種很長時間沒回來的感覺。

“暖暖那邊的房租我都交過了。”傅景衍見她神情略有怔鬆,主動道,“你不用擔心她住的不好。”

她隔壁就是蘇煜承。

哪怕倆人在鬧矛盾,溫冬也明白,他們暫時還分不開。

感情在那兒呢。

她離開,或許還能多給他們二人空間,對暖暖的感情有幫助。

這也是她這麽快就同意搬回來的原因之一。

“謝謝。”溫冬點點頭,沒提把房租錢還給他的事情。

傅景衍不由得鬆了口氣。

暗暗慶幸溫冬總算不和他那麽客氣。

“你在這裏等著。”傅景衍將外套脫掉,又把襯衫的紐扣係了起來,露出手腕上了樓。

溫冬不明所以,幹脆跟了上去。

結果卻發現,他去了溫淺以前住的房間。

溫冬眼神一亮,“你要做什麽?”

“扔東西。”傅景衍沒想到她會跟上來,但這樣也好。

能把事情速戰速決。

早日把和溫淺有關的一切清空,就越有利於他和溫冬的感情。

他把袖子高高挽起,回頭看了眼溫冬,“你也進來?”

溫冬走了進去。

不得不說,溫淺住的時間不長,但存在痕跡很重。

這房間裏擺滿了她的東西。

小到化妝品的試用裝,大到一些首飾衣服和裝飾品,都被她當成自己家似的,擺的滿滿當當。

“說好的讓你動嘴選擇要扔的東西,我來動手。”傅景衍蹲下身,側麵弧線被陽光勾勒的幾近完美。

溫冬沒有看他,而是把視線落到那些東西上,“全都不要。”

傅景衍還沒聽她用這麽孩子氣又霸道的語氣的講過話,一時間覺得有些新鮮,忍不住還想逗她幾句,“最起碼留一件做紀念?”

溫冬:“……”

她真是糊塗了。

還以為傅景衍是真的支持她清除溫淺的痕跡,但實際上他隻是說說而已。

從心底,還是希望她做一個懂事的替身。

傅景衍見她臉色微變,立刻解釋,“我逗你的。”

溫冬才不信。

他分明就是在強裝舍得。

“算了。”她忽然沒了興致,“那些東西在這兒就在這兒吧。”

她扔的了一時,扔不了一世。

這個別墅的女主人,遲早還是溫淺。

她現在之所以能重新住進來,無非就是因為傅景衍受到白月光毀容的打擊,再次把她和溫淺弄混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