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溫冬著急,傅景衍也跟著在意起來,“一分鍾。”

她手指操作幾下給陳寧去了條短信,連一點多餘的說辭都沒有,陳寧立刻會意,正好在一分鍾的時候,陳寧回複,“已辦妥。”

傅景衍把信息拿給溫冬看,溫冬雖然早就知道傅景衍行事果決,但從沒想到效率能高到這個地步。

她頓時放下心來,“謝謝。”

傅景衍不需要她道謝,也不想聽她道謝。

他更希望,不管他為她做什麽,她都能當成理所當然。

那才能證明他們的關係又回到了從前。

可眼下,他自己也明白,回不去了。

隻能重新開始。

“要道謝,就隻說兩個字就夠?”男人的目光猶如泰山壓頂一般落到她的頭頂,竟然讓她半天沒能抬起頭來。

溫冬咬唇,“那你想要怎樣?”

“不怎麽樣。”傅景衍拿出從醫院新拿回來的藥膏,“你隻要同意讓我每天給你上藥,就算是答謝了。”

傅景衍的要求太簡單,溫冬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上藥?”

“對。”傅景衍把藥膏打開,“你那個藥粉不管用。”

他盯著她的唇,眸中帶著化不開的濃色,“以後用這個。”

溫冬的嘴唇本就不是上火也不是什麽傷口,說是傅景衍親她留下的後遺症更為可靠。

如果他不親她,她就不會有這傷口。

其實就算不上藥也就是一兩天就恢複的程度。

何況,她也不想好那麽快。

萬一好的快了,眼前男人又來啃她,倒讓溫冬不舒服。

她看著那支藥膏的簡易包裝,找了個理由,“這東西看上去像是三無產品。”

這要是三無產品,那人民醫院的招牌就別要了。

別說院長,就連蘇煜承的門診號都一號難求。

如果不是傅景衍開口,很難同時請的動這兩位大神同時為一個人看診。

更何況,這一個人還不是重病,她隻是嘴唇破了皮……

但傅景衍沒給她解釋這些,更沒有反駁她的話,隻是把藥膏擠到了棉簽上,對溫冬下令一般,強硬道,“過來。”

看來他壓根就沒把她的話放心上……

連句解釋也不給。

想來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不重視她的想法。

隻有他的想法才重要。

果然人的性格一輩子都不會變。

像有人在心底戳了個洞,進去了一點風,讓溫冬有種抓都抓不住的漂浮感,她不知道這算不算難過,總之不舒服,搞得臉色也不好看,“做什麽?”

“上藥。”

他還真是固執,溫冬不肯挪動步子,“不是剛上過?”

“那你不是剛道過謝?”

說好的道謝要有誠意,他要的誠意就是讓溫冬給他上藥的機會。

他又拿把柄拿捏住她。

溫冬對他一貫的霸道很不爽,可確實理虧,隻能抬腳過去,像是視死如歸似的,把臉往他跟前湊,嘴巴往那邊一抬,“喏。”

看上去好像在對傅景衍說,要生要死,要刮要殺,隨你便。

傅景衍拿著棉簽的手輕輕落到她嘴唇上破皮的地方,“這個效果好。”

不能保證一夜就讓嘴唇上破皮的地方恢複原樣,但起碼可以保證,“不會讓你的傷勢擴大。”

她身子不好,依然是各方麵都要注意些。

他對她,嗬護的緊。

溫冬能感覺到他拿著棉簽在她嘴唇上小心翼翼的動作,再加上他神色認真,那雙挑花眼怎麽看怎麽泛濫著深情。

不過她不會再上當,更不會有波瀾。

隻是把自己當成案板上的魚一樣,隻要主人家高興,隨便怎麽宰割。

畢竟她現在還需要他去解決溫淺。

“好了。”他將棉簽扔掉,對溫冬囑咐道,“明天早晨別睡懶覺,我這裏還拿到了一些調理身體的藥,需要你在清晨六點吃完,空腹倆小時後吃早餐。”

藥藥藥。

又是藥。

溫冬不解,“我身體怎麽了,需要吃藥?”

她對在傅家吃藥這件事非常在意。

很容易就勾起她被溫淺下藥而不自知的記憶。

如果她當時在察覺到陳伯的不對勁之後,能再細心一點,或許寶寶就不會那麽脆弱,現在還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可能。

傅景衍對溫冬的詫異一點也不奇怪。

以前就是這樣,溫冬素來排斥吃藥。

她嫌苦。

他就會弄了糖給她備著,等她吃完之後直接塞到她嘴裏。

有時候她撒嬌,依然不肯吃藥,他還會抱著她哄上大半天。

現在想想,他對溫冬的耐心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隻是他的感情覺醒的太晚。

傅景衍的嘴角帶了幾分笑意,甚至還把手放到了她的背上,輕輕哄著,“溫溫乖,吃了藥身體才能好,才能恢複到和從前一樣。”

溫冬聽了,心裏那個灌了風的洞似乎被人堵住了。

不空洞,卻憋的人難受,像是上不來氣兒似的,“好。”

隻有養好身體,才能和從前一樣。

才能給他一種完美替身的感覺。

才能讓他重新擁有擁有一個完完整整的溫淺的感覺。

到底需要愛一個人愛到多深,才能拒絕接受現實,從另一個女人身上尋找她的影子。

見她答應下來,傅景衍總算鬆了口氣,“好好休息。”

他就像是忙碌地穿梭於各種女人之間的帝王,看完這個看那個,溫冬不由得嘲笑自己居然淪落到了這種處境。

竟然在明知自己是替身,明知這個男人剛從白月光那裏回來的情況下,還能笑著和他相處這麽久。

好在他沒有在她房間留宿。

她的反感也少了許多,隻剩了對這個男人的失望被她壓在心底,就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

時間很快就到了溫淺出院的日子。

她和溫建良早就迫不及待了,“淺淺。”

溫建良過來接她,出院手續剛辦完,就著急給她說服裝界這個大型活動被傅氏入局搞成了轟動經濟圈的事兒,“那天溫冬還給我看來著,看樣子是想讓我們剛擴展的服裝產業參加,我以為是個陰謀,沒想到她其實是好心。

我就說嘛,越對她不好,她越上趕著討好我,無非就是想要我的父愛。”

溫建良笑的得意洋洋,“和她那個媽差不多!”

居然在很久前就知道了他出軌的事,甚至連溫淺的身世都猜了個大半,但就是不動聲色地繼續對他好,“都是賤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