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眼睛還是眼睛,鼻子還是鼻子,甚至就連精氣神也好的很。
“你怎麽了?”她不明所以。
傅景衍好氣啊。
氣這個女人不解風情!氣她眼裏全是那些破衣服!
傅景衍情急,隻能把她擺出來的所有衣服都給弄亂,強迫她盯著他看,“你瞧瞧我!”
像是遭遇了搶劫似的,滿室的衣服被他弄的一片狼藉,溫冬強壓下心裏的怒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到底要怎樣?”
“就是讓你瞧瞧我啊!”傅景衍就不明白了。
讓她多看看他,少看看那些衣服,就這麽難嗎?
她當他在這裏坐著是死了嗎?
就算是死了,也要看他一眼吧。
溫冬愣了一下,這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你是要讓我別一直忙工作,多看看你?”
她終於開竅了。
傅景衍又變的傲嬌起來,頭顱抬得高高的,好像這事兒是溫冬主動提的,從鼻腔裏發出了一個嗯的聲音。
溫冬的頭都變大了。
她很清楚,傅景衍現在是在給她撒嬌。
“看了。”她把視線定住,在心裏默念了六十秒,然後再次躬身去收拾被他弄亂的那堆衣服。
時間不多了,她必須把排版做到最好,要是成品衣有可以改進的地方,還能再完善完善。
突然。
傅景衍猛地拍了她一下。
溫冬像是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似的,立刻站直了身體,扭頭氣呼呼地瞪著他,“你到底要搞什麽?!”
她是溫淺的替身沒錯,但有時候,這種帶有輕視意味的動作並不願意替溫淺承受。
更不願意讓傅景衍把他和溫淺的互動模式完全套用到她身上來。
眼看著男人臉色不悅,她又軟了語氣,從鼻子裏哼哼兩聲,“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動腳。”
女人真是太善變了。
傅景衍很委屈,“你以前……明明很喜歡。”
他以前這麽做,她總是羞的臉色通紅,轟轟的情意可以燎城。
溫冬簡直要被他氣暈。
她很想問問傅景衍,既然把她當做溫淺的替身,要在她身上尋找那個完整的沒有受到傷害的溫淺,又為什麽總是提及他們之間過去的事情?
更何況,還是這種事情……
他怎麽能在她的辦公室裏說的這麽自然?!
簡直不要臉!
她深吸一口氣,不許讓自己的呼吸紊亂,逐漸重新掌控自己的節奏,“那時候是晚上,不是白天。”
“那就是說,晚上可以這麽做,白天不可以?”
溫冬:“……”
神經病啊!
臭不要臉!
誰要他碰她屁股!
碰她嘴唇還不夠麽?!
說到嘴唇,她下意識舔了舔,奇怪。
他給塗的那個藥膏真的很管用,隻用了一晚上,那些破皮的地方就全好了,她今天還塗了口紅,看上去像是粉色的櫻花似的,等人采擷。
傅景衍就是在這個時候湊上來的。
帶著一種男人的野勁兒,又留有些許他身上獨特的斯文,他扣住她的頭,還是那句話,“你瞧瞧我。”
直到她漂亮的像是杏子一樣烏黑明亮的眼眸中被他的倒影占滿,他才心滿意足似的,俯身在她的唇上狠狠地吸了幾下。
“我還有事。”男人的親吻來的猛烈而急切,抽身的也快,“先走了。”
說著,人已經到了門口,留給溫冬的隻有背影。
他最近,越來越慫了……
這是傅景衍對自己的深切評價。
明知自己對她食髓知味,卻又控製不住想要碰她。
碰就碰了,單是一個嘴唇,都能讓他的身體燃燒起來一樣,急切地想把她揉進身體裏。
因此,每次的親吻都像是犯了毒癮,稍微來上一小針過度。
如果不及時抽身,他知道,自己會對她做出什麽事情。
他不敢那樣做。
怕自己過了火,怕她不願意。
要慢。
要慢。
他第無數次這麽警告自己。
如果不是這滿地狼藉,溫冬幾乎要以為剛剛的事情隻是一場夢。
甚至就連他幾次說你瞧瞧我的語氣都變得格外不真實。
那個高傲的、矜貴又霸道的男人,竟然會像小孩子一樣提出要求。
這和溫冬記憶中的人是不一樣的。
他以前的好和妥協,是成熟的,對她像是俯視一般的妥協,是丈夫對妻子的照顧,是標準,是模板,而不是戀人之間的這種無間親昵。
一想到這種親昵是給溫淺的,溫冬的嗓子裏就和吞咽了刀鋒一樣,遲遲講不出話,發不出呼吸。
她的鼻腔突然變得濃重,拿起紙巾擦了一下,然後起身去了衛生間。
用力地。
再次把嘴唇弄破。
不許他的痕跡留在她身上。
更不許……他給予的痕跡裏帶著對溫淺的感情和想象。
她的眼裏又氤氳了霧氣,不過卻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麽而起了霧。
擦幹眼淚,再一次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托傅景衍的福,她已經從展覽會的參會名單上看到了溫氏企業的名字,為了讓自己的計劃穩穩進行,她一定要好好準備!
眼看著時間越走越快,溫淺卻什麽都沒做,好像隻要她報了名,這個展覽會的頭籌就一定會給她似的。
這種閑庭散步的態度看的溫建良心中不安,“淺淺,距離展覽會隻剩了一天時間。”他苦口婆心,“你倒是好好準備啊!”
溫淺笑的很有把握,“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
她說會贏了溫冬,就一定能贏了她。
溫建良不放心,還想追問她到底怎麽安排的,想說自己能和她一起出出主意,可溫淺就是打死主意不開口,隻用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對他說,“反正我能贏她,也能讓傅景衍的目光都在我身上,甚至在那天,讓傅景衍稱呼我為未婚妻的事情成為現實。”
溫建良一聽,幾乎要高興的蹦起來,他掏掏耳朵,“我沒聽錯吧?!”
這麽快就能讓傅景衍娶她了?!
他的淺淺,還真是好樣的啊!
做什麽都不吭不響,卻能平地炸出一顆驚雷,直接把所有的人全都炸翻!
溫建良越想越高興,“那我是不是需要準備一身衣服,等著展覽會那天穿?”
畢竟,這次是真真正正要成為傅景衍的老丈人了。
可算不是靠著溫冬那個賤骨頭,連一聲嶽丈都聽不到。
這事兒,還是要靠他的淺淺啊。
溫淺無所謂,“你隨便,穿什麽都行。”
那天隻要她穿的好看,能出夠風頭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