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寶寶的人,傅景衍一個都沒放過。
包括他自己,也有多日沒進食,到最後身體實在撐不住了,才在陳寧的勸說下吃了一些粥。
是溫冬擅長煲的那種養胃粥。
雖然不是她親手所煲,卻依然帶著讓他足以珍視自己生命的暖意。
而這碗粥,是由陳伯端給他的。
“少爺。”陳伯在陳寧嘴裏聽說了溫冬懷孕的事情,早已痛哭流涕過,萬分悔恨過,更在下跪到膝蓋血肉模糊的同時痛徹心扉過,“老奴……老奴……”
在傅家做了一輩子,他自稱一句老奴並不誇張。
隻是平時傅景衍不喜歡這麽強烈分明的尊卑,便不讓他這麽自稱。
但如今,陳伯知道,自己在傅家待不下去了,自稱一句老奴也不會再被傅景衍訓斥。
因為傅景衍已經不再拿他當自己人。
看著自己從小照看到大的少爺,陳伯越發眼睛發酸,“老奴並不知道太太懷有身孕……”等傅景衍喝完粥,他顫抖著道,“等知道的時候,已經釀成大錯。”
“不對。”傅景衍聽到他這句話,終於對他開了口,“就算溫冬沒有懷孕,你做些傷害她的事情,也是釀成大錯,傷害懷有身孕的她,更是錯上加錯!
如果不是你無意換了藥粉,有了一些功勞,現在……”
陳伯應該已經進了監獄,且這輩子都不再有出來的可能。
話說到這裏,傅景衍便不再開口。
任憑陳伯求破了天,傅景衍也隻有一個態度,“不送。”
這位在傅家工作了一輩子的老人,就這麽黯然退場。
最後離開的時候,傅景衍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陳伯的膝蓋也自此留下了很深的傷,別說陰天下雨,就連平日裏也陰癢難耐。
這是溫冬第一次正式聽到陳伯的下場。
她心中有些感慨,“其實他確實是個好管家。”
他們結婚的那三年,陳伯將半山別墅的一切都處理的井井有條。
“而且那些藥粉,幸好被他掉了包。”
不然後果隻會比流產更慘。
知道了傅景衍沒有輕饒過這些人,也沒有被情分所累贅,溫冬現在對他們已經釋然了不少,“寶寶的事情,我作為媽媽也有責任。”
她當時經常擔心又經曆過被龐龍掠走受過驚嚇,更有傅景衍和她的感情糾葛讓她心神不寧,其實她也明白,那些藥粉隻能算是流產的原因之一。
所以上天才懲罰她和傅景衍,錯過了那麽多時光,還失去了自己的寶寶。
對於父母而言,還能有什麽比失去自己的孩子是更深的懲罰。
一想到大星星和小星星,心裏就血淋淋的疼。
陳寧也無意勾起這樁傷心事,很快就轉了話題,“夫人,這是和溫淺有關的錄像帶。”
他遞給溫冬,“先生說,您要看。”
他特地強調,“我連一句話都沒敢放過,錄的全程。”
溫冬接過來的時候,嘴角微撇,“血腥嗎?”
陳寧噗嗤一聲笑了,“夫人,我們傅氏可不涉黑,那些血腥的事情,我們不會做。隻有那些上趕著討好傅氏不擇手段的人才會走那麽一條凶殘的路。”
隻不過被整治的人正好都是社會的渣滓,人類的敗類。
就好比被自己父親了結的龐龍,看龐家如此做的行徑就知道,這樣的家族,培養不出太良善的兒子,所以才會讓龐龍犯下累累罪行,不斷騷擾女性,卻又屢次無罪釋放。
如果不是盯上溫冬的美色,踢到了鐵板,怕以後就會成為和龐家老爺子一樣專門欺辱女性的老人渣!
總而言之,龐家一家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如今迎來親父殺子的結局,倒也算是報應,所以這件事便被傅景衍默認了。
再說綁匪李漢。
這人原本就是一個窮凶極惡的殺人犯,在他出事之前,傅景衍特地讓陳寧查過,發現他在未成年時就犯過一樁案子,間接導致一家三口死亡,但因為年齡小隻被判了幾個月的教改。
再到長大後,就是直接對幼小兒童下手,就因為那小兒曾在電梯裏不小心踩了一下他的腳。
李漢就懷恨在心,直接上到樓頂,故意弄了個花盆下去,正好砸中孩子的腦袋!
小兒當場死亡!
但李漢,再一次因為證據不足判不了死刑,最終隻因高空拋物坐了二十年大牢,再出來的時候就成了黃賭毒無惡不作的社會渣滓。
而這次……
則和溫淺一起,算計到了溫冬和奶**上,間接導致了奶奶的死亡。
傅景衍定然不會放過他,但他還沒出手,就再一次被人搶了先,先一步將李漢折磨至死到死無全屍。
說起來,這不算借刀殺人。
隻能說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而傅景衍,不過正好是個默認的旁觀者而已,他不認為自己是作惡。
像是傅景衍那個腹黑的風格。
溫冬放了心,將錄像帶接過,“那溫淺現在……”
是躺在太平間麽?
陳寧笑而不語,“您看了錄像帶一切都知道了。”
溫冬便沒再問。
傅景衍還在催她,“還不快點進來!”
因為溫冬今天表現欠佳,為了彌補對傅景衍的傷害,他們已經商定要上演病人和護士的遊戲。
傅景衍是病人,實打實的。
溫冬是小護士,扮演的。
他說了,隻要她願意陪她做這個遊戲,他就不再生她的氣。
想到這點,溫冬臉上一紅,趕緊把錄像帶放好,然後對陳寧道,“我有時間就看。”
橫豎溫淺也跑不了了。
她倒是很期待看看她的下場到底如何。
至於寶寶們的骨灰……
她走進病房後,就和奶奶的骨灰放到了一起。
隻等傅景衍出院後,將它們一起放到傅氏陵園去。
她不打算再把寶寶們放到之前的墓園了,那裏沒有傅家的人看守,確實不安全。
她不可能讓她的大星星和小星星再承受一次被人打擾的痛苦。
“給我剝葡、萄。”傅景衍見她將骨灰放下之後,眼眶有些紅,眼神黯了一下。
但很快,那種傷心的情緒轉身即逝。
他衝溫冬笑著,特地把腳高高翹起,像是流氓一樣躺在病**,對她大肆指揮,“一點皮都不要帶,隻要光滑的果肉,不要留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