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先愛上他的,也是我先遇見他的,更是我們先戀愛的……”
可是和蘇煜承訂婚的人卻不是她。
安暖暖還想說什麽,但很快,她的音色又恢複如常,再不提她和蘇煜承的事兒了。
溫冬想追問下去,但見安暖暖不願再提,也沒有強迫。
隻是聽安暖暖繼續道,“對了,我忘了告訴你,池鄴現在不在急診科了。”
“升職了?”
因為升職,所以才忙?
“再忙哪裏能忙得過急診。”因為蘇煜承,安暖暖對醫院的事情比較了解,“那可是全醫院最累的科室。他現在啊,是高升了沒錯,但實際上也和離職差不多了,每周隻來醫院半天,掛的是高級專家的號,每次隻診療三個小時,聽蘇煜承說,一號難求。”
“那他平時做什麽去了?”每周隻去醫院三小時,應該不至於和她一起找夏繁星的時間都沒有吧……
“不知道。”安暖暖搖頭,“他好像也突然變得神秘起來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安暖暖突然說了一句,“溫溫,我覺得他們豪門世家子弟,其實每一個……都不簡單。”
這話說的, 竟然有些疲憊了。
溫冬心疼一向自信樂觀的安暖暖居然有了這種感慨,心中不由得思緒萬千,“如果你真的很想和蘇煜承在一起,我可以讓阿衍……”
“別。”安暖暖突然變得嚴肅,“溫溫,我和他的事情,你別插手。”
感情的事情,別人是做不了主的。
安暖暖有自己的堅持。
溫冬點頭,“那好吧。”
倆人又說了些有的沒的,等電話掛斷之後,溫冬一片悵然。
日曆上距離新年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過了這個新年,她虛歲就二十二了。
大家終究是在歲月中長了年紀,又變了心智。
她歎了口氣,還是打定主意要見夏繁星一麵,可還是聯係不上經紀人,最終她幹脆把電話打去了夏繁星工作室前台。
那頭一聽她叫溫冬,像是被什麽東西擊到了一樣。
立刻變得恭敬,“傅太太?”
溫冬:“……”
呃……
還沒辦複婚手續呢。
不過她還是應了,“對,是我。”
這句話果然好使,那邊很快就給了消息,“我已經告訴我們老板了,她說讓你直接去片場見她。”
擇日不如撞日。
溫冬想了想,拿好整理好的收益報表和年度工作計劃總結,去找了夏繁星。
她趕到的時候,夏繁星正在拍戲。
她還是很美。
但狀態卻不如以前好,看上去有一種難以掩飾的疲態。
溫冬找了個地方坐下,越看越覺得擔心。
一直到夏繁星坐到她跟前,她還是擰著眉,“你很缺錢?”
竟直接問了。
夏繁星略有詫異地看了她一眼,笑笑,“對。”
她讓人幫她擰開瓶蓋,“很缺很缺,我需要很多很多錢。”
溫冬歎了口氣,趕緊把報表遞過來,“這半年來,工作室運營的不錯,我也幫你賺了不少,當初的投資回報率達到了百分之二十。”
這已經是相當嚇人的成績了。
夏繁星眼底閃過一抹詫異,剛要接過來就又聽溫冬說,“以後我會更努力,你可不可以別這麽辛苦了?”
再這樣耗下去,她作為演員的靈氣會很快耗光。
夏繁星眼底一震,被溫冬的真誠打動不已。
但很快,神色又恢複如常,“怪不得池鄴喜歡你。”
溫冬注意到,她又不喊池鄴哥哥了。
“確實很招人喜歡。”她忙了這麽多天,辛苦這麽多年,還從沒有人說過讓她別這麽辛苦這種話。
但感動當不了飯吃,也解決不了她的憂愁。
夏繁星想,隻有自己成為非常非常有錢、有名氣的人,或許才能在關鍵時刻幫上池鄴,讓他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現在這樣被迫做了池家的接班人。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和溫冬,池鄴和溫冬……
都已經隨著家族之間的沉浮,變成了兩路人。
但是看到溫冬那雙幹淨的杏眸,她終究是有些不忍心,不忍心不告訴溫冬,她現在幫她賺錢,實際上就是在幫傅景衍強大對抗他的力量。
終究還是不忍心,夏繁星道,“有時間可以和池鄴多聯係一下。”
溫冬不免有些尷尬,“我聯係了,但他說很忙。”
看來池鄴的選擇很堅定。
他決定了回到池家,就堅定了不再和溫冬有牽扯的心。
夏繁星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語氣有些亂,“我也很忙,工作室的事情……繼續保持。”
她確實忙,已經有導演過來喊人了。
溫冬隻能離開,“放心,我會繼續幫你賺錢的。”
絕對不會讓投資人的錢付諸東流。
夏繁星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沒再說話,趕著去拍戲了。
和她見一麵,話沒說上幾句,反而更讓人惆悵了。
在回家的路上,溫冬忽然驚覺,不知不覺中,好像所有人都在新年之前變化了很多。
一時間,竟然讓她有些抓不住頭緒的感覺。
不過她來不及細想,還有一個人等著她匯報。
那就是隨便先生。
工作室第二大股東。
臨近年關,也是時候把投資收益情況給他說一說了。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傅景衍正在開會,他立刻伸手叫停,停頓了一會兒之後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他決定把電話掛斷。
並不打算現在向溫冬**自己就是隨便先生的真相。
等到他過生日的時候吧。
那時候給溫冬說,才能不被老婆打……
不然難免保證,溫冬會不會生他隱瞞身份給她投資的氣。
所以現在立刻將電話掛斷,故意用不會暴露身份的短信,回複起了消息,“你好。”
禮貌又客氣的口吻,接下來就很不客氣了,“我的收益怎麽樣了?”
溫冬看著手機,原本還有些奇怪這人為什麽不接電話。
看到這條消息才明白過來,隨便先生是房東,年底可能又要大麵積收租隻會比她更忙。
眼下單刀直入才是最好的方法,“已達預期。”
溫冬說完,也沒和他多說,隻是把那些報表做成文檔,以郵件的方式發了過去。
隨便先生回複,“好。”
這人做事還真是簡潔利落。
溫冬笑笑,關上手機不再打擾。
一直到散會之後,陳寧心裏好奇,忍不住問傅景衍,“先生。”
傅景衍抬頭,“怎麽?”
“今天在會議上,是誰的電話?”
能有讓傅景衍暫停會議的本事,肯定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