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等了半天,都沒等來傅景衍的一句話。
正在溫冬按捺不住想要掀開被子往外看看的時候,她忽然覺得床的另一側猛地向下一陷。
身上的被子也被拉走一半。
是他躺下了。
同床共枕,同被而眠。
卻不哄人,也不講話,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要再等一等?
傅景衍這種冰山一般的性格來哄人,是不是要醞釀很久?
溫冬這麽一想,心裏就舒服了很多。
也不再委屈地哭了。
就靜靜地等。
結果她等到身子都僵硬了,傅景衍依然沒出聲。
她的頭還蒙被子裏,稍微一側臉就能看到他敞開上衣扣子後露出的鎖骨。
被子裏更是充斥著他的荷爾蒙氣息。
天氣冷,有他在,就像一個大火爐躺在了她身邊,勾的她一直想往他那邊靠近。
絕對不能這麽沒骨氣!
溫冬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同時也閉上了眼睛,還慢慢挪動身子,更靠近床邊。
這樣一來,傅景衍身上的被子就被她拉的少了一半。
幾乎有一半身子露在外麵,凍得他睜開了眼睛。
“溫冬。”
“嗯?”
他這是良心發現,想通了她不可能去池家和池鄴發生什麽,終於想到了怎麽哄她?
她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然後,他的臉就突然放大呈現在她眼前,“你搶了我的被子。”
他聲音低沉道,“一人一半。”
誰也別搶誰的。
溫冬:“……”
被子被子被子,這個榆木腦袋就隻知道被子?!
她都哭了,他都聽不到嗎?
哦,是應該聽不到。
他進來的時候,她就停下了。
早知道就該故意哭的大聲些,讓他聽的一清二楚!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
溫冬琢磨著,要是現在再重新大聲哭起來就顯得有些刻意,好像跟她做錯了事情用哭聲來掩飾心虛似的。
她還是不能哭。
既然他這麽冷漠,隻知道給她要被子,那她也要冷漠到底。
想了想,幹脆起身將被子劃分出‘楚河漢界’,“誰越界誰王八蛋!”
傅景衍沒回答,但卻把身子背對過去,一眼都沒看她。
算是默認了。
誰越界誰是王八蛋!
經過這麽一通折騰,溫冬心裏的氣沒那麽不順後,就來了睡意。
一旦打起瞌睡,她就想習慣性抬腳,把腳放到傅景衍身上搭著睡。
他不在房間還好,那她就抱著被子睡。
可誰知道,他們都吵成了這樣,他還有臉來主臥一起睡。
既然他這個犯錯的低思想覺悟的人都來了,她這個沒犯錯反而一心為他著想的人就更不可能出去。
她偏要也留在這間臥室,證明自己不心虛!
但習慣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當溫冬快要睡著的時候,自己的腳自覺落到了他身上……
“楚河漢界。”傅景衍陰森森的說。
仿佛下一句就要對把腳越過界的溫冬說,你王八蛋。
溫冬:“……我不是故意的。”
傅景衍聽完,剛要轉身過來,習慣性將她的腳抱在懷裏按摩的動作頓住,又悄悄把身子側正了回去。
她無心和他和好。
把腳翹過來更是無心之失。
他可沒必要上趕著抱住她的腳給她取暖。
是她不夠坦白,他沒錯。
所以不需要主動低頭。
氣氛重新變得僵硬。
傅景衍的後背也僵硬無比。
溫冬的心,更是一點點僵了下來。
要是說自己的腳伸過去的時候,她沒有一點期待是假的。
倆人吵架,總要有一個人先破冰。
她愛他,所以願意願意做這個主動的人。
但任何事情,都逃不過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的定律。
煲粥,放腳,她已經低頭兩次了。
再加上沒反對他進房間,實際上已經給過了他三次機會。
可他都沒有給出她想要的結局。
她也是有自己驕傲的人。
既然他要這麽僵持下去,那就僵著吧。
卻不曾想,二人這樣的狀態,居然能一直持續到正月初八。
這天,是傅景衍的生日。
也是她和傅景衍相識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和他鬧這麽久的矛盾。
溫冬躺在**,摸著另一側還帶著他身體餘溫的被子,決定看在他生日的麵子上,認真地和他談一次,按照自己這幾日以來想好的說辭,把倆人的誤會解開。
傅景衍其實也期待今天很久了。
和溫冬同床共枕這些天,隻能看不能吃。
甚至連看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他也難受的厲害。
每天衝涼的次數都變多了。
可這次,事關原則問題,他需要溫冬給他解釋清楚。
但等了這麽多天,甚至都直接睡到了她身邊,每天給了她一晚上的相處時間等她來找他解釋,她都沒開口。
而今天是他生日。
上次吵架時,她說過的,要在生日的時候給他解釋清楚。
今天,他連公司都不去了。
就在家等她解釋。
隻要她說清楚,她去找池鄴的原因,隻要她說她沒有背叛他。
這就是最好的生日禮物……
可是等了一個早晨,溫冬也沒醒。
傅景衍等的心焦,幹脆出了主臥,去了書房等她。
劉姨也知道這是個機會,早早就把傅景衍沒去公司的事情告訴了溫冬。
她稍微一琢磨,就知道傅景衍這個悶葫蘆在等她的解釋。
看來他也受夠了這種不發一言的冷戰。
期待今天很久了。
溫冬心裏發笑,不禁覺得倆人這次鬧冷戰似乎有點幼稚。
同時又慶幸,幸好今天是他生日,可以給他們一個相互低頭的台階。
“劉姨。”溫冬安排劉姨去拿她訂好的生日蛋糕,“我在家和阿衍說點話。”
她打算好了,要在今天告訴他真相。
有關池善身世的那些話,她不希望給任何人聽到。
劉姨也知趣,“我這就去,這就去。”
眼看著她出了門,溫冬連早餐都沒吃,直接推開書房的門,找到傅景衍,“除夕夜那天……”
她打算直奔主題。
“那天怎麽了?”他看著她,眼中流露出一抹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
他是很期待今天沒錯。
但同時,也害怕今天聽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溫冬深吸一口氣,“我那天去池家……”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溫冬的話。
她連看都沒看,直接把手機摁了掛斷。
卻沒想到那頭堅持打。
她的手機鈴聲響個不停,她隻能拿起來接了,“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