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的語氣相當不好。

電話那頭的人卻不在意她的語氣,自顧自道,“今天是我哥生日,你居然還沒起床?”

他哥生日?

傅景衍是誰哥?

是池善!

溫冬心裏咯噔一聲,心虛地看了傅景衍一眼。

然後立刻閃身出了書房,關上門之後倚靠在牆上,心虛道,“誰是你哥!阿衍認不認你都要另說,別亂喊。”

“哦,他不是我哥,你更不是我嫂子嘍。”

溫冬:“……你到底想怎麽樣?”

每次都挑重要的時候來打擾她和傅景衍的感情,著實煩人。

池善故意忽略她嗓音中的厭煩,沒皮沒臉似的道,“溫小姐,我可以在今天邀請你共進午餐嗎?”

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今天是阿衍的生日。

她還要把池善的事情給他說清楚,解開倆人這些天以來的誤會。

“我不去。”她知道池善挑今天打這個電話就是不懷好意,氣的她連眉頭都鎖了起來,“你以後不要再……”

聯係我三個字還沒說完,她的電話就被人搶了過去。

是傅景衍。

他仗著身高優勢,直接把手機從溫冬手裏拿了過來,放到了他自己的耳邊。

“哥。”池善聽到這邊變了呼吸聲,立刻就猜到了手機這頭的人是誰,“祝你生日快樂。”

這世界上,能稱呼他為哥哥的人除了池善還有誰。

這些天來,傅景衍一直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也沒再去找池善。

卻不想,池善自己找上了門。

甚至找上的第一個人還是溫冬。

傅景衍強壓下心頭的厭惡,拿著手機快步避開溫冬,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問池善,“你都告訴她了?”

咬牙切齒之間還帶有一絲緊張。

池善想,池鄴說的沒錯,傅景衍太在乎溫冬了,在乎到,向來冰山一樣讓人捉摸不透的人,也會控製不住的泄露自己的情緒。

想到這裏,池善隻覺得自己對溫冬的喜歡更深了一點。

“我能告訴她什麽?告訴她……你是我哥?”

“你閉嘴!”傅景衍著實不願意讓溫冬聽到這件事。

不想讓她知道他的父母愛情早已變成了不堪的背叛。

也不想給她知道,當初,在給奶奶下葬時,他們許下的生前恩愛,死後同穴的誓言早已成了笑話!

就連最愛他的奶奶,都欺騙了他一輩子!

就連他的親人都能如此對他,又怎麽能求溫冬對他坦誠又恩愛?

他害怕了。

“別告訴她。”傅景衍深吸一口氣,“池善,我們見個麵。”

“那當然好。”池善道,“我早就想見見我親哥了。”

他把後半句的親哥兩個字咬的格外重,聽的傅景衍心裏發堵,嗓音沙啞而冰冷,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我不是你哥。”

但這警告顯然對池善並不管用。

他還是執著地喊著,“好的哥哥。”

眼看這人油鹽不進,傅景衍也不願意再同他講話,臉色陰寒地把電話一掛,在溫冬錯愕的眼神中,將手機卡取出來直接扔掉,“我會給你換個新的手機號。”

不再給池善聯係她的機會。

溫冬不明所以,隻覺得他這行為未免太霸道,但今天是他生日,她不和他生氣。

忙著給他解釋道,“剛剛和我通話的人,不是池鄴。”

“我知道。”他就是因為對方是池善才這麽生氣,“池善也不行!他們兩個,你誰都不要聯係!”

溫冬原本也想著距離他們遠遠的,卻沒想到傅景衍會做出直接拔掉她電話卡的行為。

那裏麵還有很多客戶和朋友的聯係方式。

他直接拔掉她電話卡,未免對她太不尊重了些。

溫冬盯著他,杏眸泛起波瀾,深吸一口氣認真道,“傅景衍,我的生活裏不可能隻有你自己。”

原本隻是普通的一句話。

卻讓傅景衍敏銳的心緒紛飛,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現在要因為一張電話卡就放棄我?”

溫冬:“……你在胡說什麽?”

她隻是不希望他那麽霸道。

她做了那麽多,那麽努力的經營工作室,重新擁有自己的事業,擁有自己的人脈,為的就是能擁有和傅景衍並肩、平等的力量。

哪怕她的成就遠遠比不上他。

她也一直在努力地想要獲得平等、尊重,想要他們的愛情更長久。

可現在,他直接拔掉她的電話卡,幾乎讓她瞬間就認清了現實。

傅景衍……

還是那麽霸道。

他從未變過。

要是溫淺的事情再重來一遍,他們並不一定能比以前做的更好。

不然,他現在也不會就因為一個電話,就吃醋到這種程度。

“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溫冬重視和他之間的一切,今天是他生日,她終究不舍得再和他吵起來,給他添堵。

她已經在盡力控製自己的情緒,“除夕夜,池善,我都會給你解釋清楚。

但是電話卡,你要給我安回來。”

這是對她的尊重。

“不用了。”電話卡已經被他扔到了垃圾桶,再從裏麵拿出來處理幹淨……

光是這個行為就讓他這個潔癖渾身不適。

但如果是溫冬要求,他便可以克服。

隻不過現在著急出門,“我會讓陳寧給你換新卡,很快就辦好。”

說起來還是一意孤行。

不喜歡她和池善他們聯係,就要直接扔了她的手機卡。

這種行為,和之前強迫她還那一億有什麽區別。

發生這麽多事情,傅景衍的性格好像還是沒有變。

可她卻一直在為了他改變。

一直在為他妥協、低頭。

但他,就連她一句解釋都不願意聽。

她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目光落到那個裝著手機卡的垃圾桶裏,心中酸澀的厲害。

罷了。

他不願意聽就算了。

她便不解釋了。

沒等劉姨拿生日蛋糕回來,她就出門去找了安暖暖。

現在,能把心裏的委屈傾訴出來才是最重要的。

“該死的!他居然又惹你傷心。”安暖暖自然和溫冬同仇敵愾,“你就不該和他和好!”

這句話戳中了溫冬的心,“你也這樣想麽?”

那倒也不是。

傅景衍能不顧自己性命為溫冬擋刀,還不顧自己的身份給那麽多人下跪,光是這兩點就有很多男人做不到。

更何況,他還又帥又多金。

“其實……”安暖暖改了話頭,“和好沒錯,就是傅景衍的脾氣,確實需要改一改。”

有話好好說。

何必動不動就做出一些傷人的事情。

“嗯。”溫冬點點頭,“電話卡我自己從垃圾桶裏撿出來安上了。”

但她和傅景衍的以後,她確實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