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通過了別墅大門,但接下來還有劉姨,她負責半山別墅的大小事宜,招聘育兒師這樣的事情肯定有她把關。
上次,在溫冬出車禍的那段時間,劉姨一直和她在一起,對她照顧有加,倆人算得上熟悉。
她這妝容,蒙蒙門口的安保人員還行,可麵對劉姨……
溫冬沒信心能通過劉姨這一關。
很快,就有人來說,要給他們進行第一輪麵試篩查。
隻有通過的人,才能留下。
看著腳下白到炫目的大理石地麵,溫冬不由得捏緊了手心,緊張的鼻尖都沁了汗。
“問你話呢。”麵試的人見她一直不回答,有些不耐煩了。
溫冬這才抬頭,前來麵試的人居然不是劉姨!
溫冬猛地鬆了口氣,身體越來越放鬆。
兩小隻畢竟是她親自帶大的,她不僅有養孩子的理論知識,更有實踐經驗,因此,麵試的問題對她而言簡直輕而易舉。
第一輪篩查,溫冬成功通過。
但她的目的並不是做育兒師。
她是要來見兩小隻的。
最好的情況,是能把他們帶走。
但她有上次的經驗,更何況這次還是在傅景衍的地盤,帶走孩子這事兒根本就是難上加難。
不過,能看看他們,確認下他們的狀態也是好的。
趁著麵試的時間,溫冬快速觀察了下別墅內部的構造,預計孩子們應該在二樓。
等到第二輪麵試的時候,溫冬故意答錯了兩道題,麵試他們的人便不耐煩的揮揮手,“你被淘汰了。”
這正和她意!
“這邊是出口。”有人拉住溫冬讓她離開半山別墅,不讓她在房間裏亂看。
“好的好的。”溫冬連聲應著,慢慢落在了領路的人後麵。
她不能出去。
她還要見孩子。
她剛要想辦法去找兒童房,就看到別墅大門緩緩打開,有一輛黑色加長轎車緩緩停了下來。
很快,車門打開。
下車的人,居然是溫正仁!
他來這裏做什麽?
傅景衍明明知道他欺負人的事情,怎麽還讓他來半山別墅?!
溫冬看見他,難掩心中怒火,剛要想辦法讓溫正仁吃點苦頭,就看到有個人影逆光而來。
是傅景衍!
嚇得溫冬倉皇轉身,就近在院子裏的一棵迎客鬆後麵藏下,生怕被他發現再被趕出去,連呼吸都不敢大聲出。
“傅少。”溫正仁在溫冬麵前,和在傅景衍麵前完全判若兩人。
他拄著拐杖,恨不得把腰彎到泥土裏去,“承蒙您邀請,我倍感榮幸。”
“是嗎?”傅景衍的聲音低沉,“有多榮幸?”
“傅少說笑了。”溫正仁一揮手,讓人從車上搬了許多禮物下車,“這都是送給您的。”
傅景衍卻連看都不看,“我說讓你直起腰了?”
溫正仁一愣,笑容僵在臉上,“傅少,您這是什麽意思?”
“字麵意思。”傅景衍道,“就是讓你一直彎著腰。”
溫正仁一聽,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我不明白……”
“寶寶。”傅景衍不再和他搭話,轉身朝後一喊,就有人抱著溫寶下了樓。
傅景衍很快就把孩子接了過來。
“溫寶。”傅景衍拿了一根棍子給她,“去打他。”
溫寶不接。
呆愣地看著他。
傅景衍堅持把小木棍塞到她手裏,指著溫正仁道,“溫寶,去打他!”
這次,溫寶接過了木棍,雙眼卻有點冒淚。
她現在很害怕。
從見到溫正仁那一刻就開始了。
之前,她和媽咪被這個人欺負的點點滴滴,又在她的小腦袋瓜裏含糊帶影的過了一遍。
她現在,好想鑽到可靠的人懷抱裏。
可是,媽咪不在。
她隻能把木棍一扔,猛地鑽到了傅景衍懷中。
突然被小家夥這麽一抱,傅景衍能感覺到她的信賴和親昵。
這種感覺,在溫寶身上,真是久違了。
自從這次相見,她一直都是被動的。
隻能讓傅景衍主動抱她,主動和她講話、互動,她才會有那麽一點點反應。
可現在,溫正仁才剛出現,溫寶就有了變化。
這證明他的思路是對的!
既然醫生說了,想康複就要先解開心結,那溫寶的心結,在傅景衍看來,就是溫正仁。
隻要她能正視這個威脅,正視這個曾經欺負過她和溫冬的人,她就能重新獲得力量和勇氣!
那溫寶的病情,自然就有了重大突破。
想到這裏,傅景衍冷了臉。
他硬下心腸,克製著自己對溫寶的心疼, 將她從懷中放到地上,再次把小木棍放到溫寶手裏,“寶寶乖,去打他,隨便打,打到你高興為止。”
他拉著她的手,一點點向溫正仁靠近,“有爹地在,你不用怕,你隻管發泄。”
把她心裏的恐懼、害怕全都發泄出來!
每當他們往前走一步,溫寶就要後退小半步。
她的小手緊緊捏著那隻小木棍,惶恐地看著傅景衍。
很好。
她開始會重新表達自己的情緒了,臉上的表情沒有那麽呆滯了。
傅景衍便幹脆將她一把抱起,直接放到了溫正仁麵前。
他彎著腰,拄著拐杖,臉上長長的白胡子像是繩索一樣,直接勾住了溫寶的小心髒。
她一抬頭,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溫寶!”傅景衍不甘心就這麽前功盡棄,依然在努力勸她,“好孩子,拿起這個小木棍打他!有爹地在,他不敢拿你怎麽樣。”
溫正仁也聽明白了。
他今天被傅景衍邀請過來,並不是喜事。
而是要替溫寶出氣。
“傅少。”他苦口婆心道,“這孩子是溫冬和其他男人的小野種,您可千萬別被騙了!我那天打她和她媽,那也是在幫您清理門戶!
“溫正仁!”傅景衍一聽他這麽說。
好像那日,溫冬母子三人被他欺負的場景曆曆在目。
他雙眼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你再說多一句,我割了你舌頭!”
“可……可是……”
這孩子,真的不是傅景衍的啊!
那天他上門去接溫冬回溫家,她可是親口說過的,這倆孩子和傅景衍沒關係。
溫冬那賤人,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能讓傅景衍這麽心甘情願的接受兩個野種!
溫正仁常年算計,那張臉長得也毫無正氣,渾身的奸佞狡詐。
溫寶看著他,就像看到了吃掉小紅帽的大灰狼。
她害怕極了。
手裏的小木棍都開始發抖。
傅景衍還在催促她,“溫寶!”
他聲音嚴厲道,“聽爹地的話,他欺負了你和媽咪,你就打回去!”
從小,爺爺就是這麽教他的。
他現在,也要這麽教溫寶。
讓她自己變強大,讓她再也不會因為受了欺負形成心結。
可溫寶不是她。
她現在,拿著那根小木棍,一雙杏眼盯著溫正仁,小臉都嚇得發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