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提,我也要去!”安暖暖一直為自己沒能堅持陪溫冬去名湖公園的事情難受,“這次我必須對你寸步不離!”

“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溫冬笑著看她,一雙眉眼越發溫柔。

安暖暖看著她,若有所思,“我發現你變了一點。”

溫冬驚訝極了,“哪裏變了?”

“就是……”安暖暖想了想,“說不上來,應該說是神韻?反正就是好像有了點媽媽的味道,可能是我知道你懷孕的緣故吧。”

但這句話卻把溫冬弄的緊張起來,“不行。”她嚴肅地看著安暖暖,“現在你也聽我說了傅景衍的想法了,我絕對不能冒險。”

被他發現寶寶的存在,不愛寶寶還是小事。

萬一讓她強製墮、胎呢?

所以她必須好好把自己偽裝起來。

溫冬催安暖暖去半山別墅給她拿化妝品出來,“我明天上午出醫院的時候要用,你快去。”

安暖暖顯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但還是下意識反駁,“虎毒還不食子呢,傅景衍不能這麽做吧……”

“嗬嗬。”溫冬頓時笑了,“龐龍的事情隻處理了龐龍這個結果,你還不明白嗎?

傅景衍對溫淺的心,已經偏到太平洋了。”

他說過,隻允許一個女人給他生孩子,但她不是那個女人,溫淺才是。

所以寶寶一旦被傅景衍知道,真的可能有危險。

昨天倒是她想的淺了,今天才想到這茬。

“我都已經把話說到了那份上,但他去查我和溫淺誰說謊了嗎?”溫冬雖然是當事人,但自認比誰都看的清楚。

畢竟沒有一個人有她這種被傷透心的切膚之感。

所以她的體驗最深、最真。

“沒有。”安暖暖忽然有些沮喪,“你說他們這些公子哥,真的會說變心就變心嗎?”

溫冬知道她在擔憂什麽,本想打趣她上次吵吵著已經和蘇煜承分手的事情,但想了想,還是直接和安暖暖講,“其實經曆這次的事情,我總覺得傅景衍不是突然變心。”

安暖暖嚇得心裏一咯噔。

“為什麽這麽說?”

溫冬明明說自己被綁架導致了沒能和溫淺見上麵,那不應該察覺到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啊。

而且明天她陪著去參加生日宴,也會想方設法不讓她們碰麵,那溫冬是替身的事情就永遠不會被她這個當事人知道。

可她現在……

為什麽突然提這個?

安暖暖嚇得手心都出了汗,“你快說嘛,你到底為什麽這麽想。”

“不知道。”溫冬聳聳肩,“就是一種直覺,而且我甚至還覺得,很多令我感到困惑的事情,或許在明天見到溫淺之後就會迎刃而解。”

她居然還想著在生日宴上見溫淺!

那當她替身的事情露餡,這個尚在保胎的寶寶怎麽辦……

靠著寶寶給予精神力量的溫冬又該何去何從?

安暖暖很想製止她去參加生日宴,但又沒有借口,隻能滿腹心事地落荒而逃,“我先去給你拿化妝品!”

可是沒想到傅家已經在逐漸清理溫冬的東西了。

當她走到臥室的時候,溫冬的化妝品甚至已經被悉數扔進了垃圾桶。

真是讓人的心情雪上加霜!

安暖暖不敢把這件事告訴溫冬,隻能在路上先買了幾盒新的拿去醫院。

溫冬覺得有些奇怪,“我化妝品還有很多,你沒找到?”

“我懶得去半山別墅了,明天還要請假,我今天要盡快回公司。”安暖暖不在意地撇撇嘴,把化妝品丟給她,“你繼續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找你。”

“嗯。”溫冬擺擺手送她離開,然後偷偷把平板拿出來繼續躺著畫設計圖。

自從和傅景衍結婚後,她對服裝設計一直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但她確實有天賦,不論什麽時候做設計,都能得心應手。

尤其是這次畫的繁星滿天裙,幾乎比她以往的任何作品都要滿意。

但畢竟是要送給池鄴女朋友表達對池鄴昨晚為她奔前忙後的感謝,人家是頂流女星,她還是想把裙子設計到完美之後再給池鄴商量這件事。

但沒想到傅景衍會突然過來。

她連忙把平板收起來,“你怎麽來了?”

他把手裏的粥和小菜放到桌子上,“我問煜承你的身體狀況,他說你還沒吃飯,我就過來了。”

越是不曾有過期待,越會在突然的意外之喜之下感受到溫暖。

但她一抬頭,看到他的眼神,心裏又涼了半截。

他看她的眼神……

和以前不一樣了,變得坦**了,好像真的和她之間有了清晰的界限。

奇怪,明明是她說的,期待他們盡快劃清界限,但是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信號,溫冬那顆千瘡百孔的心還是不可抑製地疼了一下。

好像總是這樣。

哪怕被傅景衍鞭撻再多下,她的心也能總因為他的一個舉動、一個眼神而活躍。

同時,也能一次次死掉。

溫冬移開視線,盡量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平靜而陌生,“謝謝。”

傅景衍低頭看了下表,就這麽在房間裏足足站了五分鍾,這五分鍾內倆人誰都沒說話,他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但心情明顯好了起來。

看吧,他和陳寧分析的沒錯。

溫冬對他和池鄴確實不同,看到他送來的飯才不會說給他轉錢。

這個認知像是鞭炮一樣在傅景衍心裏炸開,甚至那雙深邃的眸子都變像是打開了一扇窗戶,殷勤地拿起清粥和小菜,“我幫你打開。”

說著,還剝了幾顆鵪鶉蛋,連那些細小的殼都處理的幹淨,“蘇煜承說你現在除了好消化的食品,也要吃點蛋白質。”

男人低著頭,山河一樣的眉眼是那麽溫柔。

此刻的他們,和沒提離婚以前的狀態無異。

甚至讓溫冬有種,最近隻是做了一場夢的感覺。

但她知道,很多傷痕都被她埋了起來,輕微一拉扯都疼的厲害,傅景衍傷害她的那些瞬間那怎麽可能是夢。

但她還是把粥接了過來。

“這次不是南瓜粥。”傅景衍突然再次開口,“你放心喝,上次是我買錯了口味,我後來其實去找過你,但當時你不在客廳了。”

是她明知自己身體受不了但還是把南瓜粥全都喝掉的那一次。

她沒想到他會主動提這件事,更沒想到他當時還去客廳找過她,心裏一時五味雜陳,“沒關係。”她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我看出是南瓜粥之後也沒喝多少,全都倒進了廁所。”

“嗯。”傅景衍點點頭,“我就知道你會那麽做。”

相對溫淺而言,溫冬確實會處理事情,她不會明知是南瓜粥還做下傷害自己身體的傻事。

傅景衍看著她吃了幾口粥菜,突然失神地說了一句,“我今晚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