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拿不準了。
他幹脆也不想了。
反正溫冬能說出他是不是想她故意往池善身上撲,問他是不是要講她賤貨那句話。
傅景衍是真生氣了。
她怎麽能這麽想他。
但是隔了一會兒,又開始忍不住去琢磨。
“那個女人有好好吃飯嗎?
那個女人什麽時候休息?
我搬出來之後她有沒有表現的難過、不舍?”
剛從廚房出來的陳寧,“先生……”
被陳寧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傅景衍臉上有點掛不住,“我不是關心溫冬,我就是隨口問問。”
但心底,還是想著,要不要再去哄哄她。
兒子說的是,女人,都是要哄的。
他活了這麽久,難道連一個兩歲多的孩子都比不上?
不能啊。
他心胸沒那麽小。
打定了主意,立刻讓陳寧買了些首飾給溫冬送到半山別墅去,“就說我選的。”
他還囑咐了一下,然後讓陳寧順便看一眼,池善現在的情況。
要是他還厚臉皮在那裏住著,他就要想別的辦法讓他自己出去了。
結果還好,池善搬走了。
傅景衍聽陳寧給他匯報情況,“嗯,她收了首飾之後什麽表現?”
陳寧想了下,“沒什麽表現……”
傅景衍眼神太有壓迫性,陳寧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垂的再低一點。
“然後呢?把首飾放到了哪裏?有沒有笑,有沒有皺眉。”傅景衍停頓了一下,又問,“咳咳……有沒有……咳……”
他的手握成拳,放在嘴巴下麵,佯裝咳嗽來掩飾小尷尬,“她有沒有問起我?”
他都搬出來了。
她多少也要關心關心吧。
陳寧搖頭,隻盼著傅景衍別再問了。
越問,傅景衍隻會越失望。
“什麽都沒問,收了首飾之後就隨手放在了桌子上。”
那可是價值連城的綠翡翠!
是多少人看一眼都要上交七八十萬的好貨。
他送給她這個,她居然還看不出他的心意,連一句話都不問。
“但是……”陳寧見他麵色不虞,明顯是被溫冬的事情纏身,什麽心思都沒了。
就連廚房做好的飯菜,都一口沒動。
雲思恬見他們倆這麽來回問答,她也沒吃。
陳寧心疼了。
他攥緊拳頭,看了雲思恬一眼,然後第一次,敢主動伸手拉了下傅景衍的衣服。
他一愣,“怎麽了?”
“先生……”心裏有些話,陳寧早就想給傅景衍講了,現在已經到了不吐不快的時候,“您出來一下,我有話跟您講。”
“說吧。”剛出門,傅景衍就遞給他一支煙。
他現在心情煩躁的厲害。
滿腦子都是溫冬冷清的樣子,她不在乎他送了什麽,也是真的不在乎他這個人!
打火機哢噠一聲,是陳寧給他點了煙。
哪怕傅景衍給他遞了煙,陳寧也不敢和傅景衍一起抽。
這是他從小就和父親一起照顧的先生。
可以說,身為管家的兒子,陳寧從一出生,就注定了對傅景衍有著旁人沒有的尊重。
這種尊重,是從小到大的熏陶,早已刻在骨子裏。
他今天能接到傅景衍遞給他的這根煙,對他而言,已經很開心,很有被認可的感覺。
但越這樣。
越讓他接下來的話難以啟齒。
陳寧手裏的煙都快被他握斷了。
“說。”傅景衍有些不耐煩了。
他的眉眼那麽好看,是那種就連陳寧這個男人看了之後,都會覺得驚心動魄的好看。
所以……
雲思恬喜歡他們家先生,其實是再正常不過的。
“我要辭職了。”陳寧把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拿了出來,在傅景衍驚訝的眼神中,一鼓作氣道,“先生,您能不能忘掉溫小姐,好好和雲小姐在一起……
別再讓雲小姐傷心。
她畢竟是您未婚妻。
這門親事也是您親口答應的……”
這都什麽跟什麽!
“真是個戀愛白癡。”傅景衍嗤笑,“以前我因為溫淺的事情和溫冬鬧別扭的時候,我問過你一些戀愛技巧,你說的一本正經。
然後呢?”
“還有這事兒?”陳寧自己都快忘了。
“後來我聽了你的建議,搞得更加一塌糊塗。”當時傅景衍還氣的險些把陳寧送去非洲,現在想想,是他蠢了。
知道陳寧沒談過戀愛,在感情方麵肯定就不聰明。
他居然還敢用這個蠢人!
察覺到傅景衍看白癡一樣的目光,陳寧隻以為是自己的話惹他生氣了,“先生……”
他拿著那封辭職信一直往傅景衍懷裏塞,“我知道我沒資格建議您的感情生活,我也知道您喜歡的人其實還是溫小姐。
可是雲小姐,她真的太可憐了,她……”
“然後呢?如果我真的有心和雲思恬結婚了,你怎麽辦?你辭職後要去哪裏?”
“我……”陳寧愣了一下,很快道,“出國,再也不回來了。”
他怕他繼續這樣守著雲思恬,眼看著傅景衍明明和她有婚約,卻不珍惜。
繼續這樣下去,陳寧終究會有一天忍不住做出……
“想打我?”傅景衍看出他的心思,手指間的煙火明明滅滅。
把陳寧臉上的糾結和愧疚看的一清二楚。
陳寧什麽都好,就是忠誠的過於愚昧。
“反正我不會娶雲思恬,更不會對她好。”傅景衍把陳寧手裏那封辭職信接了過來,眼尾朝餐廳看了一眼。
雲思恬沒吃飯。
從他們出來開始,她就一直在留意他們這邊的動作。
傅景衍把陳寧去給溫冬送東西時,雲思恬給他講過的話,給陳寧說了一遍,“她說,她不喜歡我。”
傅景衍嗤笑著,把那封辭職信撕的粉碎,“接下來,你該怎麽做,心裏有數嗎?”
陳寧被他的話弄驚了,“先生?!”
傅景衍這意思,豈不是在暗示他,雲思恬喜歡的人是他?!
他就是一個小助理,他這輩子都習慣了跟在傅景衍身後,怎麽可能有機會獲得雲思恬這樣千金大小姐的青睞!
“就是你想的那樣。”傅景衍把事情挑的很明白,“雲思恬喜歡的人,是你,不是我。”
她之所以這麽對溫冬。
每次見她都要恐懼到犯病。
傅景衍明白了,“她那麽對溫冬,是因為心底有恐懼,覺得我和她,是被溫冬拆散的。”
所以才一直稱呼溫冬狐狸精。
但事實上,他們就從沒在一起過。
還是他潑染料的事情給雲思恬帶來的影響太深了。
這幾乎成了她的執念。
“她現在再罵溫冬,是因為她怕重蹈覆轍,怕溫冬把你從她身邊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