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描述的這些是很好。

也是她很想看到的。

甚至他的配合更是出乎她意料,整個過程連一點強迫都沒有,隻是從進房間開始,就一直心疼的看著她。

好像她身上背了一個巨大的炸彈,稍有不慎就會將她弄的體無完膚。

可是……

她根本就沒懷孕啊。

“其實……”她實在不忍心讓傅景衍繼續用這種可憐又心疼的眼神看著她,“我肚子裏……”

“別說了。”傅景衍起身,“我都知道,但我說過了,如果你想留我不會強行讓你不要。”

身後沒有傳來動靜。

溫冬現在很高興。

她以為,傅景衍知道她懷孕後,會反對她把孩子生下來。

她確實有想過,萬一他和她第一次懷孕時候那樣霸道冷漠,到時候又該怎麽辦。

這也是她今天做孕檢,先來找安暖暖的原因。

她到底是還沒想好,要怎麽和傅景衍講。

傅景衍見她不說話,還以為她又改變了主意,“但如果你想到懷孕的辛苦和生產的痛苦,現在又不想要了,那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你胡說什麽呢。”溫冬抬手,輕輕打了下他的嘴巴,“孩子的事情是開玩笑嗎,我怎麽可能一會兒想要一會兒不想要。”

見溫冬微微惱怒。

傅景衍又驚覺自己講錯了話。

正想著怎麽彌補,怎麽才能讓溫冬這個孕婦放心、安心,又聽溫冬問,“你呢?”

她從他的態度中察覺到了一種糾結,忍不住問他,“你呢?

你到底想不想要?”

“我……”傅景衍有些語遲,“我想要,但又怕你受累受疼。所以思來想去,從心底其實更傾向於不想要。”

可他不敢說。

怕溫冬想到以前的痛苦。

那次把她送進手術室,她一定很絕望。

“不過你現在已經有了身孕。”傅景衍讓自己打起精神,“那就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

他知道她想要。

就不再說自己的想法,“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們,不再讓大星星和小星星的事情重演。”

說著說著,傅景衍變得越來越堅決,“留下吧。”

他看向溫冬,鄭重地蹲下身,“隻要我們做好準備,我一定能讓你少受苦。”

說著,就要靠到溫冬肚子前去聽一聽。

前兩次懷孕,他都沒能完整地陪伴過她。

說不遺憾那是假的。

“可是……”溫冬見傅景衍這樣,不由得有些尷尬,“我其實……我並沒有懷孕。”

“你不用害怕。”傅景衍錯愕一瞬之後立刻明白過來,“溫溫。”

他甚至都舉起了手發誓給她看,“我這次真的不會強行要求你把孩子打掉,這是我們的寶貝,而且我在來的路上已經查過了,你這種身體再流掉也同樣不好,不管生還是不生,都會對你有損傷。”

隻是,傅景衍還是不得不囑咐,“以後的所有計生用品我都不放在家裏了。”

等以後要用的時候,他自己從辦公室往家帶。

免得溫冬再動手腳。

溫冬:“……我不是怕你讓我流掉,我是真沒懷。”

“不可能。”傅景衍還是不信,反而更愧疚了,“看來我給你留下的心理陰影很重。”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不是人。

“我就不該說自己不想要孩子,隻要孩子能來,都是緣分。”他不斷地安慰溫冬,”這次,我一定會好好守護你們。”

她信他。

他一定是一個越來越成熟越來越出色的爸爸。

但是,溫冬無奈地坐在凳子上,看向眼神不斷地落在她肚子上若有所思的傅景衍,“我真的沒懷……”

提到這個,她也很委屈,“沒懷上。”

不知道怎麽回事,都那麽多次了。

這次越想要越懷不上。

“是不是我的身體不行了?”

溫冬擔心起來,“阿衍,你找個醫生給我調理調理吧。”

“那你說的嘔吐,胃口變化是?”

“假孕。”溫冬道,“暖暖說,我是太想懷孕了,所以有了假孕現象。”

傅景衍愣住。

他現在也說不清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好像原本並不期待的事情,突然就發生了,導致他還是有點意外驚喜。

再然後這份意外驚喜突然又被通知說是一場空,所以他現在整個人就像被煙花炸翻了一樣,腦子裏懵懵的。

甚至,人的想法都慢了半拍,“那溫溫,你到底懷了還是沒懷?”

溫冬:“……沒懷……”

到底是有失落的。

不止溫冬自己失落。

傅景衍也是。

實不相瞞,他剛才的腦海中甚至已經出現了自己和溫冬帶著三個孩子一起出門的場景。

但很快。

還是高興更多。

“你沒懷孕是好事。”傅景衍笑笑,再次把溫冬抱緊在自己懷裏,“實不相瞞,我在聽到你說再孕的消息後,我腦海中已經想象過我們這個新生兒的樣子,但同時……”

說到這裏,傅景衍有些淚目,“我也想到了你躺在病**,要等待手術的樣子。”

到時候,她肚子上的傷疤會多一道。

而且……

別人說二次剖腹產會比第一次更疼。

萬一,溫冬再在這個過程中有什麽意外,稍微一想,傅景衍的心就疼的要命。

可現在,這個危險不存在了。

溫冬根本就沒懷孕。

溫冬驚訝地看著他,“你不失落?”

她看他剛才進門之後,還挺高興的。

“其實……”他猶豫了一瞬,“好像又有點失落。”

其實還挺想,讓溫冬不受苦不受罪,他能再有一個孩子的。

但這不可能。

“都怪我生不了孩子。”傅景衍忍不住埋怨自己,“要是我能生孩子,一切都圓滿了。”

溫冬受的罪可以讓他來受。

她遭的疼,他也可以遭一遍。

“傻瓜。”溫冬被傅景衍的話撫平了那種沒有懷上的失落,“哪裏有男人懷孕的。”

說著,她伸手指了下傅景衍進門時候提著的東西,“那是什麽?”

“咳咳……”他微微有些尷尬,“那是我剛才在來的路上買的,現在應該用不到了。”

“為什麽?”溫冬一邊說,一邊掙開他的懷抱,把那兜東西提到桌子上來看。

然後把裏麵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防射服、月子帽、複合維生素片還有孕婦鈣片、補鐵液、還有……”

她望著手裏的東西看了好久,也沒看出來這是什麽。

還是傅景衍紅著臉,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