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在剛知道自己是替身的時候,也曾有那麽一瞬間埋怨過安暖暖。

但後來……

溫冬歎了口氣,“我知道的,你做什麽事情的初衷肯定是為了我好。”

如果是她麵臨和安暖暖一樣的處境,肯定也會優先考慮朋友的身體狀況,不會莽撞地說出實情。

何況,安暖暖還為了她的事情急火攻心,直接暈了過去。

要說抱歉,也是她對安暖暖抱歉多一些,連累她總是跟著操心受累。

但好在,她們是朋友啊!

最好的那一種!

溫冬笑笑,“你也別再介意,以後我還要靠你幫我養娃!”她現在信心滿滿,“等明天我去見完溫建良,把錢的事情搞定,我就喊你陪我去醫院做個最新產檢。”

畢竟上周在廠房經曆了見紅,多查一次沒什麽壞處。

“嗯。”安暖暖點點頭,“但是萬一你搞不定那筆錢,你和傅景衍的婚姻……”

“也走不長了。”溫冬冷靜道,“隻不過我不想在離婚前欠他的,所以才執意要還。”

“那寶寶呢?”安暖暖問,“真的不打算告訴他?”

“隻要給他知道,這個孩子……就難保了。”溫冬實話實說,“到了現在,我已經不對他抱有任何希望,所以我必須把自己懷孕的事情繼續隱瞞下去。”

安暖暖表示理解,“那離婚後,你以後的生計怎麽辦?”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畢竟離婚後,就連吃喝都不能在傅家繼續,到時候每天的柴米油鹽也是要錢的,而且還麵臨孩子產檢費用和成長費用等等問題……

安暖暖可以幫,但終究幫不了全部。

但說到這裏,溫冬不僅沒有愁緒,反而眸子一亮,立刻下床打開衣櫃,從裏麵拿了個衣服出來,炫耀一樣展示給安暖暖看,“你看看,這件衣服怎麽樣?”

安暖暖已經看呆了,目不轉睛地盯著那件仙女一樣的裙子,“這衣服好像有了靈魂一樣……這設計又美又獨特!”

說著,她忽然想起什麽,驚訝地抬頭,“溫溫,你這是打算重回設計業?!”

……

一周了,傅景衍請了各種醫生上門,都沒人敢打保證說可以治好溫淺的嗓子。

她講話的時候還是那麽難聽,以至於經常背著傅景衍以淚洗麵。

傅景衍幾次想安慰她,但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甚至有時候……

他看到她在臥室哭,腦海中總會浮現出溫冬委屈的模樣。

這個房間明明已經沒有了她的痕跡,但他卻覺得處處都有她。

難道是因為那副耳墜,打破了他對溫淺的信任?

他一定是瘋魔了。

傅景衍低頭看著自己剛剛給奶奶發過去的短信,心裏一陣懊惱,他居然會問奶奶溫冬現在怎麽樣?!

陳寧見他始終心神不寧,忍不住過來問,“先生,要不要把溫小姐中毒的事情再好好查查,夫人那天在醫院說的也不無道理,我們確實可以從那個酒杯下手……”

“不了。”傅景衍心煩意亂的關掉手機,“我相信淺淺。”

在聲帶中毒這件事上,他沒理由懷疑她為了做戲陷害溫冬,做這麽大一場戲傷害自己。

陳寧點點頭,不敢再提,同時提醒傅景衍另一件事,“明天您還要帶著溫小姐去醫院複檢,早休息。”

傅景衍點頭,卻無論如何都睡不著。

溫淺其實就在隔壁,但他從未跟她同床共枕過。

今夜發出那條關懷溫冬的短信後,更是如此。

奶奶一直沒回複,他反複關機又開機,最後決定出去走走——他不能再繼續想溫冬了。

這個趨勢給他的感覺很不好。

而他這邊剛動,就遇上了同樣披著衣服要下樓去的溫淺。

“你要去做什麽?”他看了眼她露出來的腳踝,立刻冷了臉,“外麵很冷你知不知道?”

說著,就要推搡她回房間。

但卻被溫淺製止,“衍哥哥……”她講話的時候還是要摁著嗓子才會舒服一點,“去散散步?”

手機依然沒動靜。

傅景衍看了眼溫淺的臉,想了想,點了點頭。

“我想離開了。”才走了沒幾步,溫淺就說,“我在這裏無名無分,一直住下去也不太好。”她摳著手指,似乎是想了很久,才做出的決定。

“你怎麽無名無份?”傅景衍道,“我和溫冬馬上就要離婚了,你安心呆著就好。”

“可什麽時候才會離?”

她本以為雖然沒有借著這次中毒的事情把溫冬弄死,以絕後患,甚至還搭了自己的嗓子,但是看到傅景衍願意為了她讓溫冬下跪,願意為了她和奶奶作對,把溫冬趕走,讓她住進半山別墅,她以為,自己還是贏了。

但沒想到……

傅景衍根本就不和她同房,甚至除了帶一些上門問診的醫生進去看診,他連平時也不會進入那間臥室。

她精心準備的各種內衣全都打了水漂!!

甚至……

原本說的要懲罰溫冬,這一周過去了,也不見什麽消息。

如果這次中毒不能帶給她任何利益,那她做出這麽大的犧牲有什麽意義?

所以她必須,為自己討點什麽。

溫淺見傅景衍遲遲不講話,那雙眸子更像是染了刀鋒一樣,在黑夜中有些許鋒利的味道,立刻低下頭道,“我不是逼你……”

“我知道。”傅景衍摸摸她的頭,“離婚的事情,是我不對,等明天陪你從醫院回來,我會去趟老宅,和溫冬提一提。”

溫淺按捺住心裏的激動,“嗯……如果奶奶反對的話,你怎麽辦?”

“離婚的事情,不會讓她知道。”

所以隻要他想離,這件事就能成。

溫淺放了心,“謝謝衍哥哥願意為了和我在一起而努力,但是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

傅景衍看出她有話要講,問道,“比如?”

“比如……我在國外治病那三年,其實還有了一項特長,那就是設計。”她抬起頭,“我想正式入行服裝設計,成為有點名氣的存在,那樣……等大家都知道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也會變得更有底氣。”

話裏話外,都已經在為他們的未來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