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傅景衍點點頭,算是認可了她的想法,“你想要的,我都會幫你實現,但你要從別墅搬走的事情以後不要再提。”

溫淺的聲帶,目前還離不開精心照料,而且他還要想辦法幫她治療好。

如果回了溫家,到時候他找來醫生上門問診不如在半山別墅方便。

“嗯!”溫淺壓抑住內心的欣喜,“謝謝衍哥哥!”

……

傅家老宅。

溫冬臥室。

她把裙子拿出來方便給安暖暖仔細看看,“也不算是重回設計業,應該說是丟掉過去,從零開始,就把自己當成一個新人那樣,重新入行。”

因為她曾經為了愛情辜負過這個行業。

但現在,她的愛情沒有了,到頭來才知道女人擁有自己的事業才最靠譜。

男人和海誓山盟終究都是虛幻。

安暖暖的眼睛一邊繼續欣賞那條美的令人窒息的星空裙,一邊對溫冬惋惜道,“但是你之前的成就如果都丟掉,會不會有點可惜?”

她是知道的,溫冬身上有很強的設計天賦,曾經在嫁給傅景衍之前,她能從小鄉村一路前進到帝都,靠的也都是那些設計圖紙。

但安暖暖不知道的是,這三年來其實溫冬也接過一些設計單子。

但因為對方下單的人都是一些身居高位的神秘人物,所以溫冬從來沒給任何人提過,都是自己悄悄畫圖,可以說,這三年來,雖然在傅家吃住,但溫冬經常會給奶奶親自做一些衣服,還會給傅景衍也買各種禮物,這裏麵用到的錢都是自己做設計得來的錢。

所以當初在SK,她才會那麽坦然而迅速地花掉那一個億。

因為她有信心,後麵可以慢慢靠自己把這個缺口填上,她不會真的隨便花傅景衍的錢。

可結果呢?

他逼她在短時間內把這筆錢還清,為的是和她劃清金錢關係,方便推進離婚事宜。

想想這一係列的事情,溫冬就不禁覺得可笑。

不過好在,都過去了,“在我曾經做設計的那些時光裏,我用的署名有D、也有D&Y……”

在遇見傅景衍之前,她用的D是代表她自己,但後來的D&Y代表的是她心裏自己和傅景衍的愛情,溫冬想到這些署名,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署名現在看太可笑了,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是我。”

所以她才要摒棄過去的一切成就,甚至那些已經積累起來的人脈重新開始。

安暖暖扶額,“D&Y……”

她默念幾句,然後發出瘋狂爆笑,“溫冬和阿衍?哈哈哈哈,溫溫,你怎麽會用這麽肉麻的東西做署名。”

“曾經以為會和他在一起一輩子呢。”

所以就默默接一些設計的活兒,默默做好傅家太太,不去刻意打造自己的光芒,就那麽安靜地陪在他身邊,是她曾經為自己安排好的一生。

但沒想到變故來的那麽快,她從來都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所以那些象征愛情的任何東西和符號,她都要丟棄,和他丟棄他們的婚姻一樣,痛痛快快的,毫無留戀地邁向新世界。

“我連自己的新設計署名都想好了。”溫冬的杏眸裏全是對未來的期待,“就叫M。”

M,埋字發音的首字母。

埋,埋葬,埋葬她的過去。

“至於D、D&Y的任何作品我都不會再提,而且會對以前的老顧客宣布封筆。”

不然每次聽到自己和傅景衍拴在一起的署名,心裏都怪怪的,像是在嘲諷一樣。

“但是設計業的每個人估計都想成為D,可你卻這麽輕鬆的舍棄了……”安暖暖聽的連連點頭,“不過猛一聽到你說放棄,確實感覺很可惜,但當我看到你的設計作品我就覺得不管你要不要從零開始,你都一定能成。”

因為這件裙子實在太驚豔。

幾乎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完全能吊打市麵上的所有設計款。

溫冬臉上笑意盎然,在安暖暖的鼓勵下,對未來更加充滿了期待,“我要把這條裙子送給池鄴的女朋友,夏繁星。”

……

次日。

市醫院。

溫冬和安暖暖過來的時候婦科門診已經人滿為患。

她們取了B超號,但沒座位可以坐著等。

蘇煜承便把她們喊去了自己的辦公室,“我給我同事要了溫冬的B超號,還有十幾個人才能輪到她,你們先在這裏休息。”

他這會兒要去給幾個做完手術的病人查房,“在你們進入B超室之前我肯定能回來。”

有個熟人在,到時候醫生會給看的更仔細。

溫冬放心地點點頭,“好。”

但安暖暖見她情緒不高,卻在辦公室待不住,“溫溫,要不,咱們出去等著?”

今天天氣也好,沒有夏天的燥熱,也還沒有冬日的冷意,還有陽光普照大地,是很好的金秋時節。

溫冬一大早在溫建良那邊吃癟,現在也想透透氣,“好。”

姐妹二人說著話,便往外走。

“那溫建良現在什麽意思?”安暖暖忍不住問溫冬今天一大早去溫家要錢的事情,“你提到劉琳,提到溫淺的身世什麽的,他一點都不慌張?”

“何止是不慌張,甚至還摔東西大聲罵我,說我荒唐。”溫冬想到早晨那一幕就覺得心累,“我甚至都覺得是不是真的自己想多了。”

劉琳要是真的和溫建良生下了溫淺,容沁這麽多年真的能一無所知?

可按照溫家的說法,溫淺是抱來的,又怎麽會和她和溫建良長得這麽像。

那可是七分相似……

溫冬怎麽也想不通,如果沒有血緣關係為什麽會相似到這種程度。

“別人都說孕期多思。”安暖暖歎了口氣,“溫淺的身世也不是你該想的事情,畢竟出事這麽多天以來,容沁一句都沒問過你,你何必為她著急。”

“那倒不是。”溫冬自問自己還沒這麽聖母心。

要是容沁真的有疼愛她的意思,她肯定會為她而著急。

但容沁……

她也算是看清了,這個母親隻要遇上溫淺的事情,就會無條件站在她那一邊,那她也沒必要一直想著她,“主要是我總覺得我當年走丟的事情,或許沒這麽簡單。”

想弄清楚這件事,溫淺的身世也是關鍵。

所以溫冬才會想著借著去拿錢的機會,把她的猜想全都說出來,試試溫建良的態度。

可沒想到,他否認的這麽堅決。

甚至放言,因為她的胡言亂語,還有對溫淺故意下毒造成的傷害,一分錢都不會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