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不是她能決定的事情。

溫冬隻能帶著遺憾離開。

半小時後。

夏繁星門口。

經紀人陳姐再一次被趕了出來,而此時,距離晚上的頒獎晚會開始隻剩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在服裝造型都設計好的情況下,也顯得很局促。

更何況,都現在了,連衣服還沒選好,夏繁星更是一直鬧脾氣,非要穿D&Y的衣服,可人家都宣布封筆了,她去哪裏搞?

陳姐靠在門口,聽著房間裏再次傳來砸東西的東西,忍不住皺了眉頭。

這姑奶奶……

哪怕從池家出來自立門戶了,脾氣還是一點沒收斂。

但今晚這晚會有不能不去,畢竟今晚還有夏繁星的一個獎項,因為不是最佳女主角,而是最高人氣獎,所以反而必須出席,不然肯定會有人大做文章說夏繁星不僅沒演戲的本事還看不上人氣獎,這對夏繁星這種流量型女星來說,非常不利。

所以她必須保證夏繁星用最好的狀態準時抵達晚會現場。

可是衣服去哪裏搞?

陳姐正要拿支煙出來抽,卻一低頭,看到了掛在門把手上的袋子。

她忽然想起來,這是剛剛那個叫溫冬的女人送過來的。

池少還囑咐過讓她幫忙好好接待,但剛剛她隻顧著讓夏繁星選衣服,也沒能看顧上。

這會兒再去找她的身影,已經找不見了。

陳姐扶額,忍不住歎了口氣,然後不經意地把衣服拿出來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要緊,瞬間像是看到了滿屋黃金一樣,兩眼放光!

這裙子的設計……是極品!

她趕緊返回房間內部,將手裏的衣服展示給夏繁星看,“這件呢?”

“別拿那些俗物來煩……”

我還沒說完,夏繁星的口吻就變高了好幾個調,甚至在沙發上一蹦三尺高,驚喜地問,“這衣服哪裏來的?”

居然能比D&Y的作品更加賞心悅目!

夏繁星穿了那麽多高定,曾經也花大價錢甚至等了一年時間才穿上一件D&Y的作品,但從沒有哪一件小禮服能和眼前這件媲美。

它的設計太特別了!

夏繁星二話不說,直接去試衣間換上,再出來的時候,就連天天和她相處的陳姐也忍不住看呆了。

裙子像是鑲嵌了萬丈星空在身,而夏繁星就是那個踩著星空而來的仙女,她身材曼妙、皮膚雪白,眼神隨便一瞥,就像把整個天空的星星扯下來送到你懷裏。

浪漫、天真又嫵媚。

這件裙子把夏繁星的美貌發揮到了極致。

就連夏繁星自己也對著鏡子不舍得收回視線。

太美了……

陳姐見她滿意,怕再節外生枝,便把溫冬的紙條隨便一捏放進了兜裏,然後道,“一個新人的作品,你喜歡就好。”

晚會快開始了,夏繁星也沒再追問,隻是說,“以後可以再合作。”

陳姐知她這是滿意了,迅速大鬆一口氣,立刻喊人道,“快快快!上化妝師!”

同一時間。

傅景衍則在準備一場新聞發布會。

這是他要幫溫淺做的宣揚出名氣,托舉她成為新銳設計師的第一步。

但在這期間,他的心思卻全都在手機上。

溫冬一直沒打電話過來,也沒發短信。

“衍哥哥,把綠植和麥穗放在兩邊,你看這樣會不會顯得有些不正式?”溫淺對這事兒很熱衷,基本上全程親力親為。

傅景衍甚至都沒抬頭,“嗯,不會。”

溫淺不由得把手裏的東西放下,想朝他走過來:“……衍哥哥,你在想什麽?公司很忙?”

傅景衍不置可否,隻是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溫淺的步子隻能停下。

昨天不是都去辦了離婚手續麽?

肯定不能是和溫冬有關的事情。

溫淺安慰自己,傅景衍應該確實是在忙公司的事情,所以她沒再跟上去,回過頭來繼續指揮人布置場地。

好在,溫冬的電話已經開機了。

“幹嘛?”她語氣不善。

隻要想到昨天在醫院發生的一切,她就無法對他和從前一樣。

傅景衍聽出了溫冬語氣中的不滿,但卻奇異的並不生氣,甚至緊蹙的雙眉微微綻開,看了眼手表繼續道,“沒事,等溫淺等了很久了吧?”

溫冬頓時冷笑出聲,“我等她?我根本就沒赴約。”

傅景衍:“……”

真巧,他也從始至終就沒給她們兩個約過見麵時間,溫淺更是從頭到尾不知道要和溫冬見麵的事情。

昨天在奶奶麵前那樣做,不僅是迫無無奈,也是想給溫冬一個教訓。

誰知道,她也壓根就沒想著過去!

“你耍我?”男人的舌尖輕輕頂了下後牙槽,帶著股莫名的狠勁,聲音陰惻惻的,叫人聽了心裏犯怵。

但溫冬隻是淡淡譏笑,“傅先生,我們彼此彼此。”

從接到傅景衍電話開始,溫冬就猜到了傅景衍的心思。

這男人,還想著上次她讓溫淺在咖啡廳空等的事情,要暗戳戳給溫淺報仇呢。

他對溫淺,還真是情深意切……

但這種感情,攤開到她這個名義上的妻子麵前來說,就有些令人反胃了,“掛了。”

他們現在沒什麽好說的。

她現在想的,就是越讓傅景衍對她反感越好,越挑戰他的底線,說不定就能盡快把離婚的事情再次提上日程。

反正隻要傅景衍想,奶奶那邊肯定能瞞過去。

但現在……她也有點拿不準他的態度。

因為從昨晚之後,溫冬感覺,他好像是真的為了奶奶不打算和她離婚了。

那溫淺能等得起嗎?

溫冬打定主意,要是這幾天過後,傅景衍還沒動靜,那她就不能再坐以待斃,必須主動出擊,讓溫淺為他們離婚的事情添一把火。

畢竟,孕婦月份一大,肚子是遮不住的。

“你這是徹底放飛自我了?”傅景衍越琢磨她這句‘掛了’心裏越不是滋味。

以前他外出,溫冬和他打電話的時長起碼是一個小時起,每次都要聽她說的口幹舌燥,她也不舍得掛電話,總是撒嬌說阿衍,再聽我說一句嘛,我還有事情要和你分享。

但實際上無非就是哪裏的花開了,草坪的草死了一顆,或者今天廚房做的菜很好吃,都是些很平常的小事,但她卻能揪著說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