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都是他先掛電話。
可現在……
傅景衍覺得,自從經曆溫冬懷上池鄴孩子的事情被撞破,倆人反而在奶奶麵前保證不離婚之後,溫冬就有了種破罐子破摔,反正他也沒辦法奈何她的味道。
甚至連電話,都敢掛的瀟灑。
那頭久久沒有聲音傳來,傅景衍低頭一看,嗬!
還真給掛了!
這個死女人!
這是仗著他在奶奶麵前保證了不離婚之後,以為拿到了護身符,徹底肆無忌憚了?
他想象著她現在的得意模樣,恨不得立刻飛奔到麵前,將她的氣焰狠狠滅下去。
可他現在還不能離開這個發布會。
因為溫淺還需要他給她的名氣做背書。
隻有他在場,別人才會知道他對溫淺的重視,才會在最短時間內,讓溫淺獲得最大的利益。
可他的心……
卻被溫冬勾的很癢很癢。
“衍哥哥……”溫淺今天說了太多話,這會兒嗓子難受的厲害,一直在喝水潤喉,這會兒聽上去更是嘶啞,可傅景衍卻像沒注意到一樣,隻是怔愣道,“嗯?”
溫淺捏著水瓶的手微微一緊,羞赧地低下頭去,“你怎麽總是看著我走神?”
她的額頭光潔,不像溫冬,總是會有幾根頭發垂落下來。
而且溫冬的脖頸比溫淺還要更纖細?
每次拿捏在手心的時候,好像隻要他一用力,她的頭就會垂下去,他亦可以完全地占有她。
可溫淺的脖子,是什麽手感?
傅景衍隻看了幾眼,便收回視線。
奇怪,這個問題的答案,他竟然不太想知道。
“沒什麽,你今天很漂亮。”傅景衍隨口一說,又忍不住拿出手機給溫冬發了個微信,“奶奶現在怎麽樣?你在病房裏嗎?”
摁下發送鍵之後,很快,屏幕上就出現了一個紅色感歎號。
這是……
傅景衍快速點開溫冬的微信朋友圈,一臉不可置信,她把他刪除了?!!
這到底是什麽時候的事兒?!
溫淺被他誇的心神**漾,抬頭衝傅景衍看過去,男人英俊的五官更是讓她神往不已,可他臉上的震怒卻讓她驚訝地把喜悅收起,“你怎麽了?”
傅景衍沒回答,修長的手指卻捏著手機泛起了青白色。
溫淺朝他的手機屏幕上看去,竟然是溫冬的朋友圈封麵……
她雖然沒有她好友,但經常會去窺探她。
可她沒想到,傅景衍居然也會看溫冬的朋友圈。
“衍哥哥,你和姐姐……”她猶豫了下,故意把傅景衍撇清,開口問道,“昨天不是離婚了嗎?她今天是有事找你?”
離婚?
傅景衍的眼神依然帶著殺機,“沒有,昨天沒能成辦成。”
說著,也沒有要繼續給溫淺解釋的意思,反而從會場出去,叫來了陳寧。
溫淺清楚地聽到他說,“打開你微信,我看看溫冬的朋友圈。”
說完,陳寧給他看了一眼。
看完後,傅景衍的臉色明顯更黑了,也沒有要過來和溫淺講話的意思。
溫淺見狀,眼裏全是怒色。
溫冬溫冬溫冬,為什麽,為什麽她都已經做了這麽多,甚至把嗓子都搞成了這個模樣,卻還是沒能把她從傅景衍身邊趕走?!
甚至……
他的目光好像越來越不在她身上停留了。
溫淺被這個發現嚇得麵色慘白,跑到後台給劉琳撥了電話過去,“溫冬在市醫院的檔案,查的怎麽樣了?”
劉琳道,“她處理的很幹淨,但這事兒我讓你爸去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弄清楚她到底是不是懷孕。”
溫淺放了心,但又深深咬了下嘴唇,“他們昨天沒能離成婚,我真的有點怕……”
怕溫冬真的懷孕,怕傅景衍是因為這個才沒有離。
劉琳也震驚了好一會兒,“怎麽可能?傅景衍不是都去了民政局?”
“對。”溫淺點頭,“但我剛剛問他,他說沒離,甚至這次,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那她就隻能往溫冬懷孕的事情上去想。
想傅景衍是不是因為這個更在乎溫冬了。
“這個賤人!生日宴的時候就該死!”劉琳氣的破口大罵,然後深吸一口氣,“不不不,越是這時候越要冷靜,等你爸這邊有了消息,我立刻告訴你。”
溫淺點點頭,多少有些意興闌珊,“嗯。”
等她掛了電話出來的時候,發布會已經快開始了。
傅景衍也坐到了主位上,等著她過去。
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溫淺的笑容重新浮現,朝他走過去,“衍哥哥。”
傅景衍點點頭,示意到場的記者們可以開始拍了。
溫淺的手稿作品便被一幅幅展示出來。
但這些作品,卻直接把坐在電視機前的溫冬看炸了。
這些作品,明明都是她的!
是她結婚前,留在溫家的手稿,可現在怎麽會全都變成了溫淺的手稿?
再看發布會核心思想:新銳天才設計師?
拿著別人的稿子這樣招搖撞騙也配稱天才?!也配做設計?!
溫冬感受到了深深的侮辱。
尤其是傅景衍,從小和溫淺一起長大,溫淺到底有沒有設計天賦他能不清楚?甚至在這個發布會之前,她一點都沒聽說溫淺會設計衣服!
可盡管如此,傅景衍還是為了溫淺出麵召開這個發布會,並且直接宣布已經投資國內好幾家快銷品牌,頗有為了女人一擲千金的意思。
到現在,他黑黢黢的眸子看著鏡頭,幽深如鷹隼,“甚至L店,也已經被我買下,我相信,這些平台以後都會成為溫淺實踐自己設計天賦的好機會。”
L店?
她當時一時衝動買下的L店?
溫冬快被傅景衍這話氣的吐血了,L店怎麽就成了溫淺的跳板了?!
傅景衍這是存心氣死她?!
看著屏幕上眉黑鼻挺的男人,溫冬再也忍不住,直接打開手機把傅景衍從黑名單中拉了出來,然後立刻發了個中指過去。
她鄙視他!
叮鈴。
手機一響,傅景衍立刻低頭去看,然後,有一層層笑意在他眼底**漾開來。
這時候,突然有一個記者把話筒對準了傅景衍,“傅先生,聽說您您和您妻子非常恩愛,甚至連她去娘家參加生日宴都會配備保鏢,我剛剛看到您笑的很開心,是在和您的妻子互發短信?”
傅景衍抬頭,眉宇間凝著銳利,深深地掃了一眼這名記者。
後者頓時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但還是堅持扶了下眼鏡繼續道,“溫淺小姐和您夫人是溫家姐妹,您這次為溫淺小姐背書,是您妻子的意思?”
可以說,這個問題相當犀利。
如果傅景衍說是,那溫淺肯定會覺得難堪,甚至再次受到傷害。
但如果他說不是,那此刻,正在別處看這場新聞發布會的溫冬,又會怎麽想?
甚至……他們周圍那些人又要如何看待溫冬這個傅太太?
光是鄙視的眼神也能把溫冬紮透。
但是,傅景衍看了眼就坐在他身旁,手足無措地看著他的溫淺,心裏立刻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