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淺更加得意了,“那當然,衍哥哥可說了,這房間是整個別墅采光最好的,當然要給我用。”

她佯裝不經意,瞥了溫冬一眼,“至於以前的垃圾,丟了就丟了。”

溫冬點點頭,“嗯,以前的東西也好,人也好,確實都是垃圾。”

她湊近了溫淺,“包括傅景衍這個二手男,我也送你嘍。

但是。”她的眼睛把整個房間打量了一圈,這次有了新發現,“好像這個二手男並沒有和你住在一起。”

這個臥室,不僅沒有了溫冬的痕跡,也沒有了傅景衍的痕跡。

那溫淺為什麽還要去醫院看婦科?

按說他們兩個有沒有同房,溫冬現在也沒那麽在乎,可是看到溫淺此刻跟吃癟一樣的表情,就是很讓人樂嗬,溫冬捂著嘴,誇張地笑了兩下,“看來是真的,你連一個二手男都還沒有用過。”

“那是他珍視我!”溫淺停頓了一會兒,惱羞成怒道,“總不能像對你一樣,那麽隨便!”

確實。

他們認識的第一天,就結了婚,然後傅景衍就要了她。

甚至,在他被奶奶用藥的時候,當時也是優先替溫淺考慮。

可她,還傻傻地承受了一切。

以為他的身體告訴了她,這個男人所有的深情和蜜意。

但就在那不久,溫冬就被狠狠打臉,知道了自己是替身的事實。

她緊緊咬住嘴唇,剛剛有的那麽一點好心情又沒了,但是卻很快就能平複下來。

畢竟,被傷害的多了,再被傷的時候,也就沒那麽疼了。

“他不覺得我珍貴,總有覺得我珍貴的人。”溫冬冷淡回擊,讓溫淺的嘲笑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我的價值又不是他來衡量的,但是他作為丈夫合不合格,卻是我能衡量的。”

目前無法和傅景衍結婚,也沒辦法光明正大的以他的妻子身份出行,直接戳到了溫淺的痛處。

溫冬這個賤人!

真是氣死她了!

見溫淺又不悅吃癟,溫冬心裏愉悅了不少,伸出手催促道,“尺碼呢?給我。”

她表情曖昧,故意把話說得令人遐想,“不然我就下去親自給他量尺寸了。”

傅景衍從不和她同房,是溫淺心裏的痛!

別說同房,就連親密動作都不曾有過。

溫淺甚至還懷疑過,傅景衍在這方麵是不是有什麽隱疾,但今天聽到溫冬這樣說,她就知道了,傅景衍不是有隱疾……

不是!

隻是對她……提不起興趣。

就算她長了和溫冬差不多的臉,就算她認領了她的救命之恩,這樣還不夠嗎?!

溫淺現在真是後悔死了,三年前就不該選擇失蹤式出國!

不然事情一定不會發展到這一步!

傅景衍更不會和溫冬成為夫妻,甚至於這輩子都可能不會有機會接觸到這個曾經真正救他性命的人。

溫淺被小時候的事情想得心驚肉跳的,不免臉上就帶了心虛,看上去跟有些晃神一樣。

溫冬跟著她,看到了記錄在冊的尺碼,然後又眼疾手快地翻了下溫淺的設計圖,“和我設計的很像呢,怪不得是用我用過的二手男人的女人,把我的設計稿占為己有不算,甚至就連這次,也抄了我的。”

溫淺滿臉通紅,猛地把本子搶過來,“溫冬!你別血口噴人!”

她是拿了她的設計稿,她是賊喊捉賊!

可這次,她絕對沒有抄襲溫冬的任何東西,在今天之前,她甚至都接觸不到她分毫!

她怎麽抄?

對著空氣抄?!

“我怎麽血口噴人了。”溫冬撕下一張紙,然後提筆,迅速在紙上作畫,唰唰幾筆,就在溫淺原有的設計上做了更精巧更靈活的改動。

硬生生把一副普通設計作品,弄的靈氣四溢。

這衣服……

是真的有了為傅景衍量身定做的感覺。

“你看。”溫冬放下筆,挑眉,“是不是和你的設計圖很像?”

溫淺終於意識到了溫冬在做什麽。

她這是在明目張膽地抄襲她的設計!

今晚經過溫冬這麽一連串的刺激,她的情緒本身就已經變得極差,這會兒被溫冬這麽一刺激,更是怒不可遏,以前那副綠茶的嘴臉再也裝不下去,直接抄起本子就衝溫冬砸過去,“你不要臉,溫冬!你不要臉!”

溫冬卻輕巧一繞,直接繞開了她的攻擊,然後淡定地轉身朝樓下走去。

此刻,傅景衍聽到動靜,也已經從樓上上來。

他人還沒站定,就被從臥室衝出來的溫淺拿本子砸到,“溫冬!我要殺了你!你不要臉!”

“溫淺!”他猛地抓住溫淺的胳膊,第一次,對她有了厲色。

溫淺的理智漸漸回籠,見到溫冬躲在傅景衍身後衝她得意的笑,她這才知道,自己上了溫冬的當。

豆大的眼淚瞬間掉落,之前的凶狠立刻被柔弱所替代,“衍哥哥……”

冷靜如傅景衍,第一次看到溫淺變臉速度這麽快,也有點忍不住咋舌。

溫淺果真……

和他記憶中的淺淺不一樣了麽?

“好了。”傅景衍這次沒有幫她擦去眼淚,反而轉身看了眼溫冬,“她是妹妹,你讓著她點。”

說完,就觀察起溫冬的臉,“有沒有哪裏被傷到?”

溫冬:“……”

今天見鬼了不成?

傅景衍居然會在她和溫淺發生矛盾的時候,先想著她?

溫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傅景衍顯然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瞬間把手抽回放回褲兜,又變得冷言冷語,“要是你回老宅被奶奶看到,她怕是又要生我氣。”

這好不容易剛出院,身體確實經不起折騰了。

溫冬瞬間了然,她就知道,傅景衍這樣心腸冷硬的男人,能在今晚這麽緊張她,隻能是為了奶奶。

幸好,她沒有因為這個男人的動作,興起一點點波瀾。

她的臉,還是那麽麵無表情。

傅景衍自覺無趣,“你沒受傷就好,畢竟是過來別墅的客人,傳出去讓人笑話。”

嗬嗬。

客人……

這個詞兒還真是莫名讓溫冬不爽,她看了眼又開始哭哭啼啼的溫淺,譏諷道,“傅先生,如果我沒記錯,我們還沒離婚吧?要是說客人,是不是溫淺比我更像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