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傅奶奶挑眉,“為我而做?你想借著這機會,效仿我孫媳婦的做法,給我做衣服?”
說完,她又嘟囔了一句,“你不僅有這張臉和我們溫冬長得像,就連行為上也要學習溫冬?”
溫淺的臉再次被奶奶說的一陣紅一陣白。
她真的忍不了了。
這個死老太婆!
居然明裏暗裏地說她學習溫冬,說她才是溫冬的替身?!
雖然論起小時候,的確是她偷了溫冬救傅景衍的恩情,也是她偷走了傅景衍對溫冬的感情,但這麽多年來,傅景衍依然愛她護她,這就是本事不是嗎?!
有本事讓溫冬徹底把傅景衍的人和心全都栓走啊!
可他現在還是在意她的。
溫淺很努力地憋出一個笑容,“我是妹妹,和姐姐長得像,是應該的呢。”
但溫淺是抱養的,這是整個帝都都知道的事實。
溫冬雖然沒能在溫建良那裏得到關於溫淺身世的秘密,但心裏每每想起她們會長得這麽像的原因,就忍不住去想這背後有可能發生的齷齪事。
她眉目間有了些厭煩之意,一雙杏眼便顯得涼風陣陣。
就連傅景衍都有些被她此刻的神情驚到,再想到溫冬口口聲聲說的設計,以及奶奶平時穿的那些衣服……
他不得不承認,他好像真的沒真正了解過溫冬。
以前,她在他麵前撒嬌、耍賴和溫婉、堅強的一麵,似乎並不是她的全部。
在她身上,好像還有秘密似的。
傅景衍突然,就對她以前在鄉下,他未曾去了解過的那些過去,多了那麽點好奇。
“別給我做了。”身子還沒恢複好,奶奶站了這麽一會兒也覺得累的慌,她看了眼傅景衍的眼神,似乎將一切都盡收眼底,“你們給阿衍做設計就好,而且為了讓你們的設計成果更直觀,我建議把設計圖直接做成衣服展示出來。”
傅景衍一愣,給他做設計?還要把衣服做出來?
那她們兩個人豈不是都要給他量尺寸?
不知怎麽,他就想到溫冬那雪白纖細的脖頸。
他的手,隻要放上去,就會感覺到溫度,再一用力,她就會倒在他身上……
該死!
他居然在現在,在溫淺身旁,想到和溫冬的那種畫麵……
他不由得再次迷惑起來,他對溫冬……真的隻是占有,隻是把她當成溫淺的替身?
可為什麽,他隻會對著溫冬想象那些親密的畫麵。
可麵對溫淺的時候,卻從來都清心寡欲。
嗯……
看來還是溫淺對他的意義更為珍貴。
是他心裏不可采擷的花。
而溫冬……這三年的婚姻,讓他早已習慣了彼此的身體。
可溫冬卻能輕輕鬆鬆地背叛他,好像並沒有和他想念她一樣想過他。
傅景衍想到溫冬那個被打掉的孩子,想到溫冬的背叛,如墨一般的眸子再次變得冷硬如冰,“好。”
他點點頭,“就聽奶奶的,但時間緊,你們一人出一張設計即可,最後由我和奶奶判定到底是誰抄了誰。”
至於設計完成時間,則定在了一周後。
溫淺在這期間忙的暈頭轉向。
為了讓自己的設計風格不漏端倪,還要把溫冬之前的那些手稿全都來來回回的看,然後才敢下筆,可是一動筆就不行,腦子想的和手裏設計出來的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這設計比她想的難得多……
溫淺越想越不踏實,幹脆找了時機從傅景衍嘴裏打聽溫冬的進度。
結果她比她還慢,至今連要畫設計圖稿的意思都沒有。
難道溫冬也江郎才盡?
畢竟溫淺在溫家發現這些手稿的時候,已經是三年前。
這三年裏,溫冬被傅景衍完全養廢了也有可能。
但這設計比拚是溫冬提出來的,她能這麽蠢的做一點把握都沒有的事情?
就這麽僵持著過去了四天時間,溫冬那邊還是沒任何動靜。
溫淺卻等不及了,隻能硬著頭皮開始畫設計圖。
還好,她對傅景衍比較熟悉,最後完稿的設計圖還算不錯,而且風格上也和溫冬以前的作品很像,她就不信了,做到這地步,還能被判定是她賊喊捉賊!
初稿完成後,就是給傅景衍丈量尺寸,然後趕在截止日期前把衣服做成成品,畢竟到時候還要把設計稿和衣服一起展示,溫淺不敢耽誤。
而溫冬,就是在溫淺剛給傅景衍核對完尺寸之後過來的。
這個半山別墅,溫冬在這裏住了三年。
可如今再走進這裏,竟然沒了一點熟悉的感覺。
因為屬於她的東西都被扔掉了。
溫冬這才明白,奶奶當初為什麽要把所有的東西都給她準備新的。
原來是因為她原有的物件都沒能被傅景衍容下,早早就丟了。
就和她這個人一樣。
說丟就丟。
他也不會去找。
何必再期望?
溫冬摸摸自己的小腹,是啊,從他強製讓她進入手術室那天,她就不再期望了。
現在,她隻是要溫淺不痛快,讓傅景衍跟著心裏鬱結而已!
畢竟他們捅她那麽多刀,她還回去一點也不過分。
“傅少。”溫冬現在開口都冷冰冰的,她走到一樓大廳傅景衍坐著的位置,拿出隨身攜帶的米尺道,“還希望你能站起來,配合我量一下尺寸。”
這賤人!
敢在她麵前撩撥傅景衍!
更可恨的是,傅景衍居然還真的站了起來!
可在此之前,傅景衍都說自己沒空,直接給的她數字尺碼!
“衍哥哥。”溫淺越想越心煩,更不想讓溫冬和傅景衍有什麽近距離接觸,“我這裏有你給我的尺碼,我和姐姐分享一下就好了。”
溫冬倒是很樂意,“在哪裏?我跟你去拿。”
傅景衍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溫淺趁熱打鐵,“好啊,就在我臥室。”
她特地加重了一個‘我’字,然後像是這座別墅真正的女主人那樣,趾高氣揚、熟門熟路地帶著溫冬去了她以前休息的臥室。
“奇怪。”溫淺打開燈看了房間一眼,“我的桌子好像被人動過了,剛剛有誰上來了?”
溫冬垂著頭,讓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是我,我自己上來的,原本想要拿點換季衣服回老宅,卻發現臥室主人已經換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