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是!”管家立刻厲聲嗬斥的駁回。
管家看向夏晰漠,眼中有氣憤。難為她家少爺,還為了她,替趙敏芝報仇!就連城南街區的最大黑窩也給端了!
特意安排好這次隆重的葬禮,全部都是一片心意。
可是這個夏晰漠,卻是這般的玷汙!
這讓管家的心裏難受得緊!
“我......”意識到自己的話語過於直白過激,夏晰漠想要主動去解釋些什麽。
“你記住,少爺是不會做卑鄙的小事絕不會偷雞摸狗!更不會去傷害毫無縛雞之力的人!”管家沒有聽夏晰漠任何的解釋,隻是留下這一句話便走開。
夏晰漠看著管家的背影,心中暗自斥責著自己的冒失。仔細想來,如果真的是伊天哲做的。那麽,他一定不會讓自己來參加養母的葬禮的。
暗自的歎了口氣,夏晰漠朝著夏誌成走去。
“誒?小漠!”夏誌成看見了夏晰漠的出現,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容。
在夏晰漠看來,那笑是那般的令人厭惡和惡心。
“自己的妻子死了,你還能這樣笑得出來是嗎?”夏晰漠冰冷的雙眸直射夏誌成的眼底。
“呃,不、不是的!我......”夏誌成立刻變得滿目悲傷起來。
真假!
在夏晰漠的眼中,眼前的這個男人早已不再是自己的父親!從他把自己‘賣’給伊天哲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
“好了,我是來拜祭媽媽的!不想再和你多說下去!”夏晰漠說完便轉身離開。
來到趙敏芝的遺像前,夏晰漠緩緩地跪下。
跪在原地,夏晰漠滿眼是淚的看著趙敏芝的照片,隨即朝著地麵狠狠地磕著頭。
很快,儀式全部舉行完畢,眾人浩浩****的離開。
管家跟在夏晰漠的身後沒有開口,但夏晰漠卻仿佛想要說些什麽,卻也遲遲沒有張嘴。
“上車吧!”管家說完,便幫著夏晰漠拉開了車門。
夏晰漠猶豫的看了管家一眼,皺了皺眉,坐了進去。
坐在車上,夏晰漠看著身邊的風景不住的往後倒退,心也跟著往下沉去。
雙眼紅紅的,可以看得出她剛剛哭過,隻是有些問題始終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管家!”夏晰漠轉過頭。“我求求你,告訴我,我的養母,她到底是因為什麽而......”
“好吧!”出乎意料的,管家居然同意了。夏晰漠睜大眼睛,一臉渴望的看向管家。“你的養母,是自殺的!這點,你應該還不知道吧!”
管家看向夏晰漠。
夏晰漠略微震驚的點點頭。
“恩,我想,你一定在思考。你的養母為什麽會自殺,或許你根本就不會相信,你的養母會選擇了自己了斷生命這條路。”管家微微歎氣。“其實,一切的一切,都很簡單。”管家看向夏晰漠,隻是夏晰漠卻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一切,都源於你的養父。”這幾個字慢慢的吐出來,夏晰漠變得滿臉吃驚!
“怎麽會是他?!”雖然,剛剛在葬禮上,夏誌成的表現令她厭惡。可是,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夏誌成卻能逼死自己的養母趙敏芝!
“嗬嗬,想我在這個社會上見過的市麵也不少。可是,還從未聽聞一個男人能如此的對待自己的妻子!”管家有些嘲諷意味的笑著,一臉不快的張口。“自從你走之後,你的養父便好賭成性!要知道,你家的公司早已破產,即使少爺給他錢補救,他也不信再去經營!”管家慢慢的講述著。
“他怎麽可以這樣!”夏晰漠攥緊拳頭,一臉的憤怒與不平。
賭博!做什麽不好,竟然學習人家賭博!可想而知,在那樣的生存條件下,養母的生活會是多麽的艱難。
“後來,他去澳門輸了一大筆錢,最後還去了城南街區借了高利貸!”管家此刻的麵目表情已經恢複平靜,沒有任何的神情變化隻剩下以往的冷漠。
夏晰漠一直沒有開口。隻是默默的聽著。
“再後來,高利貸追債。而你養父,卻是無力償還。”管家頓了頓。“你應該知道,城南街區的那群人,全部都是下三濫沒有一個是善茬,通通都是下九流的!”
夏晰漠看著管家,並不清楚管家到底想要告訴自己什麽。
“他們見你養父拿不出紮款,於是便......”管家皺起眉,仿佛不知道該怎樣往下繼續說。
“於是什麽?怎麽了?”夏晰漠連忙轉過身,一臉嚴肅且焦急的看向管家。緊緊咬唇,仿佛猜想到了些什麽。
“他們迫切的需要錢,但你的養父卻在拖延。於是,他們對你的養母見色起意,於是把你的養母給......糟蹋了!”終於,還是把最難開口的話說了出來。
“什麽?!”聽到這個消息,仿佛有一顆炸雷般一樣轟炸在夏晰漠的大腦中。
夏晰漠睜大雙眼,一層霧水便籠罩在眼中,怎麽會是這樣的?
夏晰漠知道養母趙敏芝是大家閨秀,從來沒有做過有失禮儀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居然會發生在趙敏芝的身上!那對她來說,會是多大的恥辱!
夏晰漠可以想象得到,趙敏芝死時的絕望絕望和傷心。
“那夏誌成呢?他那個時候在幹嘛?他不知道要救人的嗎?!”夏晰漠憤怒的大吼。
“哼~你養父的膽量,實在是太小了。那幾個人隻是小小的威脅他,說是如果他上前,便立刻還錢。為了他自己的命,所以就眼睜睜的看著......”
“夠了!夠了!”夏晰漠捂住雙耳不住的搖著腦袋。
管家看著夏晰漠受了刺激的模樣便不再多語,隻是轉過頭去把目光方向窗外。
此刻,夏晰漠完全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妻子被人玷汙,居然卻無動於衷。為了自己犧牲了妻子和女兒!先是把自己賣了,再是把妻子逼死!不禁一點悔意也沒有,就連葬禮上他還能笑得出來!!!
“禽獸!”夏晰漠憤憤的低咒。
雙眼,充滿了仇恨。
她以為,自從自己離開後夏誌成會認真悔改,把公司帶上正軌!卻沒想到,他反而做出那樣可惡的事情!
“夏誌成,我要你死!!!”
十分鍾後,車子開到了墓園。
“夏小姐,下車吧!”管家平靜的開口。
夏晰漠抬眼,一臉仇恨的點點頭,隨即走了下去。
朝著一條小路,沿著前麵走。
已經有人先到了。
夏誌成站在趙敏芝的墓碑前,正在低著頭一臉悲傷。
可是在夏晰漠的眼中,那是在懺悔。
夏晰漠大踏步的朝著夏誌成走去,怒氣衝衝的氣勢在幾百米外都已察覺得到。
正在低頭的夏誌成突然感到身後的一陣寒氣。
抬起頭轉過身,夏晰漠正一臉恨意的朝著自己走來。
“小漠!”夏誌成連忙換上另一張臉孔。
“哼!”夏晰漠沒有理他,隻是瞪了他一眼,隨即走到夏晰漠的墓前。
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不知道什麽時候,管家從夏晰漠的身後走來。
夏晰漠抬起頭,看著管家手中抱著一束花。
夏晰漠有點驚訝,然後隻是感激的看著管家。接過花,夏晰漠充滿著莊重般的放下花束。
然後含著眼淚的看向墓碑。
此刻,夏誌成站在夏晰漠的斜後方,隻是眯緊雙眼的盯著夏晰漠。
現在,沒有人知道這個夏誌成在打著些什麽主意。
很快,所有人都漸漸的離開。
夏晰漠也不舍的在管家的攙扶中朝著原路返回。
就在夏晰漠即將上車的時候,夏誌成在身後不住的叫喊著。
“小漠!小漠!”夏誌成大踏步的跑了過來。
夏晰漠聽見他的叫聲,隻是微微蹙眉。
轉過頭,一臉冷顏的看著夏誌成。
“你跟過來幹嘛?”夏晰漠冷冷的開口。
“小漠,你要救救爸爸啊!你知道嗎?我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的債!如果不還,他們會要了我的命!”夏誌成裝作很可憐的模樣看著夏晰漠。
而夏晰漠隻是冷笑。
真沒想到,這個男人還挺會演戲。
他以為,自己還是什麽都不知道嗎?
“小漠!你倒是說話啊!你救救爸爸!伊總那麽有錢,一定會想辦法幫助我的!”夏誌成伸出手想要去抓住夏晰漠,可沒想到,夏晰漠一個躲閃讓他撲了個空。
“哼!話倒是挺會說的!我問你,你是我爸嗎?我身體裏有你的血液嗎?你覺得,你對我盡的責任到了嗎?”夏晰漠一臉恨意的看著夏誌成。
這要是在以前,夏晰漠就算是再怎麽怨恨夏誌成也會念在他的養育之恩來報答他。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
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是間接害死自己養母的人!那麽她夏晰漠就絕不會放過他!
“你、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長這麽大,一直是我在外麵辛苦拚搏的養著你,你......你怎麽這麽忘恩負義?”夏誌成立刻挑起眉,一臉的嚴肅。
“忘恩負義?我忘恩負義?那是誰把我‘賣’出去的!這些就算了,你‘賣’了我!公司好轉了嗎?把我‘賣’出去的錢,你去做正事兒了嗎?你還好意思來跟我要錢!你真當我嫁入豪門啊!?我隻是人家的玩寵囚奴!知道嗎!”夏晰漠憤懣的大喊,仿佛把一切的怨氣都吐露出去。
夏誌成在一瞬間有些呆愣,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夏晰漠瞪了夏誌成一眼,便不想再理會這樣不是人的家夥!
管家一直在一旁聽著,沒有任何的參與。
看著夏晰漠轉身,管家立刻幫忙拉開車門,隨即自己也走上了車。
很快,車子開走開遠了。
隻剩下一臉恨意的夏誌成站在原地,怒視著遠去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