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肇爵露出丁點笑意,點點頭,言許箬對身後不遠的江宴說道:“江宴,我們去外麵等你。”

江宴正被對麵兩個律師纏住,說是要跟他交流一點學術上的問題,要不是這是在法院裏,那兩個人認真請教江宴的樣子,差點讓她以為自己現在其實是在政法大學的課堂上。

不管江宴是如何想要突出重圍最後失敗,言許箬跟在厲肇爵後麵離開,留給記者兩個瀟灑的背影。

言家的保鏢被言父帶到了國外,跟在徐曼身邊的隻有管家,即使他盡職盡責的擋著媒體,但以一當十,總是力有不逮,於是長槍短炮的都快戳到她和言芷月的臉上了。

言芷月臉色蒼白,眼睛裏甚至還掛著淚珠,蒼白者臉,成功的贏得了一大票媒體的同情。

魏家父母那邊同樣也是這樣的情況,但比起對言芷月的同情,大多數記者顯然不打算放過這對夫婦。要知道魏家公子被判殺人未遂,這麽大的新聞,擺明了就是要搞大事情啊。

“魏先生,請問令公子被判殺人未遂成立,你們還有打算繼續上訴嗎?”

“魏先生,請問您對這次的事件有什麽看法?”

“魏先生,令公子在做出這件事的時候,請問您是否知情?”

要不說都是靠筆杆子吃飯的人,問題一個比一個更加刁鑽,句句紮心,魏父魏母被問的臉色蒼白,彼此對視一眼,沒有發表任何回答。隻是在保安的保護下,快步出了法院。

原本還想著出來帶上言芷月兩家一起談一談,但現在這個樣子,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裏,看一眼言芷月那裏也圍滿了記者,看來今天怕是沒機會了,魏家父母衡量之下,穿過記者快步上了車。

言芷月餘光看到在保鏢保護下上了車的言許箬和厲肇爵,恨得咬牙切齒,徐曼也看到那兩個離開的人影,沉下臉,艱難的出了人群。

當事人都走了,留下一地雞毛。在場的媒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著手裏的照片足夠搞個大新聞了,不過這一通下來,倒真是讓人忍不住嘖嘖稱奇。

從半個月前的言家大小姐心狠手辣謀殺親妹,到親妹大度不計較,一路到現在言家大小姐控告魏家公子和她妹妹謀殺未遂。

這一路劇情看過來,就是在不停的反轉,說好的心狠手辣的言家大小姐最後變成了無辜的受害者,當初信誓旦旦的魏家公子鋃鐺入獄,而言家二小姐反而無罪釋放。

真是城會玩兒啊,在場的記者都看著相機裏的素材,握拳,明早搞個大新聞!

避開在門口的媒體,厲肇爵和言許箬一前一後的上了車。

言許箬才係好安全帶,厲肇爵就對司機說:“開車。”

言許箬愣了愣,“不等江宴了?”不是在來的時候說好了,結束之後就去吃飯慶祝呢?

他難得的惡劣的笑,“等他幹嘛?他不會自己去吃?”江宴那麽討厭,帶上他幹嘛?讓她一直盯著?

雖說要吃飯的人是言許箬,最後去的地方,卻是厲肇爵定的,說好的慶功宴變成了兩個人單獨約會。

言許箬後知後覺的坐在厲肇爵的對麵,才意識到兩個人單獨出來吃飯什麽的,是不是稍微有點兒曖昧了?

期間江宴打電話過來,即使坐在厲肇爵的對麵,手機裏麵傳來的聲音也被言許箬聽得一清二楚。厲肇爵掛斷電話,看向她,眼裏帶著戲謔,“聽夠了?”

言許箬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這又不怪她,誰叫江宴講話那麽大聲的,聲音明明是自己鑽到她耳朵裏的。

“聽到什麽了?”厲肇爵雙手交叉放在桌上。

“啊?哦,其實我也沒聽到什麽。”言許箬放下菜單,一臉我說的是真的,你相信我的表情。

“哦?”厲肇爵靠在身後的椅子上,海風吹拂著窗簾,上麵掛著小裝飾品被吹得叮當作響。

不自然的理了理頭發,她說:“我就聽到了一句,重色輕友。”

厲肇爵笑了,看的言許箬呆了呆,他很好看,她見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

厲家的大公子,厲家當之無愧的掌權人,身高一米八五,體重一百四十六,精通五國語言,愛好高爾夫和遊艇。

作為一個被投喂者,言許箬很自覺的收集了關於厲肇爵的一切情報,但顯然這些情報都不如她內心的小賬本來的詳實,比如:他不吃任何口味重的東西,有嚴重的潔癖,賴床,還有,長得很好看。

他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就是風景。

陽光的碎影打在他的身上,明明滅滅的光,電話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的響起。

厲肇爵不悅的蹙眉,言許箬看到來顯的時候,不似之前每次接電話時一副討債鬼的樣子,反而帶了些笑意,“喂?青禾?”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麽,她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明顯,看她那帶著笑意的眼瞼,厲肇爵摩挲著拇指,示意服務員過來點單。

看得出來,她現在心情很放鬆,整個人都帶著這春天的味道,她眉眼原本就溫柔,這樣一笑起來,更是軟到了人心裏,像是春天的暖陽,看著就歡喜。

“你要回來?好呀,那你什麽時候回來記得告訴我,我去接你?”

那邊的人還在說什麽,她卻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她臉上突然帶上的紅暈取悅了他,厲肇爵推測那邊的人肯定說了什麽關於他的話題,畢竟八卦雜誌的頭版頭條這幾天都被他們二人占據著。

一整班的廚師都在後廚等著,等到前廳點單,後廚才滋啦啦的開始做菜。

她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厲肇爵看她一眼,她說:“我的好朋友要回來了,哦,對了!她還是江宴的小迷妹呢!”

厲肇爵示意她先吃飯,心裏卻在想,江宴的小迷妹?不錯,很不錯。

這還是出事這麽久以來,言許箬第一次這麽放鬆,一頓飯吃下來,兩人的心情都不錯,言許箬還讓司機驅車去海邊轉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