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禾早年跟著母親一起,投入了西方資本國家的懷抱。據她說自由民主的空氣是汙濁不堪的,以至於把她變成了現在這個出淤泥而不染的樣子。

看到她一蹦一跳出閘門的樣子,言許箬有些懷念那個,因為沒有得作文比賽第一名,而流眼淚的鼻涕妞。

言許箬帶著宋青禾出了機場,她在國內沒有什麽親戚朋友。她擔心這個在資本主義浸泡下的傻大妞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先帶她在厲家住著,再做打算。

昨天知道宋青禾要回國的消息之後,她就跟厲肇爵說了,能不能讓她到厲家住兩天?

厲肇爵的原話是這樣的:“那個江宴的小迷妹?可以啊。”

“”她不過隨口吐槽,要不要記得這麽清楚?

聽著那丫頭在旁邊嘰嘰喳喳,“你那家人太奇葩了吧?這麽過分?那個魏庭霆的刑期太短了,你的律師是不是隻收錢不辦事?我應該早點回來,告死他丫的,不讓他在牢裏待個十年八年,我就不姓宋!”

言許箬看看時間,決定先去吃午飯再回厲家,開著車轉入閘道,“ 那個隻收錢不辦事的律師,我仿佛記得是叫江宴。”

宋青禾陡然收聲,看她那一幅被噎的上不去下不來的樣子,言許箬搖搖頭,這是造的什麽孽喲。

宋青禾,性別女,愛好男,再確切一點說,愛好:江宴。

車才熄火停下,厲肇爵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在哪兒?”

言許箬愣了愣,看了看周邊,下意識的報了個地名。

“在那兒等我,一起吃飯。”宋青禾在副駕駛上擠眉弄眼張著嘴型,“大魔王?”

言許箬點點頭,宋青禾連忙搖頭,電話裏厲肇爵又說:“那個小迷妹也在那兒?正好,江宴一起過來。”

這是今天言許箬第二次見到這樣的宋青禾,猶如被掐著脖子的雞。

她好笑的掛斷電話,說:“你至於嗎?不就是個男人而已。”

宋青禾拍拍臉,眼神渙散的說道:“你這種凡夫俗子怎麽會懂我們這些小仙女。”

得,言許箬毫無風度的翻個白眼,“好好好,小仙女你要不要祭一下你的五髒廟?”

還沉浸在男神幻想中的小仙女,依舊渙散著眼神。

因為要等人,兩人隻好先吃點甜品,有一搭沒一搭的江湖。

“你這次回國之後有什麽打算?” 言許箬端起紅茶,想了想又放在一邊。

“嗯?我準備在國內找工作,不出去了。”宋青禾正埋頭跟一塊雪布蕾較勁,含糊著說道。

“有什麽目標嗎?我是說工作。”

“有啊,我可是勵誌要成為讓人聞風喪膽的律師的人。”聞風喪膽?是不是這麽用的?

“那你可以去江宴那裏試試看。他現在有一個律師事務所,在業界很有名,而且就在H市。”言許箬抿一口蘇打水。

宋青禾一口雪布蕾噎在嗓子裏不上不下,差點沒翻白眼,言許箬眼疾手快的遞上杯子。

“不了,不了,男神的地盤我這種小蝦米不適合。”宋青禾乖乖的喝水,男神什麽的還是沒有命重要。

言許箬不明白這樣的感情,明明想靠近,為什麽又要害怕?

江宴來時,言許箬下意識的看向宋青禾,剛剛還被噎的翻白眼的某仙女,現在一副“我是精英”“我很女神”的樣子。

言許箬飛了個鄙視的眼神,厲肇爵已經走到她們身邊。她站起身:“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 她眼神看向宋青禾。

果然是受資本主義荼毒多年,宋青禾頂著完美無缺的社交微笑,站起身伸出手一氣嗬成,“師兄好,我是哥大11級畢業生,宋青禾。”

江宴挑挑眉,狐狸眼笑的**漾,伸出修長的手,說道:“師妹好,我是09級江宴。”

一頓飯,四個人,三個人都吃的心懷鬼胎,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今天的江宴笑的格外的,**?

等到厲肇爵和江宴相攜離開,宋青禾秒切換到花癡狀態:“我男神真的好帥啊。”

“”果然不應該對她抱有太高的期待。

宋青禾在厲家住了不到兩天,就搬去了她新找到的住處,據說離她工作的地方更近,但是具體是在哪裏工作宋青禾沒說。

“你說青禾到底會不會去江宴那裏工作?”今天厲肇爵沒有去公司,兩個人一左一右占據了暖房的躺椅。

“她不是已經去了嗎?”厲肇爵手裏拿著晦澀難懂的外文書,頭也不抬的回到。

“嗯???”她懷疑自己交了一個假朋友。

天高雲淡,心情極好的言許箬伸了伸懶腰,想到這幾天一直盤算的事情,終究還是脫口而出,“我想回言家,可以嗎?

翻動書頁的修長手指頓了頓,抬起頭撞進那一雙霧蒙蒙的雙眼,想起那份詳盡的資料,“當然可以,為什麽你會這麽問?”

言許箬不好意思的移開眼,最近隻要跟厲肇爵待在一起,心裏偶爾就會覺得很奇怪,“我擔心你,晚上”

厲肇爵沉吟著,食指剮蹭這書頁的邊緣,銳利又溫柔的感覺透過指腹到了心裏,“沒關係,反正你遲早還會回來。”

“嗯?”她要回去處理言家和魏家那一攤子事情,恐怕短期內不能回來。

“我的意思是,我們結婚吧。”厲肇爵坐起身,低垂著眉眼看向她。

午後的風帶著輕柔的玫瑰和陽光,他說:我們結婚吧。

這一個月,她被愛人背叛,被親人遺忘,被眾人唾棄,跟世界站在對立麵;是這個男人,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遞來的雙手,將她從深淵裏拉出來,她對他的作用不過是個人形抱枕,但現在,這句話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期待更多?

“我們,結婚?”言許箬食指在二人之間轉換,言語間的不可置信快化為實質。

厲肇爵點點頭,說:“我不介意有一個常常回娘家去的老婆,你也需要一個強大的後援。”沒關係,路上的荊棘我都踩過一遍,不會再讓它們刺傷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