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之前扔在**的是一個紙袋,裏麵裝著女士衣物,從內衣到外套、鞋子樣樣俱到。

換下身上的睡衣,言許箬隻覺得拿過來的那些衣服的尺寸,完全合身到了詭異的程度,再聯想到剛才厲肇爵睡在她旁邊無比自然的姿態,她真的無法想象或是不敢想象自己這些天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各種天馬行空的想法充斥腦海,言許箬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略一低頭就能看見一襲黑衣的男人正坐在樓下的長形餐桌前翻閱報紙,清晨帶著些柔和意味的陽光傾灑在他身上,仿佛連那冷峻深刻的五官也有些許軟化,好看極了。

想到剛剛兩人的對話,她耳朵又有些發燙,厲肇爵卻像是有所感應似的,忽然回轉過頭。

見她愣在原地,男人英挺的眉微蹙,雖然沒有說話,言許箬卻奇異的看懂了那眼神的意思:愣在那裏幹嘛,還不趕緊下來!

軟個鬼!

言許箬心裏暗自翻了個白眼,大步走到餐桌前,上麵擺放的各式餐點的香味頓時湧進鼻腔,她不客氣地坐下,剛要用餐,視線卻猛然在桌上一處僵住。

那裏擺放著一疊依次攤開的報紙,其中有一份大概是為了吸引人眼球做的很是花哨,可讓她不能移開目光的卻是報紙最上方的大標題,那標題加紅加粗且還重重的打了幾個感歎號,“言氏大小姐”和“蛇蠍心腸”的字樣讓人想看不見都難!

她將報紙拿了起來,不意外在其下看到了洋洋灑灑占據整個版麵的具體報導,把那晚的車禍硬生生說成是她一手策劃!言芷月變成了慘遭姐姐嫉妒,險些遭遇生命危險的受害者,而她卻是對自己妹妹下毒手,麵目可憎的加害者!

言許箬握住報紙的指尖泛白,心裏除了憤怒更多的卻是徹骨的冷,這報導是記者從什麽渠道得知的,她不用想就能猜到,魏延霆把言芷月當做稀世之寶,那晚言芷月也受了傷,所以他會這樣做她並不意外,隻是她沒想到的是她的父母竟然沒有一點反應,沒有為她澄清也沒有發表任何聲明,仿佛是默認了這報紙上說的……就是事實。

再看看報紙最上方的時間,距離那天車禍過去已經半個多月了,這報紙肯定也不止刊登了一期。

頓時沒了胃口,她勾了勾嘴角,卻突然想起剛才厲肇爵的話,“我現在可是和過街老鼠沒什麽兩樣的惡毒女人,就這樣你還願意和我結婚?”就因為那個毫無科學根據的命硬?

說著,言許箬還舉起手裏的報紙晃了晃,紅通通的大標題在白底報紙上異常醒目。

厲肇爵卻隻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又將咖啡杯遞到了唇邊,優雅矜貴的像古老的歐洲貴族,“我需要的不是善良的妻子。”

所以他對她惡毒這點,一點都不反駁是嗎?

也是,左右她選的又不是結婚而是陪睡……

反正沒了胃口,對於言魏兩家的情況她也想盡早了解,言許箬剛要起身告別,盛著小米粥的瓷碗就被放到了她的前麵。

厲肇爵的嗓音清冷聲音,“吃完。”

說起來也是奇怪,剛剛還不怎麽有胃口,現在看見這冒著嫋嫋白煙的米粥,卻突然就很有食欲了。

難道果然是別人的會更好吃一些?

畢竟……剛剛她還看見這碗粥就放在厲肇爵手邊。

煮的軟糯的粥入口即化,言許箬剛喝一口就覺得胃裏暖和了起來,一碗粥很快見了底,她舔了舔唇還想再喝一碗,厲肇爵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卻是不留痕跡的將視線從她粉嫩的舌上移開,然後招來傭人把碗收走了!

“現在你可以走了。”

“……”

吃完吃完,還真是吃完這碗就完啊!

直到坐上厲肇爵早已備好的車,看見自己的手包時,言許箬才終於停止了心中的腹誹。

手包外表有些破損,不過裏麵的東西都還完好,她拿起手機按了兩下,屏幕竟然十分堅強的亮了起來。

雖然隨之而來的,是一連串未接電話和未讀信息提示音,不間斷的響了好幾分鍾才停下。

看到隻在車禍當晚各有一通電話的“父親”、“母親”,言許箬滑動的手指不由得頓了頓,即使她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但真正看到時果然還是免不了有些難受。

直到看到來電和信息最多的“宋青禾”三個字,她眼裏才有了幾分暖意。

作為她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宋青禾是和她關係最好的,從高中到現在已經相識了十多年,大學畢業後還曾想要和她一起創建公司。

想到那女人的性格,言許箬還是選擇發信息保平安,如果是電話,她應該會被罵個狗血淋頭吧……

發完信息,她剛要收回手機,才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竟然沒有厲肇爵的聯係方式!

沒有白天睡覺的習慣,那就是晚上?

晚上又是具體什麽時候,在什麽地點?她需不需要做什麽準備?

看著駕駛座的司機,言許箬實在不覺得厲肇爵的聯係方式會人手一份,那麽讓司機大哥給他帶個話?

可這種羞恥的事情怎麽說啊!!!

聽到後麵有奇怪的聲音,司機趁著紅燈的時候從內後視鏡看了一眼,頓時被抓住自己頭發不停往車座背上撞的女人嚇得直視前方,他家少爺原來喜歡的是這種調調嗎!

直到到了言家門口,言許箬還是沒能想出該怎麽辦,不過厲家人的話……應該總能聯係到她的吧?

推開門走進去,言許箬還沒出聲,正在客廳打掃的阿姨已經看到了她,那阿姨先是一愣,隨後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大聲喊道:“……是,是大小姐!大小姐回來了!”

話音剛落沒幾秒,二樓就響起一疊遝的腳步聲,看著逐漸走近的中年男子和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她剛要開口,猶還帶著風聲的重重一耳光已經打到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