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蔭本來心情就不太好,但也隻是苦笑著走到了一邊,悄聲離開,那個護士就是剛那個“年輕氣盛”的小護士,完全不給宋嘉蔭好臉色看。

厲肇峰則是不樂意了,他瞥了一眼那位護士的工作牌,攔住了她推的小推車:“喂,這位叫沈玲筱的護士姐姐,你這服務態度也太糟糕了吧?小心我投訴你啊!”

今天第二次有人喊自己姐姐了,沈玲筱似乎也不太高興,她再次扯下口罩,露出青春年紀裏如花般的嬌美容顏。

“親,你確定比我小嗎?就叫我姐姐!”

厲肇峰一時吃癟,這小丫頭的年紀看起來和自己年紀相仿啊!不過,還真沒準比自己大呢?他雖然才十七歲,但是個頭高大,而且從小就喜歡玩刺激的賽車什麽的,曬得也比同年人黑,所以看起來比同齡人長幾歲。

厲肇峰饒有興味地看著護士,笑道:“看你這皮糙肉厚的樣子,確定不比我大嗎?”

“阿峰,你在做什麽,還不快跟上?”那邊等待的母親,終於忍不住喊道。

“啊……來了啦!”厲肇峰有些挫敗地瞪了護士一眼,便轉身走了。

護士見厲肇峰好像很害怕那個婦人的樣子,朝著他做了個鬼臉,便重新戴上口罩,鑽進了ICU病房。

言許箬打車回到大本營,一下車就跑到一旁的樹冠邊幹嘔起來。

恰逢馮天意也開車過來,見言許箬那樣,連忙下車查看。

“你沒事吧?”

言許箬搖搖頭:“最近這出租車,似乎總是有一股讓人作嘔的怪味,不礙事。”

馮天意從車裏翻出一瓶礦泉水遞給言許箬,她漱了漱口,尷尬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

“沒事,暈車嘛!很正常。”馮天意哈哈一笑。

言許箬輕笑不語,最近好像經常會頭暈想吐,她莫名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何故,但莫名有一種期待。

“對了,你讓我查的事情,有點眉目了,我從國外道上的朋友那裏得知,在博州海峽的中央,有一艘遊輪在那裏漂泊很久了,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厲家老頭子的遊輪。”

“有更詳細的信息嗎?”言許箬驚訝地看著馮天意。

“嗯,進屋說吧?”馮天意見言許箬臉色不太好,提議道。

“好。”

兩人紛紛朝著屋裏走去,剛巧管家從裏麵出來,也喝言許箬說道:“夫人,有人查到消息,老爺的遊輪在博州海峽附近出現過,你說,我們是不是去那裏找找?”

言許箬和馮天意互看一眼,看來這個消息是靠譜的了。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

言許箬也顧不得休息,三個人一起驅車前往碼頭,去博州海峽一帶搜尋起來。

那個海灣地勢凶險,經常在刮台風的時候,形成漩渦,將漁船卷入海底,再無蹤影。

如果說厲老爺子的遊船在那裏,平時還好,若是遇到台風天,凶多吉少。

而很顯然,今早的天氣預報已經表明了,今年的最強台風裏帕爾將於晚上登陸H市。

到達那片海域的時候,已經是夜幕降臨了,他們坐著一艘快艇在博州海峽轉了一圈,又往海中央行駛穿行,可就是沒有看到那艘遊輪。

“怎麽會這樣?按照情報來看,應該是在這附近才是。”馮天意不解地用探照燈不斷地搜索,可還是沒有看到遊輪的身影。

“會不會是已經在哪個小島上擱淺了?”管家問道。

“已經在海上漂泊幾天了,也不知道遊輪上都有什麽人,有沒有吃的。”言許箬也不免擔心起來。

晚風拂過海麵,絲絲透骨的涼,讓人毛骨悚然。

“要不,我們還是通知搜救隊一起找吧!”管家提議道,“我們就這樣繼續找下去,也不是辦法。”

“嗯,我已經通知我的人幫忙一起找了。”馮天意看向遠處,果然已經有一支船隊朝著這邊駛來,“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的。”

“謝謝你了,馮天意。”言許箬這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是那樣無助,如果不靠各方力量,她一個人勢單力薄的,想要找到厲肇爵父子,真是比登天還難。

“放心吧!”馮天意給了她一個微笑,不一會兒,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他的人給他打來的電話。

言許箬睜大眼睛看著馮天意,期待著他的消息,看馮天意接電話時的神態,似乎有好消息傳來。

果然,他掛了電話,對言許箬點點頭:“找到了一艘遊輪,我的人已經把定位發給我了,走,我們去看看情況!”

很快,遊艇在海麵上形成一條銀色的痕跡,絕塵而去。

果然如管家所言,那艘遊輪已經飄到了一處暗礁上擱淺了。

“輪船上沒有人嗎?”看到那艘已經在飄**的輪船,大晚上的也沒有一盞燈亮起,看起來有些詭異。

“走,我們上去看看。”遊艇靠岸,三人齊齊下了遊艇,和此前找到遊輪的人一起登上了遊輪。

找到船的一人將情況簡單地說了下:“我們找到這艘遊輪的時候,它就安靜地靠在這裏了,裏麵也沒有任何動靜,我們也沒敢擅自上來,隻能在這裏等你們到來了。”

“嗯,一起去看看。”他們打著手電筒,登上了遊輪,裏麵黑乎乎的,有些滲人。

馮天意打頭陣走在前麵,用手電筒不斷地朝裏麵晃著,喊道:“有人嗎?裏麵有人嗎?”

不一會兒,裏麵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挪動。

馮天意連忙將手電筒朝著聲源處照去,竟然發現那角落裏有個人被綁在一把椅子上,眼睛和嘴巴都被蒙著,完全無法發出任何的求救信號。

不知是誰打開了遊輪內艙的燈,瞬間光亮充盈著整個船艙,讓所有人的眼睛都無法瞬間適應。

“爸爸!”言許箬認出了被綁在椅子上的人,連忙跑過去手忙腳亂地給他鬆綁。

管家也立即跑了過去幫忙,嘴裏不斷地說著:“真是作孽啊!老爺,您受苦了。”

此時的厲老爺子氣若遊絲,完全沒有力氣,整個人早已虛脫,昏昏沉沉地睜開眼睛,又再次閉上了。

“快,先帶厲老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