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老爺子被送進醫院,因為在海上漂泊了三天,身體嚴重脫水,被送進了急診搶救。

言許箬和管家在手術室門口等待著,心急如焚。

“都先吃點飯吧!”馮天意打包了些吃的過來,言許箬也是絲毫沒有胃口。

想起厲老爺子平日裏對她也是慈愛無比,不比自己的父親給自己的關愛少。

如今想到他之前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樣,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向厲肇爵交代。

“嫂子,我爸怎麽樣了?”厲肇峰接到消息就第一時間飛奔而來,他看著還在搶救的手術室,心裏絕望極了。

“還在做手術,坐下來一起等吧!”言許箬也是沒多少心情安慰厲肇峰。

厲肇峰抬手朝著牆上狠狠地打了一拳,年輕如他,卻早已經不再是那個稚氣未脫的少年。

他想起自己那心狠手辣的母親,心裏一陣寒涼。

“真是該死,我應該早發現不對勁了,當我媽說父親出海的時候,我就應該有所察覺才是,我真是該死!”

馮天意連忙拉住激動的厲肇峰,安撫道:“別激動,你父親送來的時候,隻是脫水嚴重,醫生沒有說多有生命危險,隻要休息幾天,掛幾天水,應該就沒事了。”

厲肇峰聽馮天意這麽一說,這才算鬆了口氣,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母親,心裏又再次堵得慌。

幾個人均是靜默無言,在手術室門口安靜地等待著。

窗外雷雨交加,台風裏帕爾勢如破竹而來,席卷著整座城市。

大約過去一個小時後,搶救室的門總算是打開了,醫生走出來,所有人都迎了上去詢問情況。

醫生微笑著摘下口罩,做了個放心的手勢,輕聲說道:“病人年歲已高,又在海上飄了幾天,未進食,難免熬不住,在醫院再觀察幾日,我們給他掛了營養液,等他醒來,你們給他做些養胃的粥喝便好。”

醫生說完,讓護士將厲老爺子推到了病房去,幾個人謝過醫生之後,這才跟著護士走去,卻又被醫生喊住了。

“等下,你們,哪位家屬跟我去一趟辦公室?”

厲肇峰和言許箬紛紛停住腳步,互看了一眼,厲肇峰突然像個小大人一樣,站了出來,對言許箬說:“嫂子,你去吧,我去照顧父親。”

“好。”言許箬也是想著自己去的,厲肇峰還隻是個十七歲的孩子,隻是他此刻給她的感覺,卻仿佛一瞬間長大了一般。

如果厲肇爵知道厲肇峰成熟了許多,也會倍感欣慰吧?

言許箬跟著醫生來到辦公室,醫生在寫著處方單,邊寫邊對言許箬說道:“我們剛剛認真地檢查了一下您父親的身體,發現他在暈倒前,可能有服用過類似催眠成分的藥物,至於是什麽藥我們暫時還沒檢查出來,想知道您父親之前是經常失眠嗎?”

“沒有啊!老爺子向來身體都很好,也沒聽說會鬧失眠。”言許箬搖頭,心想著,所謂的催眠藥物,恐怕也是薑美妍所為吧?

“這樣啊……也許是有人故意而為之,這種藥物吃多了,對身體不好,等同於慢性毒藥,以後可千萬不能再讓他服用了。”

“好的,醫生,謝謝你。”

言許箬帶著沉重的心情回到厲老爺子的病房,護士已經幫忙安排好了一切,厲肇峰坐在一旁,雙眼通紅地看著厲老爺子。

似乎知道言許箬進來,他自顧自地開口說道:“以前我好玩,父親總是說終日不見我蹤影,想和我說句話都難,現在我想好好和他老人家說話,他倒好,一定也不想理我的樣子。”

言許箬看著厲肇峰這孩子氣的樣子,唇角微微揚起,她剛還在想,厲肇峰有大人的模樣了,這會兒又露出了沒長大的一麵。

“傻瓜,爸爸累了,自然是要好好休息下,你好好在這裏陪陪他老人家就好,他醒來能看到你,一定也會很高興的。”

厲肇峰點點頭,將眼角突然滑落的淚光抹去,而後又站起來,激動地說:“不行,在父親醒來之前,我必須找母親問清楚!”

“你找她問什麽?”見厲肇峰要走,言許箬連忙拉住了他。

“問問她為什麽對父親下此狠手!”厲肇峰不等言許箬繼續勸說,已經掙開了她的手跑了出去。

言許箬想要抓住他,卻沒能夠,隻能停在原地暗自歎息,希望他不要捅太大的婁子才好。

那邊的薑美妍也已經聽說了厲老爺子被救走的消息,她有些無措地在房間裏彷徨,問來報信的人:“那老爺子現在怎麽樣了?”

“還在昏迷中。”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薑美妍思索著該如何是好,而後想到了什麽,對來人說道,“你去,刊登尋人啟事,報警,就說厲老爺子出海遊玩失蹤了,我們必須主動出擊,興許還有補救!”

“好,我這就去。”那人很快就出去了。

薑美妍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想好了如何應對的辦法。

不一會兒,來勢洶洶的厲肇峰已經闖了進來。

薑美妍見到兒子,先是露出了一副慌張,而後又立即作出了一副鎮定的樣子,看著他:“你大半夜的,慌慌張張的做什麽?”

“媽,你知不知道你正在做的事情是違法的!是犯罪!你對父親軟禁,是限製人身自由,甚至是謀殺!”

厲肇峰對著薑美妍就是一頓控訴,此前還有背叛母親的那一絲情愫,瞬間化整為零,他可不需要為是否背叛了殺人犯的母親而自慚形穢!

聽著厲肇峰的控訴,薑美妍心裏陡然一驚,她心心念念想要為這個兒子謀取更好的明天,而他卻在這裏對她所做的一切進行審判。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薑美妍故作無辜地看著厲肇峰,“我什麽時候對你父親軟禁了?我也是剛聽說他的遊輪出事了,正在登尋人啟事呢!”

“你說什麽?”厲肇峰不解地看著母親,有那麽一瞬間相信了她的話,以為自己錯怪了她。

薑美妍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今天刮台風,你爸的遊輪出事了,完全聯係不上,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我也正擔心呢!”

厲肇峰半信半疑地看著母親,對母親的信任度已經不斷在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