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醫生從裏麵走出來,取下臉上的口罩,暗暗歎了口氣。

“醫生,我媽怎麽樣了?”言芷月立即衝了上去,言許箬也緊跟其後,對醫生問道。

“病人失血過多,一度處於休克狀態,現在已經度過了危險期,不過病人之前就已經處在瀕死邊沿,就算醒過來,下半生恐怕也隻能在病**度過了。”

“什麽?”姐妹兩麵麵相覷,醫生的話已經說得很明顯,驕傲的徐曼女士以後恐怕就是個隻能依賴別人照顧的植物人了。

言芷月再次泣不成聲,聽到母親能夠活著,已經是萬幸了,可是一想到以後母親都隻能在病**度過,而且以後照顧母親的重擔無疑是要落在她身上了。

“哎!謝謝醫生。”言許箬歎了口氣,但還是不忘對醫生表達了謝意。

醫生點點頭,讓護士將徐曼送到了病房。

言許箬看著被推走的徐曼百感交集。

言芷月已經跟著去了,言正業和徐管家也找了借口離開,對徐曼已經沒有一絲的情分。

言許箬不禁感歎,這世界所謂的真情假意,究竟是哪般?這一切的後果,又能算是誰鑄成的錯呢?

她暗暗歎了口氣,幫著言芷月解決了後續的問題。

沙蛇和宋嘉茉來到了LA的那個郊外,方圓百裏均無一戶人家,隻有熱帶雨林中讓人窒息的茂密叢林和濕熱空氣。

想要找到隱匿在叢林中的小別院,還真的不是那麽容易的。

“讓你的人捉緊點,天都快黑了!”宋嘉茉煩不勝煩地推了沙蛇一把,看著眼前越來越不知道如何才能走到頭的森林,她莫名有些後悔,為什麽要答應言許箬前來此處尋人。

“知道了,女神。”沙蛇好無奈,最近感覺自己被宋嘉茉吃得死死的,而他想吃她簡直比登天還難。

“乖,晚上讓你手下給你加雞腿啊!”宋嘉茉皮笑肉不笑地說著。

沙蛇一陣白眼,正如宋嘉茉所言,他的手下現在也聽她的了,給不給他雞腿,都是宋嘉茉一句話的事兒,他這個老大是越來越沒地位了。

宋嘉茉稱他是他手下的老大,而她是他的老大。

沙蛇在前麵幫宋嘉茉開路,用匕首斬斷了攔路的枝丫,他突然想到了什麽,對宋嘉茉說道:“對了,之前不是讓我幫忙找厲老爺子嘛!聽說厲老爺子已經被厲太太救走了啊?”

宋嘉茉也是剛得到消息,繼續踩著有些濕滑的青苔,小心翼翼地往前走,還不忘擠兌沙蛇:“對啊!你的人出師不利,讓我們的人捷足先登了。”

“這有什麽,就算我們找到了,你們也不見得會給我們什麽好處不是?”沙蛇聳聳肩,卻又好整以暇地看著宋嘉茉,笑道,“不過,我派去找厲老爺子的人給我找到了一個好消息,你想不想知道啊?”

“快說。”宋嘉茉麵無表情地看著沙蛇,眼神裏卻流露出了期待。

沙蛇挑挑眉,就知道宋嘉茉不會給自己多好的臉色:“據我手下的線報,我們發現,之前將老爺子的船開走的人,是一個之前厲先生一直想找的人。”

“厲肇爵要找的人?”宋嘉茉驚訝地看著沙蛇,“什麽人?”

“據說是一個姓魏的華人,他現在就在薑夫人手下做事。”沙蛇訕訕一笑,“應該說是在薑夫人的**做事,哈哈!”

宋嘉茉蹙眉,刀子般的眼眸瞥了沙蛇一眼,他立即止住了笑聲,繼續往前探路。

熱帶雨林的樹冠一個個都是參天大樹,看起來仿若是無數的大樹編織成的籠子,進去的人若找不到出口,就相當於插翅難飛。

他們隻得繼續前行,尋找厲肇爵的那幢小別院。

醫院。

宋淩美已經從ICU轉到了普通病房,她的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已經支撐不了幾天了。

宋嘉蔭已經安排好了後事,卻遲遲沒能出現在宋淩美麵前,同她說上幾句話,他也在猶豫著是不是要和她見麵。

那日,他在門口猶豫了許久,卻聽到了裏麵傳來薑美妍和宋淩美的對話。

宋淩美咳了幾聲,虛弱地開口:“小心駛得萬年船,你那些破事若是讓厲老爺子知道,恐怕你的日子也不會好過了。”

“那個性無能的老頭懂什麽?對我而言,我還正值最美年華,怎麽能就這樣在這個老頭子身上耗死?”薑美妍傲慢地開口,有恃無恐。

“你那個姓魏的小子,除了會點花言巧語,你真以為,他能做什麽成氣候的大事兒?”

“至少啊!他比那老頭在**能滿足我啊!哈哈!”

宋嘉蔭無法再聽下去這些汙言穢語,快步離開,卻在轉角處撞見了言許箬。

“你怎麽在這裏?”宋嘉蔭迎上去問道。

言許箬聳聳肩:“同你一樣,來看看讓人糟心的母親。”

宋嘉蔭尷尬一笑,的確是同命相憐了,都有一個讓人糟心的母親。

“剛剛看你氣急敗壞的樣子,怎麽了?”言許箬好奇地問道。

“快別說了,真是讓人作嘔,原來除了你我,厲肇峰也同樣有個讓人糟心的母親。”

宋嘉蔭一氣之下將剛剛自己聽到的話說給了言許箬聽,也沒有顧忌是否合適,就全盤托出了。

言許箬聽到宋嘉蔭說的那些話,忍不住捏緊了粉拳,她的母親有著那樣肮髒的事跡,沒想到這個薑美妍也完全不輸她。

而那個所謂的姓魏的小子……

“你說的姓魏的是何人?是哪個魏?”

宋嘉蔭聳肩:“這我就不得而知了,回頭讓人查查看。”

言許箬點點頭,她突然想到當時曾經出現,而後又失蹤了的魏延庭,會是他嗎?難道這一切真的和他有關?

如果真的是的話,這一切是不是就是魏延庭的報複行為呢?

“你在想什麽?”宋嘉蔭見言許箬愁眉不展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也許,那個躲起來的人,就快要露麵了。”言許箬堅毅的雙眸越發的篤定,聯係到前因後果,如果那時候真的是魏延庭,那麽後麵這一係列是他所謂也說不準。

他要報複恐怕不止言許箬和厲肇爵,他要報複的還有言芷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