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下半夜了,醫院門廊的燈慘白而耀眼。門邊的樹影,在燈光中輕輕的搖曳。
夜晚的涼風,夾雜著潮氣迎麵吹來,還帶著淡淡的海水的腥味。慘白的燈光把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四周靜悄悄的,隻有兩個人的腳步聲。走廊中也是空空****的,完全沒有白天那繁忙的景象。
水磨石到地麵反射著白熾燈的光芒,加上四周的雪白的牆壁,讓人看著很不舒服。
兩個人不禁把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默默的相互壯著膽。兩個人從藥局側麵的樓梯上了樓,一直來到三樓的ICU病房。
這裏和下麵不同,一派繁忙的景象,幾個人護士進進出出的在忙碌著,看見兩個人都是笑一笑,點點頭,沒有人停下來和兩個人說話,顯然,ICU裏的病人有危險。
郝菲感到孟曉美緊緊握著自己的手滲出了汗水。
兩個人又來到大玻璃外麵,向裏麵看去。果然,兩個人醫生站在那個纏滿紗布的男人床邊,做著檢查。
孟曉美趴在玻璃上,默默地念叨著:“你一定要挺過去,一定要好起來。你還要和我去找‘悟化’大師呢!”
這時候,一個醫生回頭,對身邊的護士說到:“快,上起搏器,病人有危險。”
那個護士跑了出去。一會兒起搏器被推了進來。
起搏器在那男人的身上,發出怦怦的聲音,孟曉美的心也跟著起搏器起伏。
抓著郝菲得手也不覺的又加了一把力。看著那拉成直線的心電圖,孟曉美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終於,過了一陣,心電圖上麵出現了起伏。這一陣,對於孟曉美來說,好像幾個世紀,看到了那心電圖上的起伏,孟曉美也鬆了一口氣,竟然感到一陣虛脫。
醫生走了出來,孟曉美迎了上去:“徐大夫,這個患者怎麽了?”
徐大夫摘下口罩,看了看孟曉美:“哦,病情有點反複,剛才很危險,現在好點了。哎?你認識他?”
孟曉美搖了搖頭:“不認識,不過我給他獻了血,關心一下。”
徐大夫笑了笑,可是馬上又嚴肅地說道:“他真的很危險!”
看著徐大夫走遠的身影,孟曉美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兩個人又看了一會兒,知道那個男人度過了危險期,才離開了ICU區。
回去了路上,兩個人走得很慢。走出了醫院的大門,外麵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涼爽的風讓兩人精神起來。郝菲突然問道:“小美,你怎麽知道那個印子模糊了,那個男人就會有危險?”
孟曉美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隻是那時候的一種感覺。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這兩天的事情,都這麽奇怪,我也見怪不怪了。”
兩個人回到家中,一氣跑到了衛生間中,衛生間牆麵的那個人臉的印子,又清晰起來。孟曉美籲了一口氣,好像很放心的樣子,笑著離開了,躺在了**,又睡去了。
孟曉美是始終不能安心,上班的時候,不時地跑到ICU病房去看看那個男人的情況。
可是那個男人始終沒有醒過來,而且也沒有找到家屬。其間也出現過幾次的病危情況,每次出現病危的時候,她們家中的衛生間上的印子就會變得不清晰,好轉了以後,那印子就會變得很清晰。
看那個印子已經成了孟曉美每天的功課,她祈禱著那個男人快點好起來,可以和自己一起去那個“悟化”大師那裏,那樣事情就都結束了。
郝菲看著孟曉美這個樣子,有點擔心,可是畢竟孟曉美的精神好多了,也不再看見那麽多可怕的事情了。
郝菲也放心不少,她也相信“悟化”大師,給的“降魔杵”起了作用,也相信,最後“悟化”大師會把這件事情解決的。
這一陣子風平浪靜,醫院裏麵的工作也不是很忙,更難得的是天氣好得出奇,陽光明媚,可是並不是很熱。
看著外麵的陽光,和鬱鬱蔥蔥的樹木,孟曉美心情很好。剛剛給一個病人輸了液,孟曉美收拾好東西,準備扔到垃圾箱裏麵。
這時候,一個下了班的病房護士,跑到了這邊,和董環在護士站聊天。
那個護士說到:“小環,你知道嗎?我們ICU丟了一個人!”
董環很驚訝:“丟了一個人,誰丟了?患者?你們那裏的患者還有能走動的?”
那個護士點了點頭:“唉!就是患者。昨天還躺在哪裏呢!可是今天早上就不見了。你說怪不怪?”
董環笑了笑:“有什麽奇怪的,一定是不想付醫藥費,偷偷的跑掉了。”
那護士搖了搖頭:“那人一進來就找不到家屬,到現在還不知道叫什麽名字。病情很嚴重的,一連下過幾次病危通知。這樣的人怎麽會不見了呢?”
董環想了想:“哦!你說的這個人我有點印象,是不是上次下大雨那天晚上車禍送來的,後來做手術的時候,血不夠用了,我們還有人給他陷過血?”
那護士點了點頭:“對,就是那個人!”
屋裏收拾東西的孟曉美聽得清清楚楚,心中就是一動:她們兩個人說的,是不是那個人?孟曉美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走到屋外。可是那個護士已經走了。
孟曉美決定去ICU病房看一看。於是對董環說道:“小環,你盯一眼,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董環點了點頭:“去吧!”
ICU病房還是很忙碌,孟曉美透過大玻璃看了看那人原來躺著的床位,可是現在已經空空如也了。
看來那個護士說的是真的。孟曉美找到一個相熟的護士,聊了兩句,真的和那個護士所說的是一樣的。
今天一早上,這個人就不見了。全醫院都已經找過了,可是並沒有找到。現在已經報警了。
孟曉美突然感到有點失落,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董環看著孟曉美失魂落魄的樣子,問到:“小美,你到哪裏去了?怎麽回來就這個樣子了?”
孟曉美勉強地笑了笑,敷衍道:“沒什麽,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