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反悔,不過我不介意我們今天選個景色更好的地方再親一次。”
“才不呢。”
等會兒,孔岑岑想了一下林燼的話問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車展已經結束了,今天早晨是收拾東西我不用去,但是下午還要再去一趟。”
“也就是說,你的出差日期快要結束了。”
“還有兩三天吧。”
聞言孔岑岑不說話了,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覺得如夢如幻,像是吹起的泡泡,一碰就破滅了,有時候慌神的時候,她真的挺想一直這樣下去的。
林燼摸了摸孔岑岑的頭發:“你想什麽呢,現在你是我女朋友,即使回了國,你依然是我的女朋友。”
“是嗎?”
“是啊,我回國在上海工作,你在哪裏?”
“離上海很遠奧。是異地戀奧。”
林燼不太在意:“嗯嗯,沒關係,跨越整個中國我也會去到你身邊。”
孔岑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這段時間她總是能通過林燼想到大學裏的一些事情,很模糊很朦朧,像是不真實的,卻好像又像是清清楚楚存在的一樣。
林燼看著坐在椅子上發呆的孔岑岑,段下身子捏了捏孔岑岑的臉問道:“岑岑,你到底在怕什麽,你不要告訴我你沒在怕什麽,從我們認識到接觸再到昨天在一起,我很明顯的感覺到你在害怕著什麽東西,你告訴我,我們一起麵對好不好?”
孔岑岑低頭看著林燼,露出微笑:“林燼,我餓了,昨天買這個娃娃機,錢都花光了,你得請我吃東西。”
“行,帶你去吃東西。”
孔岑岑不說,林燼也不再問,他有很多的時間去等著孔岑岑為他敞開心扉,他不急在這一時去觸碰她的傷口。
兩個人吃完飯,林燼跟著孔岑岑去了免稅店,前兩天吃了肖冰燕不少的零食,她現在都得給她補回來。
“岑岑,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國啊。”林燼推著購物車眼睛注視著孔岑岑,孔岑岑從貨架上拿下兩包零食放在購物車裏:“我如果說不要呢。”
“跟我一起回去吧,你自己在韓國我不放心。下一次,我再陪你出來玩。”
孔岑岑轉頭看著林燼緊張的樣子笑出了聲:“看你緊張的,我當然跟你一起回去了,玩也玩夠了,我也該回去好好工作了。”
林燼上前一步摟住孔岑岑的肩膀,心情很好的從貨架上拿了幾包吃的放進購物車裏:“多拿幾包,你不是挺喜歡吃的嗎,別光顧著給別人買啊。”
孔岑岑看著這樣的林燼很知足。
林燼幫著孔岑岑把零食拿回酒店,看到桌子上的書不自覺的拿出來,看了看書的封麵皺了皺眉頭問孔岑岑:“這本書?”孔岑岑看了眼林燼手中的書眼疾手快的搶了過來。
“你別看啊。”
林燼見孔岑岑臉色微微發紅,心裏好像意識到了什麽,問道:“這本書是你的寫得?你的筆名叫燼先生?”
孔岑岑臉一紅:“是啦是啦,就是燼先生,和你名字是一個字行了吧,你千萬不要說什麽注定的緣分之類的啊,肉麻死了。”
林燼木訥的點點頭:“可不是嗎,真是注定的緣分。”
“你不是還要去工作嗎。快去吧。”孔岑岑怕林燼再說什麽廢話,把林燼推出了房間關上了門。
林燼站在門口發著呆,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應年:我給你想了個名字。
流螢:什麽?
應年:燼,怎麽樣?
流螢:燼。
流螢:就一個字啊?
應年:別人都兩三個字,你一個字多有個性啊。
流螢:我挺喜歡這個字的,但是會不會有點太簡單了!
應年:那就叫燼先生,古代不是都把有才華的人稱作先生嗎?
流螢:燼先生?
應年:燼先生!
流螢:燼先生?
應年:燼先生!
流螢:餘燼複燃?
應年:嗯嗯,餘燼複燃。
流螢:這聽著,像男的。
應年:怎麽會,我一聽就知道是女的。
流螢:胡扯。
應年:就用這個吧,又文藝又個性,還莊重!
流螢:莊重??還肅穆呢!!!
應年:我告訴你,我之所以能漲到幾十萬的粉絲量,就是因為我的id名字起的夠洋氣,你看,果不其然,火了吧,所以啊,誰用我起的名字,誰就能火,你用這個名字絕對沒錯,相信我。
流螢:這麽神奇的嗎?
應年:必須的。
流螢:這名字一旦定下了可就有可能得跟我一輩子了。
應年:相信我準沒錯。
林燼往前走,隻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給她起這個名字不是因為它是餘燼複燃的燼,而是因為它是林燼的燼,他是想讓她記一輩子才給她起這個筆名的啊,想讓她念他一輩子,然後,他們相遇了,然後他再次喜歡上了她,是嗎?
下午的工作不是特別忙,林燼靠著牆看著搬著東西的員工發著呆,過了一會兒,拿出手機登上很久沒有上的qq,找到列表裏的流螢,躊躇了一會兒,給她發了一條信息:在嗎?他等了很久可是,依舊沒有什麽回音。
孔岑岑看著電腦桌麵上的對話框麵無表情的下著神。
在嗎?這個人給她的生活掀起了萬丈波瀾離開之後,時隔多年,問了她一句在嗎?孔岑岑苦笑了一下,過去這麽久了,她在不在還與他何幹,他又為什麽要再次出現在她的生活中。
孔岑岑一直覺得qq和微信最大的區別就在於正在輸入中的那幾個字,即使自己盯著對話框看一天,第二天她也可以假裝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但是,微信不一樣,雖然隻是簡單的幾個字,卻足夠出賣人們內心的真實狀態。
孔岑岑把筆記本關機,躺在了**閉上了眼睛,什麽都不想,什麽都不想,我現在過的很開心,睡一覺就好了,睡一覺就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我的日子還是很開心。
應年是孔岑岑在大學時期經曆的一段網戀,雖然隻是一段網戀,對孔岑岑造成的傷害卻大到無法釋懷的地步,從結束了那段網戀之後,她再也沒有談過戀愛,雖然她自己不想去承認她這種狀況就是那段網戀造成,實際上她很清楚,她就是被一段網戀傷害的體無完膚,連戀愛的勇氣都沒有,她不想承認隻是因為傷害她的僅僅隻是一段網戀而已,一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林燼問她怕什麽,她怕呀,怕他一聲不吭消失不見,怕她會再次經曆那種失去的恍惚感,怕太過美好的開始總是存在著不真實性。孔岑岑告訴自己,林燼就是林燼,他不是應年,他和應年不一樣。
孔岑岑睡著了,在夢裏她好像看到了大學時期的那個她,那般光景下,她朝氣澎湃,小心翼翼的保護著一段可能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感情。
她和應年是因為一首歌認識的,她改的詞,應年重新翻唱的,後來兩個人聊著聊著就成了誌同道合的朋友,再後來,應年告訴她,姐弟戀也好,異地戀也好,網戀也好,他等不到見麵了,他現在就想要跟她在一起,。
在夢裏,她看到了當時的自己,半夜三更她看著手機上的高興的輾轉反側興奮的睡不著覺,心心念念的想著自己和應年在一起,原來應年和自己一樣啊,他也是喜歡我的的。那個笑容那麽開心,像是吃到糖果的孩子,是最純粹的那種開心。孔岑岑感歎啊,那時候如果自己少喜歡一點就好了,後來也不至於這麽狼狽。
應年和流螢在一起了,在一起後,孔岑岑把所有的真心都交付給了他,不管這樣做是多麽的可笑,可是她覺得應年不一樣,他堅信他們和所有的網戀都不一樣,他們一定會一直走下去。
在孔岑岑的心裏,應年占據著不可替代的位置,他是鼓勵孔岑岑去追求自己夢想的人,他也是那個即使沒辦法在她身邊,卻在她最害怕的時候後也要想盡辦法不讓她害怕的人,他還是那個說著要跨越整個中國來看她的人,所以很長時間應年在孔岑岑心中的位置是無法被人替代的,因為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都是應年給了她精神支柱。
她像是著了魔,喜怒哀樂全因為通過手機傳遞過來的幾個字,沉醉其中,無法自拔。他們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叫什麽名字,長的什麽樣子,但是隻要想到如果是他,那一切都好。
後來,兩個人就約好了見麵,在元旦的小長假,新年說,會過來見她,從依舊溫暖如夏的廣州到寒風淩冽的北京,真的就是跨越了整個中國,從約定好的那一刻起,孔岑岑就在為這次見麵做準備,穿什麽樣的衣服,帶他去哪裏玩,扭捏的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女生考慮著要不要在見到他時衝過去給他一個擁抱。
而就在約定見麵的前不久,應年卻消失了,想從來沒有出現一樣的悄無聲息的不見了,那段時間孔岑岑很痛苦,看著他們的聊天記錄,明明那麽真實的存在過,現在她好像真的是跟手機談了一場戀愛一樣,因為那個人跟手機一樣沒有心沒有溫度。
他們兩個沒有分手,卻結束了,孔岑岑不知道原因,因為在應年消失不見的前一天,他們還在談論著見麵的事情,沒有任何征兆一下子就把她拋到了穀底,她想了很多種可能性,為應年找了很多借口,單方麵自作多情的給他發了很多很多的信息,發到她沒有辦法騙自己,發到看到信息都能知道自己的感情多麽的卑微和恬不知恥。
就像現在這樣,她睡了一個長覺,把應年當成了一場夢,然後夢醒了,她要繼續原本的生活了。
孔岑岑轉了轉身,睜開眼睛,看著房間裏的擺設,笑了笑,原來是場夢啊,孔岑岑坐起來,覺得肚子有點餓,翻了翻早晨買的那一大包的零食,找了一盒牛奶,喝了下去。喝完孔岑岑苦笑了一下:“我果然還是不喜歡牛奶的味道,所以說,有時候習慣是真的挺可怕啊。”
她最開始是不喝牛奶的,隻因為她和應年還沒開始之前,應年曾經說過他喜歡170的女生,為了變成他想要的樣子,孔岑岑才開始喝牛奶的,她當時覺得為一個去努力是件很幸福的事情,不成想,這一喝就變成了習慣,而她,過了這麽多年,還是167,還是沒有長出她祈求不多的三公分。
孔岑岑看著窗外,陽光明媚的不得了,這就是夏天啊,她喜歡夏天,懼怕冬天,她無法忘記那年元旦下著雪,她衝到機場,明明知道他根本不會來,還是會看著出口處的人先期望後失望的循環往複了一整天,最後,到她自己徹底絕望了,她站在機場外麵看著鵝毛大雪,想起他說過,他還沒見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