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燼來到上海後,會抽空閑忙的在上海的街上亂逛,總覺得說不準那天他們會想在韓國一樣,無意間的碰到了,即使他清楚地知道這種僥幸的心理多麽可笑,如果孔岑岑想離開他,那多半離開了這座城市,而他們的再次相遇就又會變得遙遙無期了,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打算要放棄。
日子就這樣平淡乏味的過著,孔岑岑回來之後,就閉關了,說是閉關,其實什麽也寫不出來,除了賴床就是發呆,發呆的次數越來越多,從還有東西想,到最後連要發呆的內容都找不到了。
回來第三天,孔岑岑朦朦朧朧的還沒睡醒,就聽到了按門鈴的聲音,緊跟著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孔岑岑爬起來,稍微綁了下頭發,穿上自己的拖鞋拖著身子往門口走。
“602,快遞,剛才打過電話的,請開門。”
後麵有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孔岑岑皺著眉,揉著自己的頭發,打開門抱怨到:“大哥,我家是603,看好了再敲。”
與此同時,對麵:“602是這裏。”
……
孔岑岑聽到聲音一激靈,不會吧,我這是在韓國還沒回來嗎?揉了揉眼睛抬頭看向對麵,隻見林燼站在她家對麵,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臉上透著喜出望外的笑意:“好巧。”
真的是林燼?孔岑岑搖搖頭,不可能啊,孔岑岑把頭轉過來,走出家門走到林燼的身邊伸手捏了捏林燼的臉,皺了皺眉:“有溫度,不是夢啊。”
“你的快遞,我給你放這了。”
林燼伸手把孔岑岑的手從自己的臉上拿了下來,攥緊了:“好的,謝謝。”
孔岑岑盯著林燼看了半天,回過神來,想趕緊掙脫林燼的手回自己家,林燼拽著孔岑岑,一下子把她壁咚在牆上,臉上的笑容變的更開了:“岑岑,我終於體會到,眾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意思了,真怕,再也遇不上你了。”
孔岑岑推開林燼:“你怎麽在這呢,這裏住著的應該是涵子的朋友才對啊。”
這句話,讓此刻的兩個人都安靜了下來,看來現在情況在清楚不過了,林燼就是金逸涵口中的好兄弟,孔岑岑就是金逸涵口中那個追了四年的女朋友,這次相遇不再像上次那樣簡單了。
“真諷刺。”孔岑岑說完,甩開林燼的手,走回可自己的家。
林燼看著孔岑岑關門,眼神有些暗淡,前不久,他才和金逸涵說什麽絕不放手的話,轉眼間,他們就是針鋒相對了嗎,如果他開口讓金逸涵把孔岑岑讓給他,金逸涵會怎麽做呢?
林燼把快遞搬進了自己的家,這是從韓國寄來的,是孔岑岑買的那個娃娃機,因為帶著去機場不方便,林燼就給酒店留了電話,說定好住處幫他郵寄過來,娃娃機到了,孔岑岑也找到了,他卻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晚上金逸涵來來孔岑岑,也順道來找林燼,孔岑岑打開門看著站在門口的金逸涵,有些愧疚的低下頭:“涵子,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好不好。”
孔岑岑也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提議了,還真的安排他和別的女生吃過飯,她這麽說他不足為奇,笑了笑問道:“怎麽,嫌我煩了啊?”
孔岑岑搖搖頭否定到:“沒有,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真的。”
“不浪費啊,等你有了喜歡的人,我會放手的。”
“我會愧疚啊,涵子,我會因為你在我身上浪費的青春和年華而感到愧疚啊,你懂不?”
金逸涵笑著搖搖頭,伸手揉了揉孔岑岑的腦袋:“岑岑,你今天怎麽了,有點奇怪啊。”
“沒什麽。”孔岑岑無奈的搖了搖頭,以前,金逸涵一直圍繞在她身邊,她拒絕不了也就隨他去了,畢竟除了這層關係,她和金逸涵還有朋友的關係,可如今又摻進了一個林燼,她就不想讓她的生活變得更加複雜了。
林燼打開門看著金逸涵和孔岑岑,孔岑岑把頭撇到一邊,金逸涵轉頭看到林燼,走過去摟著林燼的肩膀笑著說到:“正好,我跟你介紹一下,她就是我跟你說的好朋友,這房子的招租信息就是她給我提供的,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啊。”
林燼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謝謝。”
孔岑岑轉過頭來看著林燼:“不用謝。”
“正好今天都有時間,叫上燕子我們去吃飯吧,順便相互認識一下。”
孔岑岑和林燼對視了一下誰都沒說話,金逸涵認為兩個人默許了,拿出手機給燕子打電話,掛了電話,對孔岑岑和林燼說到:“好了,我們走吧。”
“我去換件衣服。”孔岑岑轉身關上了門,金逸涵推開林燼走進房門:“在你家等會兒。”
餐桌上,氣氛凝重的可怕,金逸涵指著林燼向孔岑岑和肖冰燕介紹到:“這是林燼,是我大學學弟,也是好兄弟。”
肖冰燕聞言重複到:“林燼?”
金逸涵看到肖冰燕的反應問道:“燕子,你們認識啊?”
肖冰燕搖了搖頭說到:“我不認識。”可是岑岑沒準認識,不會這麽巧吧。
“這是肖冰燕,這是孔岑岑,她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林燼點點頭,對肖冰燕笑了笑,孔岑岑全程低著頭不做任何的回應,這頓晚餐就這樣尷尬的開始了,孔岑岑和林燼兩個人都在糾結著同一個問題,說還是不說的問題,不說能瞞多久呢?
肖冰燕覺得這飯簡直難吃到了極點,看孔岑岑和林燼的表情,她就猜出來,這個林燼就是那個名片先生林燼,而金逸涵應該是還什麽都不知道吧。那這件事可就真的太糟糕了,他們三個是什麽關係不行,非要是這種關係,偏偏她還要夾在這個中間。
“涵子,吃完飯,我有話和你說。”林燼說到。
金逸涵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孔岑岑的碗裏有些不在意:“啥話呀,現在說不成,還要吃完飯說?”
“是咱們兩個之間的問題,還是咱們兩個單獨說吧。”
孔岑岑抬頭迎上林燼的目光,轉頭看向金逸涵說到:“涵子,其實我和林燼早就認識了。”
金逸涵一頭霧水,看著兩個人臉上的表情有種不祥的預感:“早就認識了?”
孔岑岑轉頭重新看向林燼:“既然要說,就當眾說開吧,我也算是當事人,完全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金逸涵看看林燼又看看孔岑岑還是搞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你們到底要說什麽啊。”
林燼轉頭看著金逸涵,表情很嚴肅:“涵子,之前我跟你說的那個勢必要追回來的女生和那個我兩次都喜歡上的同一個女生就是岑岑,我們在韓國重新相遇了,我在追她。”
金逸涵聽完呆坐在座位上,怎麽忽然就不一樣了,他的好兄弟怎麽忽然就變成了他的情敵呢?
“涵子,我不想讓我們之間的關係複雜化,所以,你們兩個,我誰都不會答應,你還是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我沒有精力去應付這些事情,我現在的心情有點亂,我先走了。”孔岑岑說完站起身來走出了餐廳,肖冰燕趕緊站了起來:“我還是和岑岑一起走吧。”說完拿上包跑到了岑岑的身邊。
金逸涵和林燼都坐在座位上誰都不說話,金逸涵想了下今天下午的場景,他們看到彼此的表情,岑岑和林燼誰都不像是剛見麵的場景。
“你們回國之後已經見過了是吧?”金逸涵問道。
“見到了。”
“什麽時候?”
“今天早晨。”
“林燼,你告訴我,你和岑岑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會認識,還有你喜歡的人怎麽會是岑岑呢,這不合理啊,我從來沒有聽你們提起過對方啊。”
林燼看著金逸涵困惑的樣子,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他認同金逸涵的話,金逸涵確實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站在孔岑岑的身邊,但是要讓他放手,他也是堅決辦不到啊。
“你說話呀,到底是怎麽回事?”金逸涵皺著眉頭看著林燼,為什麽他感覺好像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唯獨他不知道,就連燕子看起來都似乎比他知道的多。
林燼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金逸涵,金逸涵坐在座位上,拿起麵前的酒喝了下去:“林燼,你可真是個人渣啊,這樣的你為什麽還要重新出現在岑岑的麵前?”
“我喜歡她,這次絕對不會放手的。”
金逸涵聞言拽起林燼的領子怒視的瞪著他:“你有什麽資格和立場說這樣的話啊,你喜歡她,你沒看出來她不喜歡你嗎,你就不能離得遠遠的嗎?”
林燼抓著金逸涵的手,絲毫不閃躲的直視著他的眼睛:“涵子,岑岑她喜歡我,她是喜歡我的,隻是她現在還不能原諒我,我會讓她原諒我的。”
金逸涵鬆開林燼的衣領歎了一口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的,我知道有個地方現在特別適合咱們兩個。”
孔岑岑出來之後也沒有回家,肖冰燕跟著她,兩個人換了飯店繼續吃飯。
“你和林燼確實還挺有緣分的,都這樣了,還能遇上,也是不容易了,你要不再給他個機會?”
孔岑岑瞪了一眼對麵的肖冰燕,肖冰燕老實巴交的低下頭。
“有緣也是孽緣,現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逃,逃不掉,愛,又不能愛,我特別害怕。”
“你怕什麽呀,兩個男生追你哎,而且,那個林燼好帥啊,而且還高,你兩在一起挺登對的。”
孔岑岑喝了一口啤酒:“我怕,越喜歡,到最後越受傷,我傷不起,所以別開始的好。”
“你怎麽就覺得林燼會和上次一樣呢,再說,人家不是說了嗎,是手機壞了,如果沒壞的話,他一定會給你回的,你怎麽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呢。”
孔岑岑歎了一口氣:“燕子,萬一呢,萬一他再這樣呢,上次是手機壞了,這次如果又有什麽不得不讓他離開我的原因呢,調職或者其他的,他會不會輕易離開呢,還有涵子,我現在真的就是腦殼疼,你知道不?”
肖冰燕也跟著歎了一口氣,舉起杯子來喝了一口酒:“岑岑,你會原諒林燼的,你的眼神騙不了人,你是喜歡林燼的,至於涵子,我不能評價什麽,我是看著他追了你好多年,也是看著你拒絕了好多年,他有他的執著,你也有你的堅持,可是抵不過你對林燼的喜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