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實屬壓抑,肖冰燕坐在餐桌上,看看其他三個人覺得自己像是置身在冰窖裏,三個人神情複雜的盯著餐桌上的菜,誰都沒有動筷子,好像誰動筷子誰就輸了一樣。
肖冰燕顫巍巍的拿著筷子伸向自己眼前的菜,歎了一口氣順道:“還讓不讓人吃飯啊,都上了一天班了,沒上班的也碼了一天字了,你們不累啊,還是不餓?這大眼瞪小眼的也吃不飽飯啊。”
孔岑岑轉頭對肖冰燕笑了笑,拿起筷子來說到:“吃,一起吃。”林燼和金逸涵聞言也拿起筷子來準備吃。
飯是開始吃了,可是麵對緘默不言的三個人,肖冰燕還是有點消化不良,這三角關係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
孔岑岑不想讓林燼整天奔波在她這裏,她好手好腳自己能吃飽飯,不用他犧牲自己的睡覺時間來照顧自己,她知道林燼有自己事業上的目標,她不想讓他們這半瓶子的感情成為拖他後腿的累贅,可是,她說不出口,怕說出口就給了林燼乘勝追擊的機會。
金逸涵和林燼針鋒相對,林燼因為剛才的廚**件耿耿於懷,而追求了四年的金逸涵知道自己該放手,卻始終不能那麽灑脫的放手。
肖冰燕把碗往桌子上一放,一個悶響打斷了三個人的思緒,三個人同時轉頭看向肖冰燕,肖冰燕歎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我吃飽了,我今晚就回自己的家,我實在不想再摻和在你們的三角關係裏了,你們啊,好自為之吧。”
說完,肖冰燕站了起來,剛要往房間走,轉頭看著金逸涵:“涵子,麻煩你送我一下。”
“好。”
肖冰燕和金逸涵離開了,房間裏隻剩下了林燼和孔岑岑兩個人,林燼見孔岑岑在對麵發著呆,夾了一塊魚放到她的碗裏。
“林燼,我知道,你的工作很忙。”
“嗯。”
“我也知道,你在工作上有很大的抱負。”
“還好吧。”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如果我們沒有在韓國相遇,你現在在上海的生活應該是什麽樣的不用你說,我也能知道,所以,你就回到生活去吧,不要因為這段人生的插曲耽誤了自己的工作,浪費了自己實現目標的時間,做你應該做的事情。”
林燼也知道如果不是遇見了孔岑岑,他生活的軸心和重點都是剛上任的職位和工作,可是孔岑岑和自己的那份感情對他來說也並不是拖累,而是他原本枯燥乏味的生活裏唯一的一點色彩,像一縷陽光把他灰暗無趣的生活變得熠熠生輝。
“我喜歡這樣,我覺得很充實,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見到你這讓我覺得心情從來沒有過的好,無論是你睡的邋裏邋遢頭發亂糟糟的樣子,還是因為被我吵醒生氣的樣子,都讓我覺得這一天會變的很美好,和你一起吃飯,或者吃相同的食物,讓我覺得我們的生活無比接近,所以很開心,每天晚上回來給做飯然後一起吃飯,讓我感受到了生活原本就該有的煙火氣,第一次感覺自己租的房子也能找到家的感覺,而不是自己辦公的另外一個場所,我對現在的生活樂在其中,耽誤工作,浪費時間這種事是你想的太多了。”
聽著林燼說的話,孔岑岑不自覺的臉紅了,是啊,這段時間是挺有煙火氣的,吵吵鬧鬧的差點讓她這個習慣了清清靜靜一個人的自己承受不了這種鬧騰。
林燼抬起頭來看著孔岑岑,忽然壞笑了起來:“也就是說,你這段時間一直排斥我來給你做飯,不是因為討厭我,而是因為怕耽誤我的工作?”
孔岑岑眼神有意的飄到別處說到:“誰說的,我就是煩你,是真煩你,剛剛說的那都是借口和理由,就是不想讓你再來了。”
林燼歪頭看著孔岑岑,挑了挑眉:“我看現在這些話才是搪塞我的吧,都不敢麵對我了。”
孔岑岑轉頭瞪了一眼林燼:“誰說我不敢麵對你了。”
林燼伸手親昵的捏捏孔岑岑的臉頰:“好好看著我呀,我的道歉和懺悔可是充滿誠意的啊。”
孔岑岑鼓了鼓腮幫子,再次把頭撇到了一邊:“不好意思,近視眼,看不清。”
“涵子打算把我和你們介紹認識的哪一天,你們走後,我們兩個去了散打場,我的散打是涵子教的,從上學開始我就很少贏過他,但是那天我贏了,我拚了命的在打,因為他說,誰輸了,誰就要從這場追求你的戰役中退席,雖然最後他反悔了,但是我還是很慶幸自己贏了這場比賽。”
“合著你倆把我當獎杯了,誰贏了歸誰。”
林燼深歎了一口氣說到:“嗯~,那樣就好了,那你現在該歸我了。”
“可老娘是人,哼。”孔岑岑說完一撅嘴。
“所以,我請求你帶上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我,我真的在為自己之前的錯誤努力的彌補啊。”
“行,我看著,看你還能整出什麽幺蛾子來。”
林燼點點頭:“好,快吃飯吧。”
金逸涵把肖冰燕送回家以後,自己在車上坐了很久,看著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在路燈的映襯下,光芒反而像是被遮蓋住了。
“現在這種情況,我是不是不應該回去了。”金逸涵自言自語的說完這句話,看著月亮有發了一會兒呆,在岑岑心裏是美麗的月亮好呢還是耀眼的路燈比較好,不過這個比喻好像不太恰當,和林燼想比,他自信在岑岑的心裏他要比林燼好,不過事情也出奇的簡單,一個是好,一個是好感,實質上沒什麽可比性,差一個字,領域都不一樣了。
金逸涵給孔岑岑打了個電話,告訴她自己有事就不回去吃了,忙完事直接回自己家了,讓她轉告一下林燼。
孔岑岑掛了電話,對林燼說到:“他們兩個都不回來。”
林燼聞言笑的十分開心:“那再好不過了。”
“好什麽好,這麽多菜咱們兩個又吃不了,不都浪費了嗎?”
“盡量吃嗎,吃不了再說吧。”
吃完飯林燼幫著孔岑岑收拾好東西回了家,他還有工作要做。林燼走後,孔岑岑打開了電腦,她之前一時停滯不前,現在忽然有了靈感,知道自己要寫什麽樣的故事,或許是因為心情歸於平靜,也或許是林燼的話,開始慢慢解開她心中的疙瘩,她好像願意再次為這個人沉浸一次。
清晨,林燼來敲孔岑岑的家門,和以往不同,這次來開門的孔岑岑是戴著圍裙的。
“你不用來了,我現在自己做飯了。”
林燼眨了眨眼:“咱們昨天不是說好了嗎,看我表現。”
孔岑岑點點頭:“是說好了啊,所以,我想看你除了做飯收買胃之外,還有什麽本事,所以,你回吧。”說完孔岑岑就要關門,林燼用手推著門,可憐兮兮的看著孔岑岑:“這幾天光顧著給你家冰箱買菜了,我家冰箱裏連個菜葉子都沒有,我能來你家蹭頓飯不,好歹也是鄰居。”
孔岑岑本來就是做的兩個人的飯量,裝作若無其事的說到:“鄰居怎麽了,鄰居就能隨便蹭飯嗎?”
“行行好嗎,不吃早飯就工作,下場很慘的。”
孔岑岑故意翻了個白眼說到:“算了算了,看著你當我家廚子當了好幾天的份上,讓你蹭一頓,就當換人情了,以後咱倆互不相欠。”
“什麽欠不欠的,咱們這叫鄰裏之前的友好交流。”
“切,進來吧。”
傍晚七點一刻,孔岑岑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對著電腦思考著什麽,七點了,以前林燼都是差不多這個時候回來的,應該快到了,有了今天早晨的教訓,今天晚上應該不來了吧,不來了,那萬一要是來呢,看我沒做飯,一定以為我是在等他,可是我做得話,該做幾人份啊,一人份吧,就怕他留下來吃不夠,兩人份吧,他一定以為我是刻意做多了,唉呀,真麻煩。
過了一會兒,孔岑岑還沒想好對策,就傳來了敲門聲,不管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見機行事。孔岑岑走過去打開門,看到林燼立馬擺出一副吃驚的表情:“唉,你怎麽來了,吃飯了嗎?”
林燼見孔岑岑裝模作樣的樣子,往裏走:“我不一直這個時間來嘛。”
孔岑岑立馬換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配合表情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奧~,原來已經這個點了啊,我都忙忘了。”
林燼配合孔岑岑的演出也點了點頭:“嗯嗯,聽這意思還沒吃飯吧。”說完就把手提電腦往茶幾上一放,往廚房走,簡直就跟回自己家一樣。
“我待會自己做,你回自己家去。”
林燼從廚房裏探出半個身子看著孔岑岑不慌不忙地說到:“對了,今天早晨忘記和你說了,我們家還沒買鍋,做不了飯,你這個鄰居可能得幫幫忙,讓我多蹭幾天。”
孔岑岑皺皺眉:“那你什麽時候去買鍋啊?”
“得等第一次休假吧,但是我剛到,還不好意思申請假期,估計得到下個月。”
孔岑岑走到廚房門口,掐著腰瞪著裏麵的林燼:“那你豈不是要在我家蹭一個月的飯了?”
“菜我來買,飯我來做,你出餐具就行,這麽好的提議你不會不接受吧。”
“我不接受,我憑什麽接受,我還沒原諒你呢。”
林燼走出廚房,挑起孔岑岑的下巴,低眸望著她:“你看看你自己,麵黃肌瘦的,還有那腸胃炎的毛病,不就是整天泡麵外賣吃出來的嗎,以前你一個人,我不管,現在你遇上了我,我就得管,別說現在我家沒鍋沒灶我得養著你,等以後,有鍋有灶我也繼續喂養你,把你養的白白胖胖,除了我沒人要。”
孔岑岑臉一紅,伸手把林燼的手拍點,轉身走進自己的房間:“做飯就做飯,別動手動腳的耍流氓,我要是看你不順眼,管你有鍋沒鍋,有菜沒菜的,你都休想再進我家的門。”
“行行行,遵命。你說的所有的話我都會聽的。”
“切。”孔岑岑不屑的感歎一下,露出了一個笑容,這樣的生活也算不賴吧,先湊合著這樣吧。
林燼回到廚房裏處理著手裏的菜露出了笑容,以他對孔岑岑的了解,孔岑岑這種表現實際上是已經開始原諒他了,隻是之前把話說的那麽絕,有些下來不台,既然是這樣,那他就再加把勁,把樓梯一層一層的鋪好,引導她下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