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晚上,金逸涵和肖冰燕幹脆把換洗的衣服都帶來了,孔岑岑對這兩個人的表現很滿意,這樣下去,林燼應該就堅持不了幾天了吧。

林燼原本還因為住在孔岑岑對麵有優勢,好來個近水樓台先得月,近了還沒兩天,就讓月亮插進來了兩個電燈泡,瞬間優勢轉劣勢了。

由於增加了兩個人的飯量,林燼天不亮就來敲孔岑岑的家門了,孔岑岑爬起來拖拖拉拉的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著麵前的林燼問道:“這麽早,什麽事啊。”

林燼伸手揉了揉孔岑岑的頭發:“我來做早餐,你去繼續睡吧。”

“做早飯也不用這麽早吧。”

“不這麽早的話,我上班就該遲到了,你回去繼續睡,做好了我叫你。”

孔岑岑眨眨眼,往自己房間走,林燼進了廚房開始忙活。孔岑岑躺回**,聽著廚房的動靜就睡不著了,看著外麵的天,還沒亮呢,推了推旁邊的肖冰燕:“燕子,我問你,你早晨從我這邊去上班的話,得多長時間?”

肖冰燕模模糊糊的睜開眼,伸手拿起手機看了看:“沒事,現在晚不了,還能睡半個小時呢。”

“我知道現在不晚,我就問你,早高峰的話,得多長時間能到。”

肖冰燕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看孔岑岑認真的表情說到:“岑岑,我那小區隔音不好,而且總是斷水斷電的,可是你知道就算這樣我都不搬來跟你一起住的原因嗎?”

孔岑岑搖了搖頭。

“就是,你這有點太偏了,離市中心有點遠,我從我那上班,走到公司也就十分鍾,可是從你這兒,我如果坐地鐵吧,擁擠的不得了,坐公交車吧,來回等車換車,到公司怎麽也得將近一個小時,我得早起多長時間啊,有那功夫我還不如多睡會兒呢。”

說完,肖冰燕躺下繼續睡,孔岑岑卻睡不著了,林燼剛調來總部,事情一定很多,就因為她把金逸涵和肖冰燕都招來了,林燼就要起的更早給他們做飯,她這是不是有點太欺負人了。

孔岑岑下了床,躡手躡腳的走到廚房門口,探進頭去看林燼,林燼轉頭看著孔岑岑笑了笑:“怎麽不繼續睡了。”

“林燼,你不缺追求者不是,要不你別在我這裏耗時間耗精力了,沒用的。”

林燼回過頭去繼續忙著摘菜:“今天早晨吃蛋炒飯怎麽樣,剛好昨天晚上有剩飯。”

“我跟你說話呢。”

林燼自顧自的說到:“蛋炒飯的雞蛋沒有腥味,你能接受吧。”

孔岑岑歎了一口氣,走進廚房把林燼手機的雞蛋拿了過來:“我自己能生活的很好,不用你花時間照顧我,你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反正我們之間不會再有結果的,你何必讓自己這麽累呢。我是故意把涵子和燕子叫過來的,知道嗎,我這是在拒絕你啊。”

林燼把孔岑岑手裏的雞蛋拿過來,打在碗裏,開始攪拌:“我知道,但是,隻要能和你一起吃飯,我不介意多做兩個人的飯。”

“你能不能別這麽固執啊。”

“你出去等著吃飯吧,我這邊油煙大。”林燼把孔岑岑往外推,然後關上了廚房的門。

孔岑岑看著她家廚房的門歎了一口氣,讓他放棄,看來隻能想其他的方法了。

晚上,林燼回來的時候,敲了敲孔岑岑的門,孔岑岑打開門對林燼笑了笑:“我們已經吃過飯了,你自己吃吧。”

“你今天晚上吃的什麽呀?”林燼問道。

“點的外賣啊。”

“少吃外賣,對身體不好,以後餓了吃點水果墊墊肚子,等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

孔岑岑聽了林燼的話心裏亂糟糟的,一臉厭惡的說到:“等你回來做,我早就餓死了,再說了,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不用你管,你管好自己就行了,不要整天往我這裏跑。”

林燼愣了一下,點點頭:“以後我盡量早點回來,我今天看你家泡麵挺多的,你借我包泡麵唄。”

孔岑岑皺了皺眉,這不是她想要的結果:“你今晚就吃這個呀,你自己做一個人的飯不就好了。”

“我一個人湊合著吃點就行了,反正你也已經吃了。”

孔岑岑氣呼呼的吼到:“沒有!”然後把門猛地一關。

這聲巨響嚇了正在看電視的金逸涵和肖冰燕一跳。

孔岑岑走過去看著兩個人正一臉吃驚的看著她,氣呼呼的說到:“你說他是不是傻呀,自己吃,吃包破泡麵,給別人做飯倒是挺上心的,合著自己的健康就這麽不值錢了。”

肖冰燕放下手裏的零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孔岑岑的麵前故意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不是鬥爭嗎,那你關心他幹嘛,他越委屈你應該越高興才對啊。”

“我哪裏關心他了,我是怕他到頭來把自己身體不好的原因歸結到我身上,那我多冤啊。”

坐在沙發上的金逸涵盯著電視繼續看:“他這身板,吃頓泡麵就身體不好了啊,我這四年,為你吃的泡麵多了去了,怎麽沒見你怕冤啊。”

再一天早晨,林燼再來敲門的時候,孔岑岑一打開門就說到:“你家是沒鍋還是沒火呀,天天跑我家來做飯,你知不知道多打擾我休息啊,請你以後別來了成嗎,你這每天早晨做飯的動靜嚴重影響了我的睡眠質量知道嗎,知道了就趕緊回你自己家。”

“那你總得吃早飯吧,我不做,你睡到日上三竿也不知道起來吃。”

“不要說的,你多了解我似的,我自己一個人在上海這麽多年了,會照顧自己,不需要你的關心。”

“你要是嫌我打擾你,我把飯做好了放在飯盒裏給你放到家門口,你睡醒了再吃,這樣總行了吧。”

這個林燼怎麽就聽不明白呢:“不需要。”孔岑岑氣呼呼的關上門,之前在韓國她就鬥不過他,回了國,她怎麽還是鬥不過他呢。

等肖冰燕去上班了,孔岑岑才從**重新爬起來,茶幾上放著飯盒,看樣子應該是林燼送來的,孔岑岑走進廚房打開冰箱看著裏麵的菜,這些都是林燼買回來的,每次他下班來敲她家的門都帶著菜來,應該是下了車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菜市場吧。

孔岑岑回到客廳,打開飯盒,看到裏麵的飯菜,想了想,林燼之前範的錯其實沒什麽不可原諒的吧,再說,他這不是在盡力的彌補嗎,我都這麽欺負他了,他都一句怨言都沒有,奇怪,我怎麽能被他的幾頓飯就給收買了呢。難不成還真打算原諒他啊。

孔岑岑去廚房煮了完泡麵,把泡麵和飯盒擺在了一起,看了看泡麵又看了看飯盒,權衡再三,端起泡麵吃了起來,吃了泡麵又看了食盒發了半天的呆,歎了一口氣,打開飯盒吃了起來:“都怪林燼,不然我也不可能吃撐了。”

下午,金逸涵提著菜直奔孔岑岑的家,孔岑岑看著站在門口的金逸涵,手上提著菜,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你這是?”

金逸涵拿著菜直奔孔岑岑的廚房:“給你做晚餐啊,林燼都表現的這麽好了,我再不表現表現,還不直接被淘汰了啊。”

孔岑岑跟在金逸涵的身後:“我說你啊,別跟著添亂了行不,我這好不容易弄走一個,又來一個,我那還有心思工作啊,再說,我怎麽不記得你會做飯啊。”

“我可以現學現賣啊,再說,什麽叫添亂啊,有來給你做飯的還不好啊。過來打下手。”

孔岑岑圍上圍裙走進了廚房,雖然她的廚藝也夠嗆,但是金逸涵自己下廚沒準能把她的廚房給炸了,她是實在不放心啊。

過了一會兒,肖冰燕回來,一進門就說道:“岑岑,我回來了。在電梯裏和林燼碰上了就一起進來了。”

孔岑岑和金逸涵正在為案板上的魚怎麽處理做爭執呢,聞言,一起轉頭看向剛進門的林燼,林燼這時也正直勾勾的看著他倆呢,肖冰燕站在這段直線距離的中間,看了看岑岑和涵子,又回頭看了看林燼,這微妙的場景!尷尬的笑了笑:“我先回房間了。”說完,一溜煙的跑回了房間。

林燼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嫉妒,有不滿,有難過,看的孔岑岑心裏一抽一抽的,一陣心寒。

林燼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走進了廚房,看到案板上切的亂七八糟的菜和魚鱗,把金逸涵推了出去:“你會不會做菜啊,不會別瞎搗亂。”

“岑岑也不會啊,把她也弄出來。”

林燼把金逸涵退出廚房門口說到:“她不會,我教她。”說完把廚房門一關直接反鎖了。

金逸涵晃了晃門把,發現門被反鎖了,一個勁的敲門:“林燼,做飯就做飯,你鎖門幹啥呀?”

“你管我呢。”

“林燼,你個卑鄙小人。”

林燼轉身看向孔岑岑,孔岑岑笑了笑:“嘿嘿,要不,我也出去吧,不給你添亂了。”

孔岑岑剛要走,林燼就摟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龍笨笨,我吃醋了,很生氣。”

孔岑岑抬起頭來瞪著林燼:“林燼,你鬆手。”

林燼低頭看著孔岑岑:“不鬆,除非你叫我林帥帥。”

孔岑岑使勁瞪了林燼兩眼,未果,從嘴裏吐出了幾個字:“林二二。”

林燼聞言笑了笑,摟著孔岑岑的腰走到案板前:“林二二也行,我知足了。”

林燼拿著孔岑岑的手拿起刀,另一隻手握著孔岑岑的手拿著菜:“我教你,怎麽切菜。”

“我會切菜。”

“會切菜,切成這樣。”

“那不是我切的,是涵子切的,總之你現在先放開我,這樣太曖昧了。”

林燼不僅沒鬆開,還低頭跟孔岑岑貼的更近了:“曖昧又怎麽樣,在我看來我們隻是情侶吵架而已,總有和好的一天。”

孔岑岑掙紮了一下,林燼又說到:“別動,你注意點,我們兩個手裏拿著的可是刀呢,一個不小心就容易見血。”

孔岑岑身體僵了一下,不再掙紮了,林燼握著孔岑岑的手切好菜開始處理魚。

肖冰燕換好衣服走出房門,看著金逸涵坐在沙發上發呆,肖冰燕走過去坐在他旁邊:“什麽情況啊。”

金逸涵笑了笑:“什麽什麽情況啊,他倆在做飯呢,我又不會做。”

肖冰燕看著金逸涵的表情有點苦澀,也是,換了誰,誰不難受啊:“涵子,你這樣做,真的好嗎?”

“不好嗎,反正岑岑喜歡林燼嗎,但是我有不甘心就這麽把岑岑交給他。”

“你真大度?那你這四年的時光不就白費了嗎?”

“沒有啊,至少換了個明白吧,我喜歡岑岑,想她幸福,我能大度的把她拱手讓人,是因為我知道自己從來沒有走進她心裏過。”

肖冰燕或許能理解金逸涵的想法,她和岑岑很早就認識了,金逸涵是後來認識的,她見證了,金逸涵對岑岑追求的開始和過程,但是從來沒有見過孔岑岑的回應,人岑岑一直努力的把他們兩個的關係保持在朋友階段,涵子也一直努力的想更近一步,隻是感情這種東西不是一個人的事情,所以涵子的努力從來沒有成功過,或許這麽長時間,金逸涵早就想到了這種結果也不一定,隻是沒想到這個人,是自己的兄弟吧。

孔岑岑趁林燼處理魚的工夫,趕緊打開門跑了出來,看到金逸涵和肖冰燕,尷尬地笑了笑:“我去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