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岑岑掛了電話以後,氣呼呼的在房間裏逛了一圈,這個林燼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每天精的跟猴似的,怎麽變得這麽好騙啊,是嫌自己不夠忙,剛到總公司竟然還有時間這些東西,是能加官進爵還是能漲工資怎麽著。
林燼回到家,得意的笑了笑,還好這一次他又贏了,如果岑岑心裏一點都不在乎他了,那他就必敗無疑了,還好她對自己的情意一直沒藏住,隻是她自己覺得藏得很好而已。
被孔岑岑這麽一說,肖冰燕總算是消停了,孔岑岑已經決定了,在自己和林燼重新在一起之前,要盡量避免讓肖冰燕和林燼打罩麵,不然她的生活非過成狗血瑪麗蘇不成。
林燼趁熱打鐵,到了假期準備用點小心思讓孔岑岑陪他出去逛逛上海,爭取今天就把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徹底搞定。
孔岑岑在家裏寫稿子,說是寫,其實一點靈感都沒有,她回想了自己這樣的狀態,認真一想發現已經持續了好幾天了,暗想,這,這不對啊難不成這是到了傳說中的瓶頸期了,她稍微腦補了一下,就想到了瓶頸期裏自己那個無比淒慘的一幕又一幕,感歎了一會兒:“我就說作者的飯不好吃吧,萬一沒啥腦洞了連飯都吃不上了,好趕緊收拾東西吧。再過一兩個月這麽好的房子可能也住不上了。”杞人憂天的自言自語了一會兒,孔岑岑開始從自己的衣櫥裏拿出自己的衣服開始收拾,收拾了沒幾件,就聽到了敲門聲。
孔岑岑走到門口打開門,看著林燼,苦兮兮的撇了撇嘴。
“怎麽了?”
“我怕是要丟飯碗了。”說完孔岑岑走回自己的房間裏繼續收拾。
林燼看著**的衣服憋住笑,知道孔岑岑這指不定又想到哪裏去了:“那你這是打算怎麽辦?”
“首先先收拾自己的行李,找一個便宜的小房子,準備房租到期的時候就搬家,其次,看看自己存款還有多少錢,如果跟公司合約終止了,我可能還要承擔一部分的違約金,接下來就是準備找個工作,給自己掙口吃飯錢。”
“要是你們編輯不要你啊,我要你啊,你要沒地方去,搬對麵去,我養你,養你還跟養隻小貓一樣啊。”林燼伸手摸了摸孔岑岑的頭。
“開什麽玩笑啊,我還不至於被包養。”
林燼低頭看著孔岑岑,伸手點了點她緊皺的眉心:“你不要胡思亂想,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人,怎麽會丟了飯碗呢。”
孔岑岑抬頭看向林燼,他總是這麽輕易的帶給她信心,大學她對投稿簽約猶豫不決的時候,也是林燼告訴她這句話,掃除了她內心不安的霧靄,如今也是這樣。
“可是,我現在真的感覺我寫不出來了。”
“第一次這樣?”
孔岑岑點點頭。
林燼牽起孔岑岑的手,拿上她常背的包拉著她往外走:“正好,我今天想約你,我們走吧,去找找傳說中的靈感。”
原本林燼是想讓孔岑岑給他當向導,帶他在上海逛逛的,現在可能得他給孔岑岑當向導了,孔岑岑坐在副駕駛上問林燼:“我們去哪?”
“既然是言情的話,那我們兩個談戀愛吧,我當你一天的男朋友,這樣你體驗體驗和我在一起的感覺說不定就能順利寫出來了。”
孔岑岑眯著眼看著林燼問道:“我看你是求之不得吧。”
林燼點點頭:“當然,不過,你想想啊,我們兩個在韓國那會,你不是挺有靈感的嗎,靈感源源不斷,止都止不住到在外麵旅遊還要碼字,那裏麵一定有我的功勞啊。”
“……你自作多情了,是有你的功勞,說好陪我好好玩,卻動不動丟下我去工作,閑的我隻能碼字。”
“不管怎麽樣,今天,我們就忘了我們之前的矛盾,恢複情侶關係,激發一下你的靈感,也讓我有個表現的機會怎麽樣。”
孔岑岑歎了一口氣:“可以,但是如果我沒找到靈感怎麽辦?”
林燼理所當然的說到:“那,我養你啊。”
“合著好事都讓你占了啊。”
林燼發動了車子:“那是,這麽優秀的男人每天都在這麽狂熱的追求你,你就應該乖乖接受嗎,而且這個男人還長的這麽這麽的帥。”
“切,是挺帥,再帥不是一直追著我不放嗎。”
“走了,約會去了,我今天是你男朋友,應該可以親你吧。”
“想都別想。”
“辦不到,我已經在想了。”
“我們去哪?”
“不知道,總之先出門吧。”
林燼帶著孔岑岑到了遊樂場門口,看著孔岑岑詢問她的意思,孔岑岑無精打采的搖了搖頭;林燼把車開走,又開到了上海最熱鬧的市區,孔岑岑往外看了一眼,外麵熱熱鬧鬧的,但是她不感興趣,她就又搖了搖頭。林燼想到萌萌,又把車開到一家動物園,可現在孔岑岑現在對除了萌萌的動物沒有安全感,又搖了搖頭;林燼最後把車開到了一家很有情調的咖啡館,看向孔岑岑,孔岑岑想著,再這樣下去也太為難林燼了,於是違心的點了點頭。
進了咖啡店,孔岑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對外麵發著呆,林燼把菜單放在孔岑岑的麵前,從第一個指著問孔岑岑:“這個?”
孔岑岑瞄了一眼旁邊的蛋糕圖冊搖了搖頭:“不夠可愛。”
林燼又找了一個可愛的指著問孔岑岑:“那這個?這個挺可愛的。”
孔岑岑又瞄了一眼:“巧克力,苦。”
“那這個?”
“千層吃起來太費勁。”
“那這個?”
“看它不順眼。”
……
不光林燼說不出話來了,連站在一旁的服務員臉色都不怎麽好看了。
孔岑岑隨手一指:“哎呀,隨便了,就這個吧。”
“那就這個,再來兩杯咖啡。”
“好的。”服務員拿著菜單趕緊離開了。
孔岑岑轉頭看著林燼:“我剛才是不是很矯情啊。”
林燼點點頭:“嗯嗯,是!”
孔岑岑還指望林燼能安慰自己呢,結果林燼就這麽老實的實話實說了,孔岑岑撇了撇嘴,轉頭氣嘟嘟的有看著窗外。
“不過啊,這樣的你也很可愛的感覺像是在跟我撒嬌。”
“我才沒有呢。”
“有也沒關係,你說的啊,我是求之不得!”
孔岑岑聽了林燼的話,心情稍微好了一點,看著眼前的咖啡,感歎到:“其實寫了這麽久的小說,有時候我在想啊,自己這是怎麽寫出來的啊,明明沒有一場成功的感情,卻要寫的每個故事都盡善盡美,每個人的結局都如讀者期盼的那般圓滿。”
“所以啊,我才說你天生就吃了這碗飯的人,你看看我,就算有人拿槍指著我的腦袋,我也寫不出來啊,我就沒那個腦子,你就不一樣了,你有才華,有這方麵的潛力,你看,你不是有很多粉絲嗎,誰還沒有瓶頸期啊,過去了就好了。”
“聽我說這些會不會很煩?”
“不會,這種消極抱怨的話,你不跟你男朋友說,還能跟誰說。”
孔岑岑瞪了林燼一眼繼續說到:“不過現實種的感情真的能像小說裏講述的那樣就好了,你看看我,早戀沒趕上,大學談個戀愛還是不靠譜的網戀,這也就算了,還讓自己的網戀對象留下了水性楊花的印象,林燼我就不懂了,你怎麽想的,你看看我像嗎?”
林燼沒有任何辯解,錯了就是錯了:“所以說,我錯了嘛,我在努力彌補,你任何的對待我都接受。”
“你當時就沒想過我那樣的人嗎?”
“可能我內心深處就從來沒覺得你是那樣的人吧,我說過吧,我隻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們約定見麵的那一天,我就不會不顧一切的從廣東跑到北京去。”
孔岑岑抬頭看著林燼,她從來沒有想過,林燼會如約去北京找她,即使站在飛機場的門口看著鵝毛大雪忍不住流眼淚的時候都不曾想過,也許他會來:“你說你去了北京?”
林燼至今難忘那個冬天,即使因為他去過很多比北京更冷的地方,但是在他的記憶中,那個冬天一直都是最冷的:“去了,那天就像中了邪一樣,實在忍不住就去了,然後在飛機場幹坐了一整天,那天北京的雪下的真大啊,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雪,凍的我都快沒有知覺了。”
“那你怎麽不聯係我。”
“不好意思啊,也感覺沒有臉麵再聯係你了,也怕,你已經把我聯係方式都拉黑了,就在那等了一天,雖然我知道你不會去,但是我還是願意坐在那傻等。”
“我去了。”孔岑岑看著林燼的眼睛說到。
兩個人四目相對同時沉默了。
沉默過後,孔岑岑繼續說到:“一直等到那天已經沒有了從廣東到北京的飛機,我也以為你不可能會來,但是,我控製不住自己,就當讓自己徹底死心吧,給自己找了這個借口,然後義無反顧的去了。”
林燼聞言站了起來:“走吧,我知道去哪了。”
“去哪?”
“北京。”
兩個人到了機場,買了機票去了北京,下了飛機以後,孔岑岑看著機場正對著出口的那排休息椅,回想起了那個冬天,她就坐在哪裏,明明不知道林燼回不回來,但是每當出口裏有人群走出來,她還是依舊充滿了期待。
林燼記得他那天穿著薄外套,裏麵連毛衣都沒穿,北京飄著鵝毛大雪,他在室內,但是卻冷的渾身發抖,林燼牽著孔岑岑的手走到一排座椅前指著一個位子說:“當時我就坐在這裏。”
孔岑岑指著不遠處的另一排的一個位置說到:“我就坐在那裏,一直看著出口。”
“我一直以為你不會來。”
“我也一直以為你不會來,真奇怪啊,當時明明沒見過麵的兩個人不遠萬裏也想去見對方一麵,現在天天見麵,卻很難走到一起了。”
林燼板過孔岑岑的身子,看著她認真的說到:“所以不要,好不容易到了我們期盼的生活方式,讓我們好好相愛吧,約定的那天,我們都到了不是嗎?”
"但是沒有相遇。"
“那就回到那一天,讓我們重新相遇一次。”
孔岑岑的眼睛有點失神,盡量用開玩笑的語氣問林燼:“怎麽回啊,你有月光寶盒嗎?”
林燼抱住孔岑岑說到:“月光寶盒就是你的一句話啊,如果,那天我們能認出對方多好,那樣,那段烏龍事件就能一笑置之了,那樣我們這麽些年的時光不知道會變得多美好,那樣我們現在有會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吧。”
孔岑岑把頭埋在林燼的肩膀裏:“對啊,要是有如果多好啊,當時我也覺得我們在一起會一直很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