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笑做了大段大段的分析,愣是把安澤肖的一句話做成了閱讀理解,從舉例子到擺事實,終於讓南言徹底相信了。

“你怎麽想的。”艾笑停止了論證,關心起當事人的內心活動。

“有點突然,我不知道誒。”

“很好,你現在的表情害羞裏藏著一絲喜悅,喜悅裏又透露著些許擔憂,這個表情我收了,寫小說的時候能用上。”

南音氣得把她趕了出去。

其實說實話,安澤肖這突如其來的“告白”,南言是高興的。

作為顏狗,她不得不承認安澤肖自身條件實在是無可挑剔。長身玉立,鼻梁高挺,輪廓近乎完美,衣品又好,是那種能夠在人群中一眼就注意到的人,最最重要的是,聲音還特別有魅力。

但南言又想到安澤肖有潔癖,他特別挑剔,沉默寡言還不愛吃辣鍋……她覺得男朋友一定要找合拍的,不然漫長歲月裏滿是枯燥,日子未免過於無聊。木頭再帥,那也是一根木頭,南言覺得自己不能輕易被安澤肖的外表俘虜。

南音點了點頭肯定了自己,於是她給安澤肖發消息,糾結了半天措辭才終於給他發過去,要不我們再多接觸接觸?

而下一秒看到安澤肖說的紅毯是畢業典禮的紅毯時,恨不得掘地三尺埋葬自己,順帶讓艾笑陪葬。

“啊啊笑笑你坑死我了!你可真不愧是個寫小說的,想象力絕了!”

艾笑也沒料到劇情走勢會脫軌,把房門關得緊緊地保平安。

現在怎麽辦?!南言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悔之極,自己竟然就這麽被艾笑忽悠信了。

這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大神啊……

最後,南音秉著安澤肖的事兒就是作品的事兒,作品的事兒就是自己的事兒的原則,紅著臉硬著頭皮無視自己剛剛的胡言亂語,“大神,一丁點兒都不突兀,您定時間地點,我去為您排憂解難!”

發完她感慨——

我可真是個敬業的甲方啊。

雖然南音說自己可以搞定禮服,但安澤肖還是決定陪南音來試。

畢竟是自己麻煩了她,怎麽也得親自帶卡給她刷。

安澤肖帶南音去了一家藏在胡同深處的禮服店,迎門而立的是位顧盼生姿的女人。

她穿著修身旗袍,一抹紅唇禦姐氣質,曼妙身姿展露無遺。

“若姐。”安澤肖打了個招呼。

若姐倚在門邊,抬眼看了看安澤肖,點了點頭,然後發現這次來的不僅僅是他自己,他身後還跟了小小的一隻。

“渣男!你還知道回來!!”若姐目光隻停留在南音身上片刻,回過眼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一開口就嚇得南音抖三抖。

安澤肖這是欠了什麽風流債?安澤肖竟然在外麵有風流債?安澤肖怎麽可以在外麵欠風流債!

短短幾秒,南音的內心就產生了一係列的情感轉折。

她站到若姐邊上,和若姐一起望向安澤肖,眼神裏滿是譴責,仿佛被辜負了的人是她一樣。

“戲過了。”安澤肖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指了指南音對若姐說,“帶她挑套禮服吧,畢業典禮上穿。”

“好吧。”若姐仿佛掩飾難受般用手遮住口鼻,歎了口氣進了店內。

南音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準備跟著進去的安澤肖,生氣地指責,“大神,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什麽樣的人。”安澤肖不以為恥,還好意思反問南音。

“渣男!”南音憤憤地說。

安澤肖百度了一下,給南音念道,“渣男,網絡流行詞。是指自私、擅長索取、不負責任、玩弄別人感情的男人。”

南音一臉你知道就好的表情,覺得自己竟然跟這樣的人在一起這麽久,虧自己還覺得他又帥又優秀,簡直是錯付了!

“哪項和我有關?”安澤肖又問。

“你……”安澤肖明明是一個渣男語氣竟然還這麽盛氣淩人,南音被他的氣勢壓倒,弱弱地說,“你玩弄別人感情!”

“我玩弄你了嗎?”安澤肖連環發問,懟得南音無言以對。

“倒是沒有。”南音被噎住,然後硬著頭皮一隻手指了指店內的若姐,另一隻手又指了指安澤肖,然後兩隻手像纏繞線團般,對在一起攪了攪,“但你玩弄……玩弄若姐了。”

“你看到我玩弄自己後媽的感情了?”

“你後媽自己說的。”南音還想辯解,突然被那兩個字驚到,“後媽?”

這是哪一出啊。“後媽也是媽啊,你幹嘛叫她姐?”南音覺得自己太雷了。

“她覺得這樣顯年輕。”安澤肖覺得自己最近怎麽總在進行著這樣無語的對話,“忘了告訴你,我後媽副業是舞台劇演員。”

“……”

“行了,進去吧。”還沒開始逛安澤肖就累了,他不想多說話,不由分說地將南音推進了屋子。

南音被安澤肖推著往前走,本來還憋著不知道哪裏來的一肚子氣頓時煙消雲散,她嘿嘿一笑,“我就說大神不可能是這樣的人嘛。”

安澤肖在內心鄙視了她。

不知為何,知道若姐是安澤肖後媽後,南音覺得若姐也越看越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