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南音剛結束完視頻拍攝就接到了安澤肖的電話,“在哪兒?”
南音和攝像老師揮了揮手說拜拜,出了店門才重新把電話放回耳朵旁,她一邊往地鐵站走一邊回答安澤肖,“在王府井呢,現在準備回家。”
安澤肖看了看表,自己也快下班了,“別回家了,來電視台找我吧。”
“好呀。”南音高興地答應,但轉頭又覺得不對,大神何時對自己這麽熱情過?
“是有什麽事嗎?”南音疑惑問了一句。
安澤肖嗯了一聲,隨便掰扯了個借口,“艾笑不是準備在跨年夜告白,時間還挺緊的,一會兒我們一起去聯係場地。”
他並不承認自己有私心。
那天在南音的牽線搭橋下,艾笑和安澤肖了解了更多關於宇宙的故事,並且三個人商量後決定告白時間就定在不久後的跨年夜。
新的一年擁抱新的開始,擁抱那個愛的人,也算是個好的寓意。
南音立馬熱血沸騰了起來,可千萬不能耽誤了姐妹的終身大事,“大神等我,我馬上就到!”
半小時後安澤肖接到了南音,他將南音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坐這兒休息一會兒吧,我還有一會兒就結束了。”
南音乖巧地“嗯”了一聲,興奮地參觀安澤肖的工位,“你們主持人都有獨立辦公室哦!”
安澤肖不理會她的大驚小怪,“那個……”安澤肖頓了頓,“抽屜裏有我剛買的《健身環大冒險》,你要是無聊就自己連上Switch玩。”
“啊啊啊!”南音尖叫了起來,她前幾天還在發朋友圈說自己種草了這個,沒想到安澤肖就有,“大神,你說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我最近也超想買這個的。”
《健身環大冒險》是一款健身遊戲,玩家可運用連接上手柄的健身環和腿部固定帶,扮演遊戲中的角色,跟隨角色一起運動闖關。對南音來說,運動和遊戲結合起來,就少了很多運動的痛苦,多了許多遊戲的快樂,達到娛樂減肥的效果。
安澤肖見她興奮的樣子,在心裏暗自笑了一下。心有靈犀是假的,視奸了你的朋友圈才是真的。但他嘴上還是很高冷地說,“隨便買的,你喜歡就玩吧,我先去工作了,別把我辦公室弄亂。”
安澤肖的辦公室很簡單,和他的性格一樣。除了基本的辦公用品就再無其它,一點都不溫馨。南音總覺得安澤肖如果提辭職,根本就不需要收拾東西,下一秒就可以毫無負擔地拍屁股走人,南音倒是想弄亂,可安澤肖也沒給她創造條件啊。
“去吧去吧,你就放心吧。”南音衝他揮了揮手,就迫不及待地將遊戲投屏到電腦上,開始操作健身環。
安澤肖寵溺地搖了搖頭,替她關上了門。
因為是辦公室,南音也不敢有太大的動靜,十幾分鍾玩下來她就已經大汗淋漓了,她感慨到這果然是個減肥遊戲,在瘋狂燃燒她的卡路裏,果然隻要和運動搭邊的,就沒有快樂這麽個說法。
南音口渴,起身四處尋找一次性水杯,她剛剛竟然沒注意到窗台上放了兩隻保溫杯,一個藍色一個粉絲,粉色上貼了張貼紙,是安澤肖好看卻板正的字體,“南音,要喝水的話用粉色杯子,別用我的藍色。”
南音一把將便利貼揭了下來,嘴裏嘀咕著“哼,就知道嫌棄我,強迫症可真難搞哦”,絲毫沒有往安澤肖竟然貼心給她準備了保溫杯的方向思考。
經過一天的拍攝,又進行了大量的運動,南音的等著等著困意就湧了上來。
安澤肖錄完節目回來的時候,發現南音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南……”安澤肖本來想叫醒她,但又收回了手,他在南音身旁蹲下,她的皮膚又薄又透,好像碰一下就會碎。劉海有些濕潤,應該是剛才運動的時候出汗了。臉隻有巴掌那麽大,鼻子也小小的,纖長的睫毛鋪在眼瞼上,睡著的時候和醒著判若兩人,簡直乖巧得不像話。
安澤肖看了看,嘴角突然就揚起來了,他不忍心吵醒南音,輕手輕腳地取了件外套披在南音肩上。自己則坐在一邊隨手拿起追上的書翻看起來,耐心地等她自然醒。
“澤肖,有個鏡頭需要補錄一下。”柳嫣剛從導播室出來,見安澤肖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象征性地敲了敲就直就進來了。
安澤肖剛想說小聲一點,南音就醒了,“大神……”她嗡嗡地喊著安澤肖,揉揉眼睛,適應著光亮。
安澤肖直接用手捂住她的眼睛,幫她遮擋光線,“沒事兒,你再睡會兒吧,我還得去補個鏡頭。”
“哦。”南音迷迷糊糊地應著。
柳嫣完全沒想到南音會在這兒,她雖然心裏有疑惑,卻還是忍住了,“走吧澤肖,那邊等著呢。”
安澤肖應了一聲,替南音掩上了門。
“編導說你剛剛狀態太不好,節奏太急了。”出門後柳嫣一邊走一邊問安澤肖,“是有什麽事嗎?”
安澤肖“嗯”地應了一聲,“沒事,就是有點累了,狀態沒跟上。”
其實他是怕南音等得著急,想早點結束錄製,沒想到適得其反。想到這裏,安澤肖腦海裏又浮現出剛剛南音睡著的樣子,不知道口水會不會弄髒自己的桌子,安澤肖的嘴角下意識地彎了彎。
柳嫣本想說覺得今天的安澤肖有點反常,結果在轉彎處遇上兩位搬機器的師傅。師傅粗著嗓子喊,“讓一讓,讓一讓。”硬生生地把安澤肖和柳嫣擠到了牆角。
偏偏因為過道狹窄,師傅不小心讓被落滿了灰的機器一角差一點就要從柳嫣的臉上擦了過去,安澤肖眼疾手快,伸出胳膊,用手掌擋在了柳嫣的臉,防止她被剮蹭到,並且還巧妙地保持了禮貌的距離,替她擋了危險卻又不會與她有肢體接觸。
“師傅,小心一點。”等機器扛過去以後安澤肖提醒到。
“好嘞,謝兄弟提醒。”不知情的師傅扛著機器轉了個身,憨憨地道謝。
柳嫣衝師傅點了個頭,“您去忙吧。”然後將安澤肖的手拉起,來回翻看,關心地詢問,“沒蹭到吧?謝謝你澤肖,要不是你……”
安澤肖秒速將手抽了回來,毫不柔軟地打斷了她,說了句,“沒事。”突然他發現了什麽,皺了皺眉頭跟柳嫣說,“你的衣服髒了。”
柳嫣經過安澤肖的提醒,立馬低頭檢查衣服,發現潔白的內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蹭上了灰,黑乎乎的一片很突兀。
“有替換嗎?”安澤肖問。
柳嫣搖了搖頭,她的私人物品幾乎都不會放在辦公室。柳嫣揉了揉眉頭,站在原地快速回憶著今天台裏有誰穿著白色內搭可以借過來應急。
“跟我來吧。”安澤肖說,“我知道哪裏有替換。”
他記得南音今天的內襯就是一件白襯衫。
“好。”柳嫣跟上安澤肖,心裏有些感動。
安澤肖好像總能不動生色地救她於水火。
安澤肖轉身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南音果然聽他的話乖乖趴在那裏又睡著了。
安澤肖先是不動神色地抽了張濕巾擦了擦剛剛被柳嫣摸過的手,才將雙手撐在桌子上,又一次凝視著南音的臉。
雖然有些不忍心吵到她,但是為了快速結束拍攝,趕緊和南音一起下班,他不得不叫醒南音。
南音暈暈地被安澤肖叫醒,然後又暈暈地和柳嫣交換了衣服,等他們都離開去拍攝後,自己坐在那裏突然就開始生氣。
什麽嘛,臭大神,一會兒讓我睡覺,一會兒又讓我把衣服給別人穿,為了別的美麗女人就把我當一個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