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安澤肖拿著醫保卡跑上跑下地掛號、排隊,南音坐在那裏暈乎乎的,排隊的時候就用額頭抵著安澤肖的背,借助他的身體支撐著自己站直。

醫生問了下南音的情況,又做了些常規的檢查,“建議還是輸液,家屬去取藥吧。”

安澤肖點了點頭,又是一趟跑上跑下。

折騰了半天,南音終於坐到輸液室,等著護士來紮針。她好久沒被紮過了,有些忘記了被紮的感覺,“疼嗎?我不太記得了,哎呀大神,我不想輸液嘛,我可不可以隻吃藥……”

“不可以,遵醫囑。”安澤肖瞪了她一眼。

南音默默收回自己的話。

不過幸好給南音紮針的護士姐姐業務很熟練,南音沒感覺到什麽的疼痛,就已經輸上液了。她滿意地晃了晃腦袋,“小姐姐好人有好報。”這麽一晃又有點暈,於是又抱住自己的頭,“嘶”了一聲。

安澤肖被她的模樣逗樂,“發燒了還不安分。”

因為輸液,南音的胳膊變得冰冰涼涼的,安澤肖貼心把外套脫下,罩住她的手腕。

“不用了大神……”

“我熱。”安澤肖先她一步說了出來,意思是安澤肖自己熱才脫給她的,並不是怕她著涼。

“嗯……”南音覺得自己越來越沒有話語權了,每次都是說到一半就被堵了回來。

正難受的時候,安澤肖突然用一隻手扶住她的腦袋,往自己的肩膀上輕柔地按了按,“這幾天都沒好好休息吧。”他一副大方的樣子,“允許你靠著我的肩膀睡會兒。”

“那多不好意思啊,那……”南音才不想拒絕,她恭敬不如從命,愉快地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安澤肖失笑,被她這個毫無邏輯關聯的轉折秀到了。

南音在安澤肖的頸窩裏鑽了鑽,找到一個舒適的位置,滿意地蹭了兩下,安澤肖熟悉好聞的味道環繞著南音,讓她感覺到些許安慰。

安澤肖看到南音的樣子,心疼得不行。他好想告訴南音,其實她可以不用這麽努力,不管她遇到什麽困難,他都會幫她的。

安澤肖這麽想著,突然有了主意,他衝身邊的南音說,“我辭職,和你一起做情侶號吧,我們反正還在假扮情侶階段,索性將這個人設打透。”

“哈?”南音立馬驚坐了起來。“大神,你開玩笑吧。”

“我認真的。”安澤肖扶了扶她的吊瓶欄杆,“別一驚一乍的,一會兒回血了。”

南音坐了下來,“為什麽要辭職啊?你不是花了很大的努力才進了電視台嗎?你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嗎?”

“兩個人做一個賬號,總比一個人做輕鬆。”安澤肖說,他覺得這樣的話,壓力就不會都在南音身上了,但他想了想改變了下話術,“其實是我對新媒體很感興趣,想嚐試一下沒有嚐試過的領域。”

“可是你懂短視頻嗎?你都沒接觸過這個行業,毫無經驗就一頭紮進來,這真的不是好的選擇。”南音極力勸阻。

“我可以學,我學習能力很強。”安澤肖認真地說。

南音都要被氣笑了,“我知道你可以學,你很優秀,如果你想要嚐試,你利用碎片化時間來跟我一起做就行了,不需要全職。你對新媒體隻是短暫的好奇,可是電視台主持人才是你的長線事業啊,大神,你怎麽突然這麽孩子氣。”南音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麽,“大神,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會做好,怕我會賠本,才這麽說的啊。”

南音有些難過地看著安澤肖。

安澤肖看到自己的本意被曲解頓時慌了,“不是,我,我就是自己突發奇想。”

安澤肖投降了。

南音問他,“大神,你相信我嗎?”

安澤肖看著南音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

“相信我就好。”南音高興了起來,“可能之前我太急躁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偶爾來客串,來我視頻裏出境,我就很開心啦。”

剩下的就放心交給我自己來做吧。

這是我熟悉的領域,我會把它做好的,不會讓你失望。

南音輸完液夜已經很深了,安澤肖叫了個車,“走吧。”

“大神,不早了,不然你先回家吧,我自己可以的。”南音有些不好意思,今天麻煩大神照顧了。

“嗯,我叫的就是回我家的車。”安澤肖說,“但是,你和我一起,這幾天先住我家。”

“啊?”南音沒聽錯吧。

車來了,安澤肖不由分說地把她塞了進去,然後自己坐到她旁邊,“今晚先睡一覺,明天我陪你去家裏收拾些日用品。”

南音頓時清醒,“這這這,不太好吧。”她的心思開始亂飄。

安澤肖卻覺得南音大驚小怪,“你最近生病,又不好好休息,我沒法監管你,最近先住我家。再說了,我也算你半個老板,我需要時時盯著你。”

南音弱弱地豎起了一根手指,“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家隻有一張床。”

南音回想起在草原的點點滴滴,難道她們又要同床共枕了嗎?而且這次還是在家裏,那就是……同居!!

司機師傅聽到這句話,耳朵頓時豎了起來,八卦地通過車內後視鏡偷偷打量起兩個人。

安澤肖看到南音漸漸遊離的眼神,差點氣笑,“我家沙發是可折疊的,拉開可以做床,你放心,你睡床,我睡沙發,我不會……”

說到這裏安澤肖沒再繼續,“我不會對你怎麽樣”這種話,怎麽聽都有些羞恥。

南音嗯嗯啊啊地應了一聲。

說出來有點不好意思,她還挺希望大神可以對她怎麽樣的。

“啊!”南音突然想到什麽叫了一聲。

安澤肖嫌棄地推了推她的腦袋,“怎麽老一驚一乍的。”

“今天是艾笑生日。”南音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嘀咕,“差點燒糊塗忘了。”她給艾笑發了一長段生日祝福,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放下手機。

“現在可以休息了吧?”安澤肖問。

南音眯著眼睛倚靠在車座上,點了點頭。

安澤肖再一次溫柔地把她的腦袋按到自己的肩膀,“那就放心睡吧,到了喊你。”

汽車在夜色中飛馳,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夜晚的北京城載滿了逐夢的旅人,卻也每分每秒地發生著殘忍的淘汰,每時每刻都繃緊著北漂們的神經。

但南音不在意了。

她伸了個懶腰,然後依偎在安澤肖身旁,在他的頸窩裏蹭了蹭,借著生病的借口盡情撒嬌。

隻要有安澤肖在身邊,她就覺得格外安穩。

南音閉上了眼睛,不一會兒就進入了甜甜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