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笑十一點半才從客戶公司出來,她收到了南音很長一段生日祝福,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起來,覺得心裏暖暖的。客戶他們還要進行內部會議,艾笑獨自乘坐電梯離開,她點開爸媽發的生日紅包,笑著給他們回了條報平安的語音,然後打開宇宙的頭像有些惆悵地說,“沒想到二十三歲生日是在異地的工作中度過,也算是難忘的回憶了。”

發完等了一會兒,宇宙沒回,估計是睡了。艾笑走出寫字樓,又歎了口氣。迎麵吹來的涼風讓她捂緊了自己的衣服,她看了看月亮,心裏突然湧上一股傷感,但很快她又恢複元氣,“祝我自己生日快樂。”她衝著黑暗喊了一聲,然後長舒一口氣就準備回酒店,明天還有更嚴峻的考驗在等著她。

“壽星怎麽在歎氣,是遇到什麽不開心的事了嗎?”宇宙從陰影處走了出來,他的笑容好像自帶光芒,本來漆黑的夜晚瞬間被他點亮。

“偶像,你怎麽來了。”艾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她笑著跑了過去,奔向她的男孩。難道宇宙在她出差前就問她要了所有地址,並且聊天的時候也一直在確認她的位置,她還以為隻是在確認她的安全,沒想到,他把自己帶過來了。

“還叫偶像呢?”宇宙一把抱住迎麵而來的女孩,然後收緊手臂,在她脖子上蹭了蹭,“想你了,女朋友。”

“男朋友!”艾笑嘿嘿笑了一聲秒速改口,“我也想你了。”艾笑抱緊宇宙,眼睛突然酸澀了一下。宇宙就像她的小太陽,他一出現,工作的辛苦明明一下子就被衝淡了,但同時又因為有人寵,那些委屈突然就加倍地湧上了來,想要和他傾訴,想要被他安慰。不過艾笑很快就憋住眼淚,“你怎麽會過來?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都沒跟我說呀。”

艾笑像連珠炮一樣不停地發問。

宇宙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我女朋友過生日,我當然是來送驚喜的。”宇宙手裏提著一隻蛋糕盒,衝艾笑晃了晃,“等你好半天你都沒出來,差點以為你走了,又不敢給你打電話,怕你在開會。”

宇宙拉著艾笑在花壇邊緣坐下,充滿儀式感地打開蛋糕盒想給艾笑過生日。

但因為路途遙遠,蛋糕盒經曆了左搖右晃,此刻已經活攪和成一團,連圖案都看不清了。

宇宙懊惱地說,“我特地找人畫的我們兩個,這下好了,糊成一團。”

艾笑笑了,她安慰宇宙,“還是可以看出來的啊,比如這個憨憨,一看就是我的男朋友。”

宇宙咬牙切齒地戳她的腰,撓她癢癢,逗得艾笑直求饒。

因為沒有打火機,就用手機的手電筒作蠟燭,搖晃著手機給艾笑唱完了生日快樂歌,“許願吧。”

艾笑雙手合十,閉著眼睛認真許了三個願望。

第一個願望是希望家人身體健康,第二個願望是希望自己工作順利,第三個願望……

第三個願望已經實現了,那就是和宇宙幸福地在一起。

“呼。”艾笑對著手機電筒吹了一下,宇宙配合她“熄滅”了“蠟燭”。

他用手指沾了一些蛋糕抹在了艾笑的鼻尖,“生日快樂。”

艾笑看著宇宙的臉,漫天星河下,她的男孩比星辰耀眼。

艾笑隔著蛋糕湊近宇宙,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品嚐她的美味男孩。

宇宙欣然接受了這個吻,甜蜜在兩人中間縈繞。

“汪汪,汪汪。”路邊不知道哪裏竄來一隻野狗站在不遠處一直衝他倆叫喚個不停。

艾笑想中斷這個吻,可她剛想撤退,就被宇宙按著腦袋,再一次吻上,這一次的吻不止是蜻蜓點水,而是帶著侵略性,好像要把艾笑整個人都吃進去。

一吻結束,野狗也不叫喚了,隻是搖著尾巴看著他倆,宇宙嘚瑟地衝狗子秀恩愛,“看什麽看單身狗,狗糧吃飽了嗎?”

艾笑拍了他一下,跟狗你都秀恩愛,心裏卻被幸福填滿。

雖然工作很累,蛋糕糊了,蠟燭也是假的。

但艾笑依然覺得這是個難忘的生日。

因為給她過生日的那個人,是他。

“誒呀誒呀,酸死我了。”南音本來想確認下艾笑的安全,並且跟她親口說聲生日快樂,就跟她撥了個視頻,結果打著打著被喂了一嘴的狗糧,“所以給你過完生日宇宙就回北京了?”

艾笑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舍地說,“對啊,他明天上午要去台裏開會,隻能來了就走。”

“我怎麽聽出了點意猶未盡呢。”南音眯著眼睛打趣她。

“說啥呢,我看你的頭一點都不暈了。”艾笑在視頻那頭吐槽。

“暈暈暈。”南音立馬裝作虛弱狀態。

這時候安澤肖突然過來敲門,“怎麽還不睡。”

南音立馬慫了,小聲對著電話說,“生日快樂笑笑,宿管來了,我先掛了。”

“宿管?還是個男的?”艾笑對著掛斷了的視頻一臉懵。她越品越覺得聲音耳熟,艾笑反應過來來,宿管是安澤肖???!

“我進來了。”安澤肖提示了一下南音,三秒後他推開房門,南音立馬用被子蒙住臉裝睡。

安澤肖被南音逗笑,從她露在被子外麵的手裏抽走手機,“沒收。”

“為什麽呀。”南音把頭從被子裏探了出來,著急著就要起身。

“躺下。”安澤肖命令她,“你不是說,我是宿管嗎?宿管現在就要收手機。”順帶幫她關上了燈。

“可我,可我……我要定明天的鬧鍾。”南音對著黑暗裏的安澤肖哀求,沒有手機的夜晚太無聊了。

“我叫你起床。”安澤肖說完就關了門,沒得商量。

然後自己重新回到沙發上躺下。

他看了看南音的方向,心裏莫名被填滿,翻了個身也放心地睡去。

月光高懸在夜空,為他們送去美夢。

-

在安澤肖家休息了幾天,南音也漸漸找回了狀態。

安澤肖某天下班回來,發現家裏特別安靜,“南音?”他試著喊了一聲,卻沒有回應。

安澤肖換完鞋在家裏走了一圈,發現南音在冰箱前留了張便利貼,“大神,謝謝你這兩天的照顧,**用品我都洗過了,你可以放心睡哦。另外,期待我越來越好吧~”便利貼後來還畫了隻吐舌頭的貓,其實安澤肖是根據圖案上的胡須才勉強猜這是隻貓。

“畫得有夠爛的。”安澤肖把便利貼扯了下來,雖然嘴上吐槽,卻沒有舍得扔掉,而是在手裏摩擦了兩下,才打開抽屜將它壓在了書下麵。

本來喧嘩的家裏沒了南音,安靜到連鍾表的滴答聲都清晰可聞,安澤肖嘲笑自己竟然有一天會被南音吵到變成習慣,甚至在她走後,會思念她的吵鬧。

他打開微信給南音發消息,“怎麽沒等我下班回來。”

那會兒南音正在寫新一期的腳本,看到信息後她歎了一口氣。她本想說這幾天在安澤肖家住習慣了,突然要分開,當麵告別自己會更加舍不得,但又害怕安澤肖覺得她得寸進尺,於是就回,“害,歸心似箭,迫不及待想回家寵幸我的狗窩。”

這句話竟莫名有些傷到了安澤肖。

他覺得萬般不舍的時光,竟讓南音歸心似箭。

想到這裏安澤肖突然失笑,自己的這個反應還真是……很幼稚。他覺得現在的自己好像變得更敏感,都學會胡思亂想了。安澤肖起身打開冰箱想找些吃的應付下晚餐,結果發現冰箱裏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個飯盒,飯盒上依然是南音潦草的字跡,“吃飯和工作一樣重要~”

安澤肖這回是發自內心笑了。

南音這幾天發現放下崩著的那根弦,精神狀態富足體力也跟上的情況下,自己的思路也比以前更靈活,工作效率也更高了,她的新品牌也漸漸有了起色。

這天結束完拍攝,南音在微博私信裏發現一條留言,來自最近新興崛起的一家甜品店。這家店在短期內爆火,南音早有耳聞,不僅因為設計理念新穎,準確打透了年輕市場,還因為店主是個留學剛回國沒多久的帥哥,名字叫席恒,事業有為,模樣出挑,所以在美食圈裏很有名聲。

私信裏對方店鋪的官方微博詢問南音能否達成商業合作,南音頓時一蹦三尺,她立馬給安澤肖發消息,“啊啊啊我要接廣告了!我要賺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