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肖收到消息笑了一下,“咋咋呼呼的。”心裏卻很為南音高興。

可南音接下來從席恒的樣貌、學曆八卦到情感經曆,“這麽優質的帥哥竟然還是單身!”南音語音輕快地說,“周末就要和他當麵聊合同細節了,我還有點緊張。”

安澤肖的臉瞬間就沉了下來,“時間、地點發我,我跟你一起去。”

“誒?”安澤肖怎麽對這種事感興趣了。南音覺得安澤肖不太懂這方麵的事,而且敲定細節至少得大半天,去了也隻會無聊,於是她貼心地說,“不用了,我可以搞定的。”

“我說,周末一起去。”安澤肖又重複了一遍,但覺得不太有威懾力,他想了想,“我是你的投資人,這種場合我也得參與一下。”

“行行行。”南音說不過他,“周六上午十點半,百子灣Sweety甜品店。投資人,用不用我提供叫早服務啊?”

“謝絕。管好你自己,別睡過頭。”安澤肖輕哼了一聲,“先把他的微信推給我吧。”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安澤肖加上了席恒,想好好看看這位青年才俊到底多有魅力。

大概翻了下席恒的朋友圈,安澤肖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確實不是金絮其外,不過點開席恒的某張自拍,安澤肖竟然看到了南音的評論,“席老板好帥,為席老板打call!”

安澤肖:???

帥嗎???再帥能有我帥???

他拿著這張照片放大又縮小地看了半天,也就……還行吧???

他保存下來發給宇宙,問他,“帥嗎?”

宇宙發來十個問號,“你有病啊,晚上看大男人的照片。”

“別說那些有的沒的,就問你帥不帥。”安澤肖不耐煩了,他覺得自己這樣的行為真的有病,但又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挺帥的。”宇宙誠實回答,“誰啊。”

“你審美有問題。”安澤肖扔下這句話就不理他了。

留下宇宙原地爆炸,“安澤肖,你可以侮辱我,但不可以侮辱我的審美!”

安澤肖在原地踱來踱步去,還是覺得好生氣,南音這個顏狗,太沒有原則了!

不過很快他就找到了解決方法,他破天荒打開前置攝像頭,拍了三張照片,並在對比後選出了最滿意的一張,發了條朋友圈。

安澤肖幾百年不發朋友圈,一發就是一張帥照,朋友圈瞬間炸了,不一會兒點讚就過了百。

安澤肖捧著手機又等了十分鍾,心想給南音一個機會,如果她也給自己相同的評論,那就不跟她計較了。

可是一直等到睡覺,南音都沒反應。不僅沒有評論,連點讚都沒有一個。

安澤肖氣死了。

他打開手機在席恒那張照片下麵評論了條“閱”。

這邊南音剪完片子洗了個澡,打算刷會兒朋友圈就睡,打開一看顯示有一條安澤肖的未讀評論。因為微信有個功能是評論同一條朋友圈,共同好友都會收到消息。

南音點開一看,安澤肖在席恒的自拍下麵評論了個“閱”。

南音:??

緊接著南音又刷到了安澤肖的自拍,他配文,“不要隨便給別人打call。”

南音:???

·

周六是安澤肖開著車來接的南音。

當然了,是共享汽車,還是小螞蟻那款。

小螞蟻比正常轎車小差不多一倍,南音看著安澤肖開著小螞蟻,竟然覺得萌極了,也不管安澤肖樂不樂意,抓住就是哢哢拍照,樂得不行。

安澤肖今天穿得非常講究,長款呢子大衣襯將他的身材優勢展露無疑,還配了一個別致的袖扣,頭發也經過了悉心的打理,送到申奧成功參加的節目裏去絕對能靠顏值一騎絕塵。

“用不用這麽正式啊大神,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相親。”南音甚至還腦補了一下安澤肖和席恒的相親場景。

“你每天都在想什麽?”安澤肖皺著眉頭,被南音的話惡得渾身一激靈。

南音拍完照就開始提醒安澤肖,“今天見的是客戶爸爸,是我們的飯票,大神你可不能對人家太冷淡太凶,要是不行的話,我來說話。”

安澤肖嗯嗯啊啊答應得很爽快。

不過到了Sweety,安澤肖就沒那麽可愛了。

他甚至還有些故意找茬。

席恒正如傳聞所說,是位青年才俊,見到他本人,南音甚至還小小地被驚豔到了。

這個反應被安澤肖看到,內心的小惡魔一下子就竄了上來。

“坐吧,辛苦二位了。”席恒紳士地說。

“歐式裝修風格配深紅皮革製工作椅,顏色跳脫,略顯不搭啊。”安澤肖坐下前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南音心下一驚,她用眼神製止安澤肖別搗亂。

安澤肖不理她,起身和席恒握了握手,“不好意思,我說話比較直。”

席恒坦然笑了,“沒關係,我很喜歡性格真爽的人,安先生有意見盡管提。”

於是安澤肖當了真,接下來從“該品牌的經營理念是否過分迎合市場,而不是將重心放在甜品味道的本身”到“我覺得‘限製我們賬號的產出風格以達到迎合門店’的要求,超出我們的接受範圍。”

南音跟著賠笑打圓場,“我們投資人開玩笑呢哈哈哈,他就是這樣,遇到越喜歡越重視的合作對象話就越多,我覺得可以配合啊,我們視頻的整體風格可以根據門店風格來定,針對甜品的敘述文案我們也可以按您這邊的要求改。”

“那就是去原創人的初心了。”安澤肖打斷南音的話,“視頻最重要的是真實,過分硬廣,失去了視頻的原汁原味,會被受眾排斥的。”

饒是席恒風度再好,遇到這樣的聊天也進行不下去了,他起身,“我覺得安先生的合作意向好像並不是很高,這樣吧,我們回去線上磨合一下,再看下有無推進的可能性。”

南音也尷尬了,跟人家鞠著躬道別,“好的席先生,打擾您了,我們內部統一下意見,再給您反饋哈。”

南音拉著臉出門,安澤肖跟在後麵毫無察覺,直到南音路過小螞蟻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安澤肖追了上去,拉住她的胳膊,“去哪兒?”

南音甩開他的手,“坐地鐵去。”

安澤肖滿頭霧水,繞到南音前麵擋住她的路,“你又在搞什麽?”

這句話點燃了南音,南音本來最近壓力已經爆棚了,好不容易接到了廣告,覺得看到了一點希望,結果安澤肖好像惡作劇一樣,將客戶爸爸得罪了個徹底,“大神,我跟你不一樣,是,沒錯,原創人應該有自己的態度,可我們現在不是有底氣的階段,我們隻能任人挑選,這是我必須要經曆的時期。我現在是全職博主,我的全部都被我砸進來了,對我來說,每個客戶都是極其重要的,我靠客戶生存。像Sweety這樣的優質店鋪,沒有嫌棄我的量級低,願意和我合作,我應該做的是極力促成合作,而不是百般挑剔。我不知道你今天為什麽這麽反常……”南音一口氣將心理話說了出來,眼睛開始發澀,“如果你真的想幫我,以後這種合作,就讓我自己去談吧。我今天狀態不太好,就先不坐你的車了,我先走了。”

南音轉身消失在人群中。

安澤肖一直盯著她離開的方向,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這城市依舊喧嘩熱鬧,安澤肖卻突然覺得,自己像個被拋棄了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