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宮上空,雲清夢銀發飛揚,嬌小的身軀卻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壓。

她赤足輕踏虛空,腳下泛起圈圈青色漣漪,所過之處竟有金蓮虛影憑空綻放。

“老妖婆,裝神弄鬼!”

厲無魂周身突然湧出粘稠如實質的黑霧,那霧氣中浮現無數扭曲人臉,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哀嚎。

雲清夢聞言輕笑,童音清脆卻帶著刺骨寒意。

“兩千年不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麽臭。”

她突然抬手,纖細的手指在虛空劃出玄奧軌跡。“九轉青蓮訣,生滅!”

轟隆隆——

天穹驟然裂開一道萬丈縫隙,一株通天徹地的青蓮虛影破空而出。

蓮瓣舒展的瞬間,百裏內的靈氣瘋狂倒卷,藥王山脈所有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

那些正在攻擊護山大陣的玄煞宗修士,手中法器突然綻放翠綠光芒,竟化作藤蔓反噬其主。

“啊!我的噬魂幡!”

“我的劍在吸我的血!”

“宗主救我啊!”

慘叫聲此起彼伏,厲無魂臉色陰沉如墨。

他周身血氣翻湧,雙手結印。

“噬魂奪魄,血月淩空!”

漆黑的天幕突然滲出血色,一輪妖異的血月當空顯現。

月光所照之處,藥王宮弟子紛紛抱頭慘叫,七竅中飄出縷縷白霧,那是被強行抽離的生魂。

雲清夢瞳孔驟縮,嬌叱一聲縱身而起,小小的身影在血月映照下竟顯得無比偉岸。

“青蓮淨世!”

那株撐天青蓮突然急速旋轉,蓮心迸發出耀目清光。

光芒過處,血月表麵出現蛛網般裂紋,被抽離的生魂紛紛回歸本體。

青蓮與血月在蒼穹之上激烈碰撞,空間扭曲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數百裏外山峰接二連三崩塌。

“老祖神威!”

藥王宮弟子們剛發出歡呼,下一刻卻異變陡生。

厲無魂獰笑一聲:“萬鬼同悲!”

血月轟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雨。

每滴雨水中都包裹著猙獰鬼臉,竟將青蓮虛影腐蝕得千瘡百孔。

雲清夢悶哼一聲,唇角溢出一絲金紅色血跡。

那血珠滴落在她雪白道袍上,瞬間暈開刺目的紅。

藥王宮眾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們的老祖竟然受傷了!

“大帝八重?!”

冷月璃失聲驚呼,手中寒玉劍當啷落地。

大帝境每差一重都如隔天塹,老祖的境界不過大帝七重,幾乎必敗無疑!

厲無魂放肆大笑,聲浪震得護山大陣明滅不定。

“本座閉關百年,等的就是今日!”

他雙臂大張,身後浮現九道漆黑漩渦。

“老妖婆,你的神魂本座收下了!”

天地驟然昏暗,九道漩渦中伸出密密麻麻的鎖鏈,每根鎖鏈上都纏繞著哀嚎的冤魂。

這些鎖鏈竟無視空間距離,瞬間穿透雲清夢周身護體青光。

楚楓在下方看得真切,那些鎖鏈分明在抽取她的生命精氣!

“師尊!”

蕭璿璣哭喊著要衝上去,被冷月璃死死拉住。

所有藥王宮長老麵如死灰,他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老祖壽元本就所剩無幾,如何經得起這般消耗?

雲清夢突然抬頭,染血的唇角勾起詭異弧度。

她單手結印按在眉心,周身突然迸發七彩霞光。

“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

她纖細的手指快速結印,指尖劃出一道道玄奧軌跡。

藥王宮深處突然傳來九聲鍾鳴,每一聲都震得天地顫動。

“九劫斷魂!”

轟——

她嬌小的身軀爆發出刺目金光,那些穿透她身體的漆黑鎖鏈寸寸斷裂。

每一截斷裂的鎖鏈都在空中化作灰燼,發出淒厲的哀嚎聲。

然而就在此時,厲無魂臉上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

“雲清夢,你自幼修行太上忘情道,今日我偏偏要破了你的道!”

雲清夢突然身形一晃,雪白的臉頰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暈。

她這才感覺體內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熱,那些被繃斷的鎖鏈竟在她經脈中留下了絲絲縷縷魔氣,此刻正如活物般遊走全身。

“道心種魔!”

雲清夢瞳孔驟縮,聲音第一次出現顫抖。

“厲無魂你卑鄙!”

蕭璿璣很快便發現老祖原本澄澈如冰的眼眸中,此刻竟泛起一絲迷離的水光。

那纖細的脖頸泛起粉色,寬大的道袍下隱約可見鎖骨處細密的汗珠。

一雙始終穩如磐石的小手,此刻正微微發顫。

“老祖中了厲無魂的圈套了。”

厲無魂淩空而立,譏諷道。

“一炷香內若不解心中欲念,你就會爆體而亡,我倒要看看,你的太上忘情能撐多久!”

隻要拖住雲清夢,他有的是辦法破了藥王宮的護宮大陣。

等到雲清夢破解心中欲念,一切都已經晚了。

自從前來藥王宮之時,他的心中便已經有了算計。

所以,今日藥王宮必將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雲清夢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虛弱襲來。

她試圖運轉功法壓製,卻發現靈力運轉間,那些魔氣反而擴散得更快。

一股陌生的熱流從小腹升起,讓她雙腿突然發軟,險些從空中墜落。

“唔——”

一聲輕不可聞的呻吟從她唇間溢出,雲清夢慌忙捂住嘴,卻止不住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寬大的道袍領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露出大片泛著粉色的肌膚。

她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每一寸皮膚都變得異常敏感,連道袍的摩擦都讓她戰栗不已。

楚楓注意到雲清夢赤著的足尖正在無意識地相互摩挲,雪白的腳背繃出優美的弧線,十根晶瑩的腳趾時而蜷縮時而舒展。

“老祖?!”

冷月璃驚呼出聲,她從未見過雲清夢如此失態的模樣。

那位永遠清冷自持的老祖,此刻竟像尋常少女般麵若桃花,眼波如水。

她身形瞬間出現在了雲清夢身旁,而後將靈力湧入老祖體內,助其壓製心魔。

“沒、沒用。”

雲清夢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喘息。

“尋常功法對道心種魔無用,我著了厲無魂的道了。”

她試圖結印,手指卻軟得使不上力氣。

一陣微風吹過,道袍下擺被掀起一角,露出半截粉雕玉琢的小腿。

雲清夢慌忙去按,這個動作卻讓她身形一晃,直接從空中跌落。

“師尊!”

蕭璿璣正要飛身去接,卻見一道黑影閃過。

厲無魂竟趁機突襲,枯瘦的手爪直取雲清夢心口。

“既然你撐不住,不如讓本座送你一程!”

千鈞一發之際,雲清夢迷離的雙眼突然閃過一絲清明。

她強提最後一絲靈力,袖中飛出一道青光。

“藥王針!”

三寸青針後發先至,厲無魂慘叫一聲,右眼爆出一團黑血。

他暴退百丈,捂著受傷的眼睛怒吼。

“你!”

雲清夢嬌軀如落葉般墜落,雪白的道袍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玲瓏有致的身體上。

那張稚嫩的小臉布滿紅霞,唇瓣被咬得滲出血珠。

“阻止他破陣!”

楚楓飛身上前,在雲清夢即將墜地時穩穩接住了她。

入手滾燙的嬌軀讓他心頭一震,這位看似少女的老祖,身體竟柔軟得不可思議。

她在他懷中不安地扭動,銀發掃過他的手臂,帶起一陣戰栗的觸感。

“跟我走!”

雲清夢手掌扣住楚楓的肩膀,另一隻手掐訣劃開空間。

楚楓隻覺眼前一花,周圍的喊殺聲瞬間遠去。

再睜眼時,已置身於一間素雅的洞府之中。

四壁鑲嵌著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藥香。

“煉道爐。”

雲清夢鬆開楚楓,踉蹌著向前走了兩步,寬大的道袍已經被汗水浸透,緊貼在玲瓏有致的身體上。

她雙腿一軟,跪倒在玉榻前,纖細的手指緊緊抓住床沿,指節泛白。

“幫我。”

楚楓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老祖,我該怎麽做?”

“別叫老祖,我很老嗎?”

雲清夢轉過頭來,楚楓心頭猛地一跳。

那雙平日裏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水光瀲灩,眼尾泛著不自然的紅暈。

她小巧的鼻尖上掛著細密的汗珠,粉嫩的唇瓣被自己咬出了血痕。

楚楓喉結滾動,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前輩,得罪了。”

他雙手突然結出一個古老而複雜的手印,指尖流轉著陰陽二氣。

隨著手印完成,洞府內的靈氣驟然沸騰,在空中交織成黑白兩色的太極圖案。

“天地為爐……”

楚楓低聲吟誦,每一個音節都引動天地共鳴。

太極圖緩緩旋轉,灑下道道霞光,將兩人籠罩其中。

雲清夢迷離的雙眼突然睜大,難以置信地望著空中的異象。

“這是天地陰陽秘典?”她的聲音因震驚而顫抖,“你怎麽會聖階同修功法!”

楚楓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托起她小巧的下巴,吻上了那因驚愕而微張的唇。

太極圖光芒大盛,一股精純至極的陰陽之氣在兩人唇齒間流轉。

雲清夢嬌軀劇震,隻覺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湧入體內,瞬間流遍四肢百骸。

那暖流所過之處,肆虐的魔氣如雪遇朝陽,紛紛消融。

更令她震驚的是,自己停滯千年的大帝七重瓶頸,竟在這一刻出現了鬆動。

“唔!”

她本能地想要推開楚楓,卻發現自己的雙手不受控製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玄玉仙體與生俱來的純陰之氣,此刻正被那聖階功法引導著,與楚楓體內的純陽之氣完美交融。

楚楓同樣震撼不已,當雲清夢的純陰之氣湧入體內時,他丹田中的煉道爐發出歡快的嗡鳴,將那股精純至極的能量迅速轉化。

他的修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從築基中期直接突破到後期,並且還在持續攀升。

前世他就曾經聽說過雲清夢擁有罕見的玄玉仙體,今日一念之插,果然不同凡響。

“前輩,放鬆心神。”

楚楓在她耳邊低語,溫熱的氣息讓雲清夢耳尖發燙。

“讓功法自行運轉。”

雲清夢羞憤難當,卻不得不承認這聖階功法的玄妙。

她能清晰感受到,兩人體內的靈力正在形成完美的陰陽循環,每一次流轉都會淨化一絲魔氣,同時帶來修為的精進。

“你到底是誰?”她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這功法早已失傳萬年了。”

楚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輕輕握住她纖細的腰肢,讓她更貼近自己。

“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

隨著功法運轉,洞府內的靈氣越來越濃鬱,最終凝結成液態的靈露,從空中滴落。

每一滴靈露都蘊含著精純的陰陽二氣,落在兩人身上時,立刻被肌膚吸收。

雲清夢突然渾身緊繃,發出一聲壓抑的驚叫。

她感到楚楓的手掌正貼在她後心處,一股奇異的熱流從那裏湧入,直衝她閉塞已久的經脈。

“這是要突破了?”

她難以置信地內視自身,發現那些困擾她千年之久的瓶頸,大帝八重的門檻近在咫尺。

楚楓同樣處於奇妙的狀態中,雲清夢的純陰之氣與他體內的純陽之氣交融後,在煉道爐的轉化下,化作最本源的靈力滋養著他的丹田。

築基後期的壁壘被輕易衝破,他的修為直接躍升至築基大圓滿。

一炷香後。

雲清夢突然仰頭發出一聲長吟,周身爆發出耀眼的青光。

她的氣息節節攀升,銀發無風自動,在身後飛舞。

大帝八重!

與此同時,楚楓體內也傳來一聲清脆的破裂聲。

築基大圓滿的修為穩固如山,甚至已經隱隱要突破到聚靈境。

雲清夢癱軟在楚楓懷中,小臉通紅,眼中既有突破後的喜悅,又有難以言喻的羞赧。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堅守數千年的太上忘情道,竟會在這樣一個少年麵前土崩瓦解。

更沒想到,這場意外的陰陽同修不僅解了道心種魔之危,還讓她突破了千年瓶頸。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她強撐著最後的威嚴,“這聖階功法,你從何處習得?”

楚楓輕撫她汗濕的銀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被人追殺,大難不死,掉落懸崖,習得神功。”

雲清夢素手一拂,一襲嶄新的雪白道袍憑空浮現,衣袂飄然間,已將她玲瓏有致的嬌軀籠罩其中。

道袍上繡著淡青色的蓮紋,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流轉,仿佛活物一般。

她赤足踏在冰冷的玉石地麵上,足尖一點,整個人已如一片輕羽般飄然而起。

她銀發如瀑,垂落至腰間,發梢還殘留著方才激烈雙修時滲出的細密汗珠,在洞府內幽暗的光線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她抬手將一縷散亂的發絲別至耳後,眸光清冷,望向洞府之外。

轟——

洞府之外,震天動地的轟鳴聲不斷傳來,整座藥王山脈都在震顫。

護山大陣的光幕明滅不定,顯然,厲無魂正在全力攻打大陣,想要趁她道心不穩之際,一舉攻破藥王宮!

雲清夢唇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的笑意。

“真以為本座奈何不了你?”

她玉手一翻,一枚通體碧綠的丹藥浮現在掌心。

丹藥表麵氤氳著一層淡淡的靈霧,正是修真界罕見的凝玉丹,可助修士在衝擊聚靈境時穩固靈力。

她屈指一彈,丹藥化作一道流光,穩穩落在楚楓掌心。

“你好好鞏固境界,我去把剛剛的場子找回來。”

話音未落,她身形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消失在洞府之中。

楚楓盤坐在玉榻之上,凝玉丹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冽甘泉順喉而下。

刹那間,他體內仿佛引爆了一座火山,磅礴藥力在經脈中轟然炸開。

"好強的藥力!"

他不敢怠慢,立刻運轉煉道爐,引導這股狂暴能量匯入丹田。

楚楓內視己身,隻見丹田中液態靈力已呈飽和狀態,此刻在凝玉丹藥力催動下,開始劇烈翻騰。

每一滴靈液都閃耀著赤紅光芒,如同岩漿沸騰,散發著驚人的熱浪。

"就是現在!"

他手掐法訣,按照秘典記載的凝魂之法,開始引導體內靈力凝聚武魂。

煉道爐轟然震動,爐蓋掀起一道縫隙,噴吐出赤色霞光。

這些霞光如同無形大手,將靈液塑造成人形輪廓。

洞府內的靈氣突然暴動,形成肉眼可見的漩渦向楚楓頭頂灌注。

他周身毛孔都在吞吐赤色靈光,整個人如同燃燒的火晶雕塑,體內靈力流轉的軌跡清晰可見。

"凝!"

楚楓低喝一聲,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丹田中的靈液在極致壓縮下開始質變,逐漸凝聚成一尊通體赤紅的虛影。

這虛影雖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每一次脈動都引動周圍靈氣共振。

與此同時,楚楓體表滲出黑色雜質,這是聚靈境最後的肉身淬煉。

他的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皮膚下隱隱有赤光流動。

五感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敏銳,甚至能聽見洞府外十裏處的打鬥聲。

"武魂共鳴!"

楚楓察覺到體內靈力開始與那赤紅虛影產生奇妙共鳴,如同心跳般一浪高過一浪。

這是凝聚武魂必經的九次靈力共鳴,每次共鳴都會讓武魂更加凝實。

他咬緊牙關,忍受著經脈被灼燒又修複的劇痛。

第一波共鳴過去,武魂輪廓清晰一分。

第三波時,虛影表麵浮現玄奧紋路。

當第九波共鳴來臨時,整個洞府劇烈震動。

楚楓七竅噴出赤色霞光,頭頂浮現三朵火焰蓮花。

煉道爐突然開啟,那尊頭戴帝冠的武魂傲然立於丹田中央,散發著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壓。

"赤帝武魂!"

隨著楚楓一聲長嘯,洞府穹頂突然被一道金色光柱洞穿。

光柱直衝雲霄,在藥王宮上空形成巨大火焰漩渦。

楚楓緩緩睜眼,眸中赤芒流轉,旋即隱沒。

他感受著體內翻天覆地的變化,靈力質量發生質變,原先需要複雜手印才能施展的武技,現在心念一動即可完成。

神識範圍擴展十倍,能清晰探查到百裏外的戰況。

最驚人的是肉身強度,他輕輕握拳,空氣竟被灼燒出扭曲波紋。

"這就是一品武魂的力量嗎?"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皮膚下赤紋隱現,卻蘊含著焚山煮海的偉力。

更重要的是,煉道爐與赤帝武魂形成奇妙共鳴,現在他無需刻意催動,呼吸間就能引動天地火靈之氣。

轟——

一道漆黑如墨的魔氣巨柱自天穹砸落,狠狠撞擊在藥王宮的護宮大陣上。

大陣光幕劇烈震顫,無數符文在衝擊下崩裂,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撐住!再撐一會兒!”

冷月璃臉色蒼白,雙手結印,體內靈力瘋狂灌入大陣中樞。

然而,她的靈力早已近乎枯竭,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在她身旁,數十位藥王宮長老同樣麵色慘白,嘴角溢血,卻仍在咬牙堅持。

“老祖真的敗了嗎?”

一名年輕弟子聲音發顫,眼中滿是絕望。

如今一刻鍾過去了,護宮大陣已搖搖欲墜,他們的老祖仍沒有出現。

若大陣一破,玄煞宗修士必將如潮水般湧入,屆時,藥王宮上下,無人能活!

哢嚓——

大陣光幕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裂痕驟然蔓延,如同蛛網般擴散開來。

“完了……大陣要破了!”

蕭璿璣死死咬著唇,手中寒玉劍嗡鳴不止,她抬頭望向天穹。

那裏厲無魂淩空而立,周身纏繞著九條猙獰血龍,猩紅的魔氣如浪潮般翻湧,壓得整片天地都在哀鳴。

“沒有雲夢清,誰能擋我?”厲無魂獰笑出聲,“冷月璃,既然你不肯從我,那我便殺光藥王宮,再慢慢炮製你!”

他抬手一揮,九條血龍咆哮衝出,狠狠撞向大陣!

轟隆隆——

整座藥王宮劇烈震顫,山石崩塌,殿宇傾頹。

大陣光幕上的裂痕瞬間擴大,幾乎要徹底崩碎。

“擋不住了。”

冷月璃嘴角溢血,眼中浮現一抹悲涼。

所有藥王宮弟子的心,都在此刻沉到了穀底。

砰!

下一刻,護宮大陣徹底崩碎。

與此同時,一道璀璨金光自藥王宮深處衝天而起,如旭日初升,驅散漫天陰霾。

“那是聚靈異象?!”

金色光柱衝破洞府穹頂的刹那,整座藥王山脈為之一顫。

光柱所過之處,雲層退散,露出久違的蔚藍蒼穹。

冷月璃仰頭望著那道貫通天地的光柱,瞳孔劇烈收縮。

作為藥王宮宮主,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意味著什麽。

有人正在凝聚武魂,而且是足以引動天地共鳴的頂級武魂!

光柱周圍,無數金色符文如遊魚般流轉,每一個符文都蘊含著大道真意。

符文碰撞間發出清越鳴響,如同萬千風鈴在虛空中搖曳。

更令人震驚的是,光柱頂端竟漸漸凝聚成一尊頂天立地的赤紅虛影。

那虛影頭戴帝冠,身披烈焰戰袍,雖隻是初具輪廓,卻已散發出令眾生顫栗的帝王威壓。

"一品武魂!"蕭璿璣失聲驚呼,俏臉因激動而泛起潮紅,"是傳說中的一品武魂!"

藥王宮眾弟子聞言,原本絕望的眼神瞬間燃起希望之火。

他們雖大多修為尚淺,但也知道武魂分九品,一品為尊。

能夠凝聚一品武魂者,無不是驚才絕豔的絕世天驕,未來必成一方巨擘。

轟——

光柱突然炸開,化作漫天金色光雨。

那些光點並未消散,而是在空中交織成巨大的火焰漩渦。

漩渦緩緩旋轉,每一次轉動都引得方圓百裏靈氣暴動。

"赤帝臨世,萬火臣服。"

冷月璃喃喃自語,聲音因震驚而微微發顫。

"這是古籍記載的赤帝武魂異象!"

她猛地轉頭看向光柱升起的方向,那是老祖閉關的洞府所在!

難道老祖不僅解了道心種魔之毒,還因禍得福突破了境界?

但轉念一想又覺不對,老祖早已是聚靈境之上的存在,怎會重新凝聚武魂?

就在冷月璃思緒萬千之際,那尊赤紅虛影終於完全顯化。

高逾千丈的法相淩空而立,帝冠上的明珠如同烈日般耀眼,照亮了整個戰場。

法相雙目微閉,卻給人一種睥睨眾生的壓迫感,仿佛它一旦睜眼,便是天崩地裂之時。

"不、不可能!"

厲無魂臉上的獰笑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見的凝重。

他周身纏繞的九條血龍不安地扭動著,竟在赤帝法相的威壓下縮小了三分。

"藥王宮何時藏了這等人物?"

玄煞宗陣營中,原本氣勢洶洶的魔修們此刻亂作一團。

那些修為較低的弟子更是麵色慘白,手中法器落地也渾然不覺。

他們修煉的陰邪功法,在這至陽至剛的赤帝威壓麵前,運轉起來艱澀無比。

"宗主!"一名黑袍長老驚恐喊道,"我們的噬魂大陣被壓製了!"

果然,原本籠罩在藥王宮上方的血色天幕,此刻正被金色火焰一點點蠶食。

那些遊**在空中的怨魂厲嘯著四散逃竄,卻仍被火焰追上,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厲無魂眼中血光暴漲,突然抬手打出一道漆黑如墨的指芒,直射赤帝法相眉心。

"裝神弄鬼!給本座現出原形!"

指芒所過之處,空間扭曲出蛛網狀裂痕,這是蘊含了大帝之力的致命一擊。

藥王宮眾人心髒驟然緊縮,卻見那赤帝法相依舊雙目微閉,隻是輕輕抬起右手,做了一個簡單的下壓動作。

轟——

指芒在距離法相百丈處轟然炸裂,爆開的能量竟被一股無形之力硬生生按回,壓縮成一枚漆黑光球。

光球表麵跳動著赤紅紋路,下一刻便如同泡沫般破碎,消散於無形。

"徒手化解大帝一擊?!"

厲無魂終於變了臉色,身形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他修煉千年,見識過無數強者,但能如此輕描淡寫接下他攻擊的,無一不是名震八方的老怪物。

可眼前這尊法相分明是剛剛凝聚的武魂顯化,其主人按理說應該隻是初入聚靈境才對!

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法相下一步動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赤帝法相在化解攻擊後並未追擊,而是保持著那個莊嚴的姿態,仿佛在守護著什麽。

"它在等本體出關!"冷月璃突然明悟,眼中精光暴漲,"所有人聽令,結青蓮守元陣護法!"

藥王宮修士們如夢初醒,立刻變換陣型。

雖然他們不知道是誰在凝聚武魂,但此刻無疑是藥王宮的轉機。

一道道靈力光柱衝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織成巨大的青蓮虛影,與赤帝法相遙相呼應。

玄煞宗那邊則徹底亂了陣腳,幾位長老湊到厲無魂身邊,低聲進言。

"宗主,情況有變,不如暫且……"

"閉嘴!"厲無魂暴喝一聲,周身血霧翻騰,"不過是一尊未完全覺醒的法相,看本座如何破它!"

他雙手結出一個詭異印訣,眉心突然裂開一道豎瞳,漆黑如墨的瞳孔中倒映著無數掙紮的怨魂。

這是他的本命神通萬魂魔眼,一旦施展,方圓百裏生靈的神魂都會被強行抽離!

然而就在豎瞳睜開的刹那,赤帝法相終於動了。

它緩緩抬起低垂的眼瞼,露出一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眸子。

那目光如同實質,所過之處空間扭曲,時間仿佛都為之凝滯。

"轟!"

兩道目光在空中相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一聲沉悶的嗡鳴。

但所有人都感到神魂一震,修為較低的修士更是直接口吐鮮血,跪倒在地。

厲無魂的豎瞳劇烈顫抖,竟流下一行黑血。

他悶哼一聲,踉蹌後退三步才穩住身形,臉上第一次浮現出驚駭之色。

"這不可能!未完全覺醒的法相,怎會傷到我的魔眼本源?"

堂堂大帝八重的厲無魂,竟在一尊初生的武魂法相麵前吃了暗虧。

藥王宮弟子們爆發出一陣歡呼,士氣大振。

而玄煞宗修士則麵如土色,不少人已經開始悄悄後退,隨時準備逃命。

"好!很好!"厲無魂怒極反笑,聲音如同九幽寒風,"本座倒要看看,你這藏頭露尾的鼠輩能護藥王宮到幾時!"

他猛地一甩袖袍,九條血龍重新凝聚,卻不再貿然進攻,而是盤旋在周身形成防禦之勢。

顯然,這位凶名赫赫的魔頭已經將赤帝法相視為同等威脅,不敢再掉以輕心。

下一瞬,一道身影如流星般劃破長空,悍然撞向那九條血龍。

“厲無魂,你的對手——是我!”

當雲清夢再次出現在眾人眼前之時,頓時引得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