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洋行裏的日本人都死在我的手裏,你要怎麽樣?”

“哈哈哈,敢作敢為,英雄大大滴。我今天和你談話,並非要和你算賬,哪些日本人統統是敗類,死啦死啦是應該的,你的英雄大大的。

我們佩服,隻是一點,我們希望姚君能夠與我們打日本皇軍攜手同濟,我們交個知心的朋友。如果姚君有困難,日本軍將傾囊相助,如果姚君與皇軍背道而馳,我們發生了不愉快,恐怕就不好了。

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我們日本軍不找後賬,還是那句話,從今天開始,我就問一問,你對日本皇軍是什麽態度?願不願意交給朋友。”

“這個……”

姚天材陷入兩難境地,最後咬了咬牙。

“晴空君,我姚某是愛交朋友,我們中國人也最講義氣。但是可有一樣,你們要是牽著我的鼻子走,拿我當球搓,那我可不答應!”

“哈哈哈,朋友嘛,就不存在那些,應當彼此敬重。既然姚君原因與我們合作,這很好,你簽個字吧?”

“嗯?簽字?簽什麽字?”

“按中國人的話說,白紙黑字,信義為先呢。你不簽字,光用嘴這麽一說,將來也沒有對證。”

“晴空君,你們是不是打算用這個把我拿捏在手裏?”

“哎,沒有這個意思,絕對沒有。這個您盡管放心,簽字的意思就是表示真心實意,將來你自食其言,我們把這張紙一撕,咱們的關係就作廢了,你不必思慮太多。”

晴空誌說完,鄭重其事地從外邊取來一個公文包,從裏麵取出六份帶著表格的紙,上麵又中文也有日文,姚天材看了半天,大概內容了解了,都是自己和晴空誌對話的記錄。

“我不認字,這什麽東西?”

“姚君,這就是我們剛才的談話記錄。請你在這下邊,把指紋按上。你不要多想,這就是我們日本和你們中國的英雄達成一項草約,我們可以做朋友,互相幫忙,難道你不願意嗎?”

姚天材站那沒動,心裏不停地琢磨著:

(小日本都是歪歪腸子,肯定沒有好事,看這意思,今天要不簽字,想要離開司令部是比登天,又一想,我就簽了能怎麽的,到時候我一推二六五,說話不算話,你能把我怎麽地?)

姚天材想到這,打定了主意。

“好,那我就相信你一次,咱們說話算數。”

“唉,一定的算數。”

姚天材把手押都弄好了。

晴空誌如獲至寶,把這幾張紙卷吧卷吧塞進皮包裏,隨後熱烈和姚天材握手。

“姚君,從現在開始,你的就是我們大日本的朋友。往後有困難,隻管找我,我們有困難,也請你幫忙。我們共同攜手,建立大東亞新秩序,建立大東亞共榮圈,我們共存共榮。”

此刻,雖然是一個少佐晴空誌說了這番話。可放眼日本對中國的戰略,日本正在逐步實現這一計劃。

姚天材簽了字了。

簽好了字,晴空誌叫人送來了酒,兩個人舉杯慶祝。

“我們一定會把你的事情轉告給筱塚義男司令官,關於你和馮磁的事情,希望互諒互讓。你們都是英雄好漢,你和他都是日本的好朋友。”

姚天材敷衍搪塞,心裏早已打定算盤。

這一夜過去了,清早起來,吃罷了早飯,姚天材提出告辭,幸雄並不挽留,而且盛情款待之後,把他們送出日本司令部。

到了安全地帶,姚天材長出了一口氣,回頭看了看日軍太原司令部。

“嗯……他媽的,繞著鬼門關轉了三圈啊,好懸沒到閻王爺那裏報到,咱們五個能活下來,真不容易。”

一旁的孫大刀就問。

“營長,昨天晚上把咱們分開是個什麽意思?給我們整一個屋,還找了幾個日本老娘們連蹦帶跳的,讓我一頓臭罵給罵跑了,我找你他們說不知道,你怎麽樣?”

“沒事,我倒是挺安靜,喝了會茶,我就睡了。”

“他們沒找你麻煩?”

“沒有。”

姚天材心眼多夠用,簽字的事情一個字都沒提。

畢竟這件事情意義重大,而且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麽樣的,所以姚天材嚴格保守秘密,其他人也沒深問。

回到黑風寨後,何吉等人急壞了。

一看營長回來了,黑風寨就轟動了。

大家紛紛來看望姚天材,姚天材也就簡單地說了說事情經過。

等到晚上沒人了,他把何吉和胡老德找到自己屋裏,把門關上

他並沒有隱瞞,把實際的情況一五一十地都說了。

晴空誌如何逼迫,幸雄如何施壓,日軍的秋操如何下馬威,他都說了。

“嘶……”

何吉搖了搖頭。

“營長,日本也好,俄國人也好,沒有一個好東西。看來他們在咱們身上打主意了,連櫻花洋行的事情都不和你算了。人家並非不知道,看來日本對你很重視。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麽做沒問題。我們可以騰出時間,從長計議。我想那一紙文書算不了什麽,咱們又不是大官,手裏也沒什麽大權,一個獨立發展自謀生路的獨立營,在正規軍麵前,咱們算個什麽呢?

營長,我是這樣想的,如果日本人夠意思,那咱們就麵上應承著,如果日本人敢那咱們當槍使,咱們就給他來個不認賬,反正咱們手裏有槍,到時候還得用槍說話。”

“政委,我就是這麽想的。我才給他畫的押,我心裏很沉重。總而言之,我看得很清楚,這日本人可夠狠的,要人的狗不露齒,殺人成性。咱們弟兄應該加強防範。”

何吉和胡老德頻頻點頭。

幾個人商量了一會,就到了後半夜。

姚天材睡不著了,在炕上翻來覆去,思來想去,弄得何吉和胡老德也睡不著了。

一連三天,何吉這才問。

“營長,你怎麽了?這幾天鬧得都瘦了,你晚上在炕上不睡覺,來回翻身大把式的幹什麽呢?”

“政委,你猜我想什麽呢?”

“說,說出來心裏痛快。”

“我恨這‘黑爪子’馮磁,這條狗,在日本人麵前搖尾乞憐,當日本人殺咱們中國人時,他是眉飛色舞,躍躍欲試。看那意思,要是日本人讓他殺,他都能親自動手,要是有馮磁在的話,是我的心腹大患。不把他幹掉,我這口氣出不來。”

何吉點了點頭,認可姚天材的想法。

姚天材眼珠一轉,拍了拍何吉和胡老德的手。

“二位,咱們這麽辦,從明天開始,你們把手頭的工作都放下,專門給我想這件事,怎麽幹掉馮磁。”

兩人點頭。

好麽,這下姚天材可把兩人盯上了,一天能問七八遍。

“想好沒?”

“沒有,正想呢。”

一見麵就問。

“想好沒?”

“沒有,這,這不是簡單的事。”

問到第三天頭上,何吉說話了。

“營長,我倒是有一個不成熟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