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越國皇宮

“皇上,您在想她嗎?”看著神思恍惚隱含愧疚愣愣出神的男子,雲瑤的心一陣絞痛。

“對不起,”君長歌略顯蒼老的臉上充斥著愧疚與苦惱,“我,沒辦法完成對你的承諾,卻還想著她滿心愧疚,對不起。”

看著不再年輕的帝王,雲瑤愣愣的出神,思緒也有些飄遠,那個如夏花般絢爛似秋葉般凋零的女子在眼前搖擺,皇後娘娘,你可知有多少人在記掛著你。“皇上,”他是愛你的,或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十年來,她看得了然,日夜思念,愧疚噬心,他後悔了,後悔那般的對你。隻是,死者已矣,皇後娘娘,你再也回不來了。“相信皇後娘娘也不希望您這樣”的痛苦。

君長歌扶上她的臉,他負了她,未能兌現他的承諾,“瑤兒,”虛懸著後位來祭奠一個死人。十年,瑤兒她看著他為葉羽洛而悲而傷而愧疚,更是在一旁安慰,甚至陪他一起吊念,這個善心而美好的女子,他也辜負了,這一刻他額角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些。“為什麽不嫉妒,不恨我?”為什麽你要這麽的美好,加深我的負罪感。

“為什麽要嫉妒,要恨?”雲瑤的眼神變得迷茫,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皇後娘娘時,她就知道她會是她崇敬一生的女子,雍容華貴高貴典雅這些詞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清雅,空靈如仙子一般,她是誤入了凡塵的神,怎樣的對待似乎都是對她的一種褻瀆。隻是這樣的完美已然逝去,他們如何也追悼不回來的。

“獨占了本應屬於皇後娘娘的愛,又有什麽資格來責備,憑什麽來嫉妒來恨?一直,一直,我才是那個小人。”她喃喃自語,她何嚐不是滿心愧疚,壓抑而自責,痛苦與無奈。隻是,她連表現出來的資格都沒有。

“瑤兒”君長歌緊緊地擁著雲瑤。讓這個讓他懂得愛的女子如此的痛苦,他的心說不出的苦楚。他曾以為他一生不會有愛,可他遇上了雲瑤,他以為她會是他一生唯一的所愛,可這十年讓他不得不懷疑他對葉羽洛的感情,真的隻是利用和愧疚嗎?他矛盾,這種認知讓他難以自處,作為帝王不可以有愛,但既然愛了他不悔,可是這種近似於背叛他的愛的行為,讓他感到痛苦,雲瑤是他一生的愛他怎麽可以去背叛?或許,從很早開始,他對雲瑤早就不隻是簡簡單單的愛了,更多的隻怕是把這份愛當做了一種執著,讓他覺得自己也是普通人的執著,他也可以有愛,其實,他也是很可憐的,不是嗎?

這種認知,他無聲的苦笑。帝王的可悲,他們分不清什麽是愛,不懂什麽是愛。妄圖去了解,不過是一身傷罷了。此刻,他是完全的明白了。

“皇上,”雲瑤伏在君長歌的懷裏輕喚,“十年相思,十年苦楚,夠了,您該放過了,放過皇後娘娘,放過臣妾,更放過您自己。緬懷過去,沉浸悲傷,不若忘記,釋懷過去,放下,放過。”

“放過?放下?”他咀嚼。

“是,”雲瑤輕柔的聲音有著難得的堅定,“逝者已矣,在如何緬懷也無濟於事,不若相忘,不若放下,不若釋懷。”

君長歌看著她“你能做到嗎?”

“可以,傷痛不若釋懷,”雲瑤認真的說,“念念不忘,對皇後娘娘何嚐不是一種褻瀆,我們都沒有資格。”

“沒有資格?”緊皺著眉,君長歌的聲音有些幹澀。

“沒有。”我奪了本應屬於她的愛,而您傷了她。

良久,君長歌笑了,“嗬嗬,果真是沒有。”

此刻,他不過是最平常的男子,不是生殺予奪的王者,會哭會笑會傷心有最平常的感覺的人,他也可以愧疚可以犯錯更可以承認。

隻是,在選擇帝位的同時他便失去了這資格。

隨即他笑了,悲涼而痛苦,孤獨而寂寞,卻如此驕傲。

國都楓陽

一國都城的繁華自是不必說的,作為政治權利的中心,多權貴,那麽相應的奢華享樂之所自是不會少的,馬場,賭場,青樓等自當是林立,多不勝數。

若說起馬場,就不得不提東郊的漠天馬場,而提起漠天馬場自是不能忘了這四皇子君天笑了。在這楓陽城裏誰不知道咱們這四皇子愛馬成癡,視馬如命,這最喜的便是與人賽馬、賭馬。用四皇子自己的話說就是,寧要跛腳馬,不爭天下權。

四皇子君天笑,如今弱冠封王,照理是要上朝參政,可是這位皇子還是天天在馬場裏晃悠,開始皇上還訓斥過,隻是久不見效,皇上便也不再過問了。於是,這位皇子算是真真的淡出了朝堂,離了那權力的漩渦。這位四皇子景王爺君天笑,或許才是真正的聰明人。

要說起賭場,天下賭場可是涼越國都是數一數二的,甚至在著整個天涯大陸上都是聞名的。天下賭場的名氣不僅僅由於他其內的完善設施,別具一格的環境布置,更重要的是它所擁有的主人,五皇子君天漠、六皇子君天玄和八皇子君天涯。

許多人想不通,這冷漠如五皇子,飄逸如六皇子,出塵如八皇子,這三個人怎麽就能合到一起一同經營賭場,而且最大的股東竟是最小也是最超脫出塵的十一歲的八皇子君天涯,著實匪夷所思了些,可這便是事實。

這提起青樓,整個楓陽城最豪華最雅致最紅火的隻有那楓葉湖邊的文雅館了。這文雅館不說旁的,光就那氣派就非一般的豪門富戶可比,一些氏族顯貴的門庭比之可能也會稍顯寒酸。但這不是文雅館最出名的地方,文雅館的布置更是精巧雅致別具韻味,文雅館共分三樓,一樓為大廳,時常有藝妓的登台表演,以風雅為主;二樓有雅間,以精巧細致為主;三樓神秘,一般不招待客人,但能入得三樓的必是這天涯大陸上的權貴顯赫。

說起這些,卻又不得不再提及五皇子君天漠,因為這無論漠天馬場還是文雅館還有那天下賭場都算得上是五皇子的產業。於是冷漠五皇子在楓陽的名聲便是“財神”。但這冷漠財神,不是真正的冷漠,隻是這五皇子看著冷了些,但是救濟賑災的事比朝廷還積極,而且又收容乞丐孤兒的又建私塾的。所以,五皇子在百姓中的聲名向來不錯,聲譽很高。

當然,這樣的聲望民心,是許多人不樂見的,太子君天穹自是其中之一。